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村》秋色里的秋千

12、第 12 章 沈兰闷哼一

　　沈兰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她的眼中映照着被密林遮住的灰暗的天空，是谁在自己的耳边低喃爱语：‘兰，现在的我确实是不能给你想要的富贵荣华，连成亲都是这样的简陋，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出人头地，待我功成名就之时，我再许你十里红妆。’
　　是谁在锦衣还乡的时候将自己抱到骏马之上，容姿潇洒，‘兰，你看见了吗？我终于实现了我的诺言了，所以以后请接着爱我吧。’
　　是谁在自己沉浸在喜悦里的时候给了自己沉痛的打击，‘兰，每一个男人都有这样的时候的，但是，兰，你依然是我最爱女人。’
　　涣散的瞳孔里是群山冰冷的面容，他将木桩抵在自己的胸膛上，啊！记忆中又是谁在做同样的事情，那个人说：‘对不起，兰，她是名门之女，不同意有人分享我的爱情，所以，为了我的前途，请你。。。。但是我答应你，等到来世的时候，我一定向你赎罪。’
　　所以在自己又‘活’过来的时候，她去找他了，是他许诺的，他会赎罪。但是那人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做官了，带着他新娶的美貌妻子。
　　她找了很久，走过一个地方又一个地方，吸了一个人又一个人的血，这一找就是好久好久。等到终于找到他的时候，看见了那人满面春风，家庭美满，那人的孩子也已那么大了。
　　她不甘心。
　　她杀了他家里的所有的人，然后她在一片血海中亲吻他的眉，那人说：“你终究是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你说过的，你要赎罪啊。”
　　那人一愣，随后自身后抽出了一把小刀，划开了她的脸颊，她愣了，然后放声大笑，然后毫不留情的咬开了那人的脖颈。她一直守着那人的尸体，直到他变成了皑皑白骨。
　　剧烈的疼痛袭来的时候，沈兰在想，啊！原来我还是知道疼痛的啊。
　　在剧痛中，沈兰艰难的举起双手，她抚摸这群山的脸，透过这张脸怀念着另外一个人，她笑，“你是个骗子。”
　　黎生有些反应不过来，然后随着群山将木桩钉的更深的时候，沈兰的手滑了下来。
　　医院这边，石户有点虚弱的趴在办公桌上，他的脖颈上有两个小小的牙印，孙天意惬意的坐在一个椅子上翻看死去的那些人的病例。
　　孙天意说：“石医生，这两天的事一定让您感到疲惫吧。”
　　石户喘息着问：“你们到底为什么到我们的村子里来？”
　　孙天意笑笑说：“呵呵，和你们一样，我们这些‘人’也是很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王国的，你们这里恰好是我们理想的地方。”
　　石户冷笑，说：“你们在白日做梦吗？我是不会将我们的村子交给你的。”
　　说完石户艰难的站起来，孙天意好笑的看着他说：“你还真不是普通的蠢啊，以你现在的样子还想要阻止我们？你被我吸了血，就等于服从于我了，你是不能反抗我的。呐，在你成为我们的同伴之前，将这些死亡病例改写吧，改成只是普通的贫血，然后通过治疗现已康复。”
　　石户愤怒的看着孙天意。
　　孙天意只是笑。然后说：“嘛，强人所难不是我的作风，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的，石医生。哈哈哈!”
