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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腹黑检察官(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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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姐,我要提醒你,伪证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情节严重,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是不是还要我找出秦炜父亲的朋友来跟你当庭对质?”
“我,我,我……”李霖内心剧烈挣扎,徐文文见情势不妙,慌忙站了起来,“审判长,我反对,反对检察官一切揣测误导诱导……”
李霖这时已经崩溃,“审判长,是秦炜父亲给了我三十万,让我做伪证。其实我也不想的,审判长,我不想坐牢,我不想为了区区三十万就坐牢,秦炜父亲没有说给三十万就要我坐牢。”
陆晓东松了口气,对审判长说,“审判长,我没有任何问题了。”他坐回座位,看着手足无措的徐文文,嘴角微勾。
法庭再次哗然声四起。
徐文文看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的秦炜,怔住了。
他是不是真的□□了?所以这一刻才这么淡定地接受现实对他的审判?
审判长问徐文文,“辩护律师,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或有什么新证据需要提交?”
徐文文完全懵住,审判长连叫了几声,她才反应过来,迟钝地说,“有,我要问……”问谁?她还能问谁?被害人有规定不能问!
审判长再次询问,“辩护律师,你还有证据要向法庭提交吗?”
徐文文答,“有。”她重新振作自己,“审判长,我将提供一份新证据,这份新证据是我的被告人人秦炜的通话记录。秦炜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号码,晚上十点会准出拨出,而他播打的正是被害人徐馨的号码。”
审判长翻看了证据。
徐文文想理直气壮,可气势还是弱了一拍,“也就是说,徐馨小姐之前在撒谎,她跟秦炜早就认识,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审判长问陆晓东,“检察官对这份证据有没有异议?”
陆晓东点头,“有。”他的语气要比徐文文强硬,“审判长,不管我的被害人跟被告人是不是第一次见面,他□□了我被害人是事实,警察局有立案,徐律师可以去看完整的档案资料。”
“可是徐馨小姐的证供却出现了问题。”
“我国法律有明确规定,只要违背妇女意愿发生两性关系,不管是男女朋友还是熟人,都叫□□!”
“一份证词有问题,那么被害人的人品就值得怀疑,这场□□案就值得推敲。”
“我想他们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对本案的主要证据没有丝毫影响。我被害人身上的迷药与伤做不了假。”
这陆晓东太能狡辩了,徐文文提出的所有问题他都能应答自如,并且直接抓住要害回击她。
徐文文有点气妥,“审判长,我没有任何问题了。”
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后再通知下次开庭时间。
徐文文等到休庭两个字,总算松了口气。陆晓东休庭后特意走到她身边说,“别放弃,失败是成功他妈。”
徐文文瞪着他,手开始发痒,怎么那么想揍他那张得意的脸。陆晓东轻耸肩,“道行不够就用努力来弥补,没什么大不了的。”徐文文不想搭理他,收拾好资料往外走,她刚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警告陆晓东,“你等着。等我找新证据。”
“欢迎之至,不过徐律师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秦炜真的□□了,你是找不出任何证据的,谎言始终只是谎言,金钱压得再沉,也终会有见天日的那天,那天虽然会迟到,但迟到又何尝不能解释为迟早会到?!”
徐文文给了他记白眼,走到师傅何逸夫身边,何逸夫起身安慰她,“文文别放弃,如果秦炜真的没有□□,一定会有端倪露出。”
端倪?
秦炜父亲秦世荣算吗?
徐文文的内心也开始倾斜,那嚣张的富二代到底有没有□□?看来她有必要再跟富二代深谈一次,徐文文结束官司后再次去看守所找到了秦炜。
她看着秦炜,很无奈地问,“你父亲托人给了三十万,叫酒店接待小姐李霖说谎,这事你知不知情?还有,秦炜,你真的□□了?”
“对啊,你才知道?”
“对,我才知道。”徐文文深感无奈,叹了口气,“你在庭上没有任何反应,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真的是个□□犯。”
“徐文文对吧,徐律师。”秦炜趴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我□□了她。别去找证据了,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没有□□。”
“可我知道你没有。”
“你凭什么?”
“凭第六感。”
“哈哈哈!”秦炜蓦地笑了起来,抬起头看着她,“凭感觉就断定我没有□□?你他妈凭感觉接案子?”秦炜站起身,吊儿郎当地摊开双臂,“徐律师,你感觉下,我是坏人还是好人?”
“看不出来。”
“那让我来告诉你。我从小被保姆带大,等到十三岁那年保姆去逝,就变成无人管的孤儿。你大概会问我,我父母都健在,怎么是孤儿?对,他们是健在,可是那两个我所谓的父母通常两个月才回家一趟。那么大的别墅,只住着我一个人,那时候我只有十三岁,每天晚上睡觉要把所有的灯都打开才不会害怕的年纪。其实我也求救过,我跟我爸说我晚上睡觉害怕,他却笑我,说你已经十三岁了是个大人了,还害怕这些?从那以后,就算吓得躲在衣柜里,我也不再吭半个字。之后,我开始逃课打架,被学校开除。等到十五岁那年,我那对父母终于从哪个旮旯想起了我,于是在我十五岁那年把我送到英国去留学。留学真是一个好去处,我可以逃离他们,他们也可以对我眼不见为净。”
“你在英国,也经常打架闹事?”
