《A级告白》怜心888

6、腹黑检察官（6）

　　陆晓东得意地问，“怎么会没空呢？百分百会输的案子，努什么力啊。来来来，哥哥陪你吃饭看看电影压压惊。”
　　“去你的。”
　　“徐文文，徐大状，哥哥告诉你一个泄愤的办法，既然官司注定要输了，就要狠狠敲诈对方一笔。”
　　“…………”徐文文思考了几秒，感觉有点道理，“那得去家最好的酒楼。”
　　“必须的，没几千下不来的那种。”
　　“好，我一定来。”
　　徐文文特意饿空肚子，满怀斗志地去找陆晓东海吃，陆晓东用车载着她七拐八弯，最后找了家普通的米粉店。这家米粉店太普通了，跟路边的米粉店一样，没有任何特色。
　　徐文文下车怀疑地问，“就在这里？”
　　“对。”陆晓东停车径直进去点了两碗粉。徐文文跟着他坐下，四处环顾，她想，怎么看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米粉店啊！
　　徐文文看着老板端上来的米粉，开始坐不坐了，“你不是说没有几千下不来？”
　　“对，可我也说了是庆功宴，官司不还没结束吗？等结束了再吃庆功宴，到时你一定要来。”
　　“真小气，你故意忽悠我？”
　　“哪有。”
　　“好吧。”徐文文肚子饿得受不了，提起筷子就吃。这米粉实在太普通了，连吃下肚都是那么普通到乏味。陆晓东吃到一半问，“没有话想问我？比如怎么找到证据之类？”
　　徐文文埋头苦吃，“谎言迟早会露出马脚，再完美它也是谎言。”
　　“对头。”
　　“可有时候人生其实也无奈得很，因为谎言成了真相。”
　　“看来徐律师还是不甘心。”
　　“必须的。”
　　“那我等下请你看电影压压惊？”
　　“不必了，我对那些没兴趣。再说了，我跟你是一个检察官，一个被告人的辩护人，我们是对立的敌人，看什么电影？去看电影的都是情人。”
　　“你放心，不管你是从哪个插座冒出来的，我们也激不起任何电石火花。只是一个人在这城市挺无聊的，好不容易碰见老同学，总要想办法聚聚，所以你也别怕跟我看电影，我又不可能吃了你！”
　　“看就看，谁怕谁！”徐文文一口答应了。吃完粉，直接跟他去电影院。电影院里热门的电影几乎都让买光了，陆晓东最后选择了一冷门鬼片。
　　两个人对屏幕上播放的片子都不太感冒，无聊地坐着发呆。徐文文本来在思考案情，却让身边传出的尖叫声骚扰得不胜其烦。
　　她看着屏幕，无聊地说，“明知道是假的，为什么要害怕？”陆晓东笑着附喝，“对喔，经过你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真是假的！这鬼竟然是假的！太不可思议了!”
　　徐文文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其实这是人的惯性，我们习惯性会恐惧一些未知的东西，恐惧其实不是来源于屏幕，而是我们的心。所以他们才会尖叫害怕，这只是一种情绪的释放。”
　　恐惧，惯性，心？
　　徐文文盯着屏幕，若有所思。
　　徐馨被秦炜□□，最有力的证明来自于秦炜在她身上造成的伤痕，如果，这只是秦炜的习惯呢？他习惯对所有跟他睡觉的女生那么暴力？！
　　而徐馨却习惯被人温柔，突然碰着这么个暴力的富二代，所以引发她某种恐惧，所以才会报警说秦炜□□？
　　看来这两个人的感情生活，都必须好好调查。
　　徐文文正在思考之际，手机响了，是师傅何逸夫的来电，何逸夫接通就说，“文文，糟糕，你快要红了。”
　　“什么意思？”
　　“看新闻，突然之间有一篇微博成了热门新闻。标题是富二代□□，对方律师买通证人试图翻供。”
　　“就是我们那官司？”
　　“对，突然之间谣言四起，这上面写得有板有眼，大意就是可怜的KTV孤女陪唱遭富二代□□，不良律师买通证人试图翻供被法院当场拆穿。真会造谣，哪是文文你买通的证人，是秦炜他爸。”
　　“是谁发的贴？”
　　“你猜。”
　　“徐馨。”
　　“不是，一个自称她姐妹的微博。文文，这事很多网友在讨论，所有网友都偏向徐馨，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网友都在骂你，这对官司来说非常不利，对你个人来说也不是个好现象，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毁了你的前途。”
　　“谢谢师傅，我回去处理。”
　　“OK。”
　　徐文文挂断师傅电话，看向陆晓东，表情很抑郁，“出大事了。”陆晓东从她跟何逸夫的谈话中猜出了七八分，“我们的官司让人放上网了？”
　　“对，成了热门，不少网友正在网上痛斥我。”
　　“不要放在心上，热门必定会传出不少谣言，毕竟知道真相的只是少数。”
　　“可是谣言却恰恰是真相的开始。”
　　“谣言是真相的开始？”陆晓东让这句话怔住，谣言只是谣言，跟真相有什么相关？
　　徐文文没有再回答他，提起包往外走。陆晓东追上去开车送她，她却不回家，说，“有没有地方凉快的，我想去呆呆。”
　　陆晓东把她载到了A市最著名的海边。A市这海晚上九点还是人潮汹涌，不少人搭了帐篷夜宿在海滩。
　　徐文文躺在海滩盯着星子都没几颗的夜空发呆。陆晓东坐到她身边，搭腔叫了声，“同学。”问她，“在想什么？”
　　“你猜。”
　　“案子？”
　　“嗯哼。”
　　“有什么可想的，你输定了。”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论，你的话送你。”
　　“出师很快。”
　　“有个一流的对手，是能够让自己成长。”徐文文想起了秦炜，叹了口气，“可有时候看透的是人性，看不透的却是人心。”
　　“好深的感触，秦炜应该不值得你有这样的感触。”
　　“你在主观上就认定他是□□犯，所以肯定感觉他不值。”
　　“我在用证据看人，不是主观。”
　　“骗谁呢。”
　　“真的，骗你是小狗狗。”陆晓东语气认真，眼里却笑意满满。徐文文横了他一眼，“你哪凉快呆哪去，别在这里骚扰我想案件。”
　　陆晓东在她身边躺下，有些无赖，“你身边最凉快，我就呆这吧。”
　　徐文文一下不乐意地爬了起来，“姓陆的，你是不是对我有非份之想？要不然怎么会请我吃东西看电影，还把我带来这里？”
　　陆晓东躺在沙滩上看着她直发笑，“NONO，我对你可没非份之想，我都是很认真在想。”
　　“切。”徐文文拍了拍屁股上的沙粒，指着他警告说，“我想安静分析官司，别再跟着我。”他识趣地不再跟着她。
　　文文在海边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看微博热门，热门上果然有一条富二代□□KTV陪唱孤女。这条微博很热门，网友几乎一边倒地骂富二代跟身为律师的她。徐文文翻到爆料人微博，微博名叫花花，这花花自称是KTV孤女徐馨的好姐妹，因为看不过去才替好朋友出头。这花花的微博写的豪气千丈义肝忠胆，不仅义愤填庸地替好友抱不平，还在微博里痛斥富二代的律师徐文文用金钱收买证人，花花说不管她自己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替好友鸣冤！
　　别说是网友，就是徐文文这样的当事律师看了都会跟着激动起来。
　　不过她还是镇定地评论了两个字：放屁。
　　对，简直是放屁，证人哪里是她收买的？她只是一个打工的小小律师！
　　徐文文微博评论看得很入迷，不知不觉走到了浅海里。陆晓东起身看着往浅海去的徐文文，以为她想不开想自杀，于是一骨禄爬起，冲了过去大叫，“徐文文，冷静啊，又骂不死人。”
　　这本来应该是很浪漫的场景，零星点缀星空下的海滩，一个男人从昏暗的灯火中疯一样跑向女人。
　　可惜，这对徐文文来说不是浪漫。
　　他冲到她身后，脚一打滑，直接把她推扑到了海水里。她趴在海水中，挣扎了好一会才让他捞起。陆晓东把她从海水中攥起来，劈头盖脸就说，“你妈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你要冷静啊！不就是被全国的网民骂，这有什么想不开的！”
　　徐文文被海水呛进了鼻子，剧烈咳嗽。陆晓东安慰得更起劲，“只要你不做秦炜的辩护律师，我代表广大网友原谅你。”他替她拍拍背，认真至极，“我原谅你啊。”
　　徐文文说不出话，让海水呛得厉害，咳得惨烈，她一度认为自己快被这些水呛死了。他见她咳得这么厉害，一把将她抱起，猛地冲向沙滩。岂料越急越添乱，他脚踩着一个海滩坑，再次不小心一个踉跄，导致两个人双双摔在海滩上。这一摔倒让徐文文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她挣扎着爬起来，紧紧攥着手机指着爬起来的陆晓东说，“你别跟着我啊。”
　　她往前跑了两步，再次转身指着他说，“你才想死呢，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啊。”他差点把她害死了！
　　徐文文跑到站台招了辆计程车，她湿淋淋钻上车，一路喷嚏连天。计程车开到她家楼下，她下车刚准备上楼，发现陆晓东的车一直跟着计程车到她家。
　　徐文文疾步过去敲了敲他的车窗。
　　陆晓东滑下车窗，笑着“嘿”了声，说，“真巧啊，又见面了。”
　　徐文文打了个喷嚏，语气不好，“姓陆的，我再次命令你别再跟着我。”