“当然,为什么不?我跟你说,我在英国整整八年,你让我用英语说个句子,我都还不会。你现在跟我飙英语,我根本就听不懂。我在英国就是无拘无束地混日子过,天天不是打架就逃课。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好人?你见过好人会天天打架?我从英国回来第一天连我爸都敢揍。”
“你父母可能……”
“他们当然没错,他们经常跟我说,生我下来,给了我这么优越的生活,他们已经对得起我。他们当然没错……”秦炜说这些话时,眼里分明是鄙视,“一个二十三年都不曾管过的儿子,现在犯了□□,他们倒急了。其实我知道他们急什么,他们嫌有个□□犯的儿子脸上抹黑,特不光彩,所以他们才会想帮我打官司。”
“那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这么说吧。”秦炜难得的正经,“我是一个无人管欠收拾的家伙,我的确□□了她,这一切都是我自找,与别人无关。徐律师,我看在你尽情帮我的份上才跟你说这么多废话。”
徐文文听着这些自白,心里很纠结,却不得不问,“你父亲是不是认识徐馨?你父亲为什么一口咬定你没有□□?”
“一口咬定我没有□□?”秦炜笑了起来,“有可能吗?你为什么会信他?”秦炜笑容收敛,一本正经地说,“徐文文律师,别再为我浪费时间了,这案子怎么打都是输。我从KTV带她去了酒店,她尿液里有迷药成份,我也跟她睡了,她身上伤痕无数,还要什么证据吗?”他说完这些,安静走出接待室,让狱警押了回去。秦炜回到牢里,一声不吭地窝到了床角落。跟他一起关的是打架伤人的两兄弟,这兄弟俩一直躺在床上聊家里的父母。
秦炜安静地将脸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就仿佛多年前,他躲在柜子里,将脸憎在柜壁上一样,可柜子里除了带给他相对的安全感,也会带给他莫名的恐惧。他想起徐文文给他看过的那段视频,眼里突然就微热。
那两兄弟聊完父母各种安慰,叽喳说个没完没了。
秦炜突然吼,“能不能不再说话?能不能安静几分钟?”
这兄弟俩立刻像刺猬一样反击,“小子,你想惹事是吧?我们聊天关你毛事?”
秦炜立刻从床上冲下,抡起拳头就冲了过去。两兄弟仗着人数上的优势直接把秦炜打倒在地,俩兄弟的哥哥直接开骂,“小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们是打架犯事,你是□□,你还觉得自己特高人一等是吧?你说你个富二代就不能干点富二代应该干的事?拿堆钱直接砸娘们身上,这样哪个不听你的?你还跑去□□?我真替你智商捉急!”
秦炜想反抗,却无从反抗,让人按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两兄弟按着他一直教训,“我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
“是啊,我不是个好东西。”秦炜咆哮,“可是我父母有钱,等我坐完牢,就算身上有污点,照样不愁吃不愁穿不愁媳妇娶,你们行吗?”
“你个□□犯还真的感觉自己特光荣啊?”
“我就是光荣。”
“算了,懒得搭理你,我可不想再打伤人罪上加罪。不过小子,我警告你别跟我来急的,我们俩打你一个,怎么样也占上风。”
兄弟俩放开他,回到床上继续聊天。
秦炜从地上爬起,回到角落继续安静靠着,因为被人打了,身上很痛,所以眼泪终于可以放肆掉下。
秦炜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眼泪不是为别人掉的,只是因为身上太痛太痛,只是因为自己好累好累……这些天他一直在坚持不跟警察开口说一句话,不认罪。就是抱有半分残存的希望,希望有人能拯救自己,可现在这个希望彻底破灭了。
嗯,他□□了!多么残酷的事实!
徐文文从看守所出来,情绪一直不稳定。她回到律师事务所的时候,秦炜父母已经在跟她的师傅何逸夫交流了。
秦炜母亲抱怨,“何律师,我真要换律师,由你亲自来。”
何逸夫说,“于女士,现在这案子,就算我来也未必会赢,你先生的确贿赂了证人。现在的情况对这官司很不利,因为我们一个证人也没有,所有表面证据都表明我们会输。”
秦炜母亲一下急了,“何律师,你是金牌律师,你一定有办法救小炜。何律师,我就这个儿子,你一定要救救他。”
何逸夫看了眼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徐文文,“不如听听徐律师的想法。”
徐文文早就想说了,“师傅,我想再打打看,虽然没有百分百的胜算,可我不想就此放弃。”
何逸夫对秦炜父母说,“请相信我徒弟,再说我手上接了别的案子,一时也分身乏术。”
秦炜父母无可奈何,只能就此罢手。徐文文送他们去乘电梯,等电梯的时候,秦世荣说,“徐律师,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可我是一时心急没有办法,希望你理解理解。”
徐文文微笑表示理解。
秦世荣忽然提醒徐文文,“徐律师你有没有想过从被害人家里找线索?”
“哦?”
“比如她的亲人。”
“被害人的父母都已经去逝,她是跟她的姨长大的,这事众所周知,大概挖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呵呵。”秦世荣轻蔑一笑, “未必,如果被害人是个说谎的惯犯呢?”
电梯恰巧来了,秦世荣没有再多说,直接进了电梯离开。
那句“未必”却给徐文文某些感觉,她想找机会去被害人徐馨姨家看看。晚上下班的时候,徐文文收到陆晓东的电话,他说,“换手机了?对了,晚上吃庆功宴,一起?”
徐文文立马回:“一边凉快去,姐姐没空。”
陆晓东得意地问,“怎么会没空呢?百分百会输的案子,努什么力啊。来来来,哥哥陪你吃饭看看电影压压惊。”
“去你的。”
“徐文文,徐大状,哥哥告诉你一个泄愤的办法,既然官司注定要输了,就要狠狠敲诈对方一笔。”
“…………”徐文文思考了几秒,感觉有点道理,“那得去家最好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