　　“我怕你遭司机毒手，担心你的生命安全，才会跟过来。”
　　“我看你是闲得想死。”
　　“你怎么知道。”
　　“再次警告你，别有事没事来找我，姐姐的生命太脆弱了，必须远离你才能活得安稳。”
　　“刚才是我救了你。”他必须重点说明这个问题
　　“我不想跟你解释刚才我是想自杀还是别的原因，我也懒得跟你争辩你是不是故意把我淹到水里，再故意摔我。反正，你别再跟着我。生命只有一次，我不想浪费。”她说完迈着大步上楼。
　　陆晓东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情不自禁上扬，他冲她喊，“文文啊，记得……”
　　她走到门口还忍不住回头指了指他，威胁着截断，“快滚。”
　　“文文啊……”
　　“去死。”
　　“文文啊……”
　　她极不耐烦地跑到大楼里。
　　徐文文回到家急匆匆洗了澡，连网上的评论都来不及看，就坐在床上捣鼓手机。手机虽然在海水里泡了泡，可幸亏她及时取下电池，所以现在用吹风机吹干还能开机。见手机没坏，徐文文放心地睡大觉，岂料这一觉却甚不安稳，她做了一晚的恶梦，不是梦见尸体就是梦见陆晓东，对她来说，梦见尸体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在梦里还梦到自己的对手在法庭上数落自己。
　　这一觉实在太糟糕，徐文文仿佛陷入了梦魇，几番挣扎着要醒来，可眼皮重得抬不起。她迷迷糊糊中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好听的男声。
　　男声问：“徐文文，都大中午了，你还没醒？”
　　她“嗯”了两声挂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男声又打来电话，“徐文文，都下午三点了，别告诉我你还没有醒。”
　　她这次连说个“嗯”字都没力气，躺在床上实在睁不开眼。
　　徐文文再次陷入无尽的梦魇，她梦到自己躺在法庭上，而陆晓东正在不断数落她。她尽力睁开眼，可过不了几秒，又只能勉强闭上。她一直在挣扎着想要醒来，挣扎了几十次后，她听到外面乱糟糟的门铃声，接着，有个人影冲了进来。徐文文勉强抬眼看到那人的侧脸，好像陆晓东。这人将手掌伸到她额头，然后抱起她火急火撩地冲了出去坐计程车去医院。
　　这像陆晓东的人脚刚踏进医院大门就抱着她冲护士大喊，“快救命啊，有人自杀。”徐文文窝在他怀里，虚弱抬眼看了这个人一眼，心里在骂，到底是谁自杀？
　　护士急忙把她推去抢救，发现她只是肺炎高烧，又转去普通病房打吊针。
　　徐文文躺在医院病床上，再次睡过去。这一觉十分绵长，却依然半梦半醒，仿佛被人下了迷咒挣脱不开。这半梦半醒的睡眠把徐文文折腾得半死，等她真正醒来的时候，天再次黑了，陆晓东正坐在床边无聊地玩手机。
　　徐文文叫了声，“陆晓东。”
　　陆晓东听见她的声音，淡定地看向她，“你发高烧，肺炎正在住院。”
　　她幽怨地盯着他，这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把她推到海里，她就不会呛到气管，没呛到气管就不会肺炎。
　　他问，“肚子饿吗？喝粥？”
　　她不回话。
　　他起身，坐到床边，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头发，眼里亮晶晶的，笑容突然跟花儿一样灿烂，“生活它有什么理由击溃你啊？别那么想不开嘛！”他双眼勾进她的眼里，“真是谢天谢地，还好，你还在！”陆晓东昨天晚上回家上网浏览了下网页微博，新闻铺天盖地在报导富二代□□KTV孤女，百分之九十的网友都在漫骂富二代的律师徐文文。所以今天他才会打电话关心她，哪知道她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就不正常。当他火急火撩赶到她家时，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开门。他那时就在猜测，徐文文是不是想不通自杀了？之后只能喊来开锁的把她家的门给撬了。
　　陆晓东语重心长地劝她，“文文啊，你要换个方向想，你已经全国知名了，名气大增，不要一点点小事就想不开嘛。当然，我明白你这种刚出师的女生社会经历浅，脸皮薄，被人骂几句就受不了，可也不至于自杀吧？你昨天那跳海的举动实在吓到我了。”
　　徐文文已经气得没力气，“谁跳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