　　说完拍了拍石户的肩膀，消失在了医院里。
　　“熟悉的味道。”坐在家里透过窗户看星星的静言忽然闻到了空气中的味道。
　　孙天意心情很好的走着，路线微微绕开了灯会的范围。
　　因为灯会的原因，本来已到晚上就寂静的村庄现在异常的热闹。
　　就在孙天意享受着晚上潮湿的空气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在叫他。
　　“孙先生，不好了，孙先生。”
　　是那个平日里给村子里送报纸的男孩。
　　孙天意和男孩快速的回到他们在村子里的住所，然后在门口的玄关处，看到了被白布裹着的沈兰。红色的血将白丝的布染得通红。
　　轻言神父已经来到了，他对孙天意说：“为什么沈兰会在今天出去。今天是灯会，你们应该在家里躲着才对啊。”
　　孙天意闭上眼睛，沈兰跟着他很长时间了，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他说：“我已经警告过她了，但是她还是趁着自己外出的时候跑出去了，我也没有办法。”
　　轻言说：“我很疑惑，村子里怎么会有人攻击沈兰，除了我们的人，应该没有人知道沈兰的身份。一上来就用木桩了，他们一定知道沈兰的身份了。”
　　孙天意冷笑：“知道又怎么样，他们既然选择把沈兰的尸体送回来而不是展现在村里人的面前，就代表他们要和我们宣战，但是却不想让村里的人知道。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我们要赶快将村里的人都变成我们的同伴。”
　　白天的时候静言在房间里看书，黎生在他的床上睡得正香，不知道为什么，黎生现在不喜欢回家，反倒是喜欢在天亮的时候来敲静言的门。
　　“这下你跟夜间的那些生物越来越像了呢。呵呵。”静言看着沉睡的黎生笑着说。
　　黎生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静言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了。
　　“早上好啊，黎。”静言调侃黎生，笑着说。
　　“干什么要嘲笑我啊。我晚上的时候很累嘛。”
　　“呵呵，好了，快点吃饭吧，你睡觉得时候你的肚子已经在打鼓了。”
　　黎生倒也没有再理会静言的调笑，自己也的确是饿的不行了。
　　黎生坐下，想了想说：“群山先生呢？”
　　“找他干什么？他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啊，和你一样在睡觉吧。”
　　黎生想了想还是说：“你们以前不是认识吗？”
　　“是啊怎么了？”
　　“那你知道群山先生的过去吗？”
　　静言奇怪的看了看黎生问：“知道一点。怎么了？”
　　黎生摇摇头，说：“你跟我说说他的事吧。”
　　“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静言疑惑。
　　黎生挠挠头，说：“总感觉不大好意思。”
　　静言好笑的看看他，说：“原来你也是会不好意思的人呢。”
　　黎生脸一黑，静言说：“我也不是知道的很详细，群山是一个不会轻易透露自己感情的人。我唯一知道的是，他是个孤儿。”
　　黎生忽然想到了自己，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就是一个孤儿了吗？
　　静言看着黎生忽然垂下去的头颅，和脸上一闪而过的脆弱，就知道他想到了自己，静言觉得也许他和群山是一样的吧，以后也是会走一样的路吧。
　　吃过饭，黎生说要出去走走，问静言愿不愿意去，静言摇摇头说：“您是刚睡醒，我是刚忙完，你让我休息休息吧。”
　　黎生不好意思了，他也知道静言为自己担心了，还给自己做了饭，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独自出了门。
　　黎生前脚刚走，群山就进来了，群山看静言忙碌的身影说：“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身份呢？为什么不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呢？”
　　“阿拉，偷听别人说话可是很不好的，会被恶鬼抓到的。”
　　群山坐下，说：“这是几百年前哄小孩的话了。”
　　静言说：“但是真的好吗？我如果真的说，你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份子，你猜黎会怎么做？”
　　群山不说话了，静言接着说：“你今天没有发作吗？”
　　群山依旧不说话，静言又说：“独自一人承受很痛苦吧，明明说了需要的时候就来找我就好了，真是倔强的孩子呢。”
　　群山开口，“让我和那些人一样臣服于鲜血的欲望吗？别开玩笑了。”
　　“哼，真是倔强呢。其实你也已经快到极限了吧，放着美味的鲜血不喝偏要吃那些苦涩的药剂。呐，群山，想要我的血吗？”
　　听见静言略带诱惑的话语群山的脸色一变，露出痛苦的深色，他慌忙跑出静言的房间，将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群山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空洞的暗红，獠牙已经露出，他费力的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琉璃的瓶子，里面放着的是一片片红色的药剂，群山将药剂倒出来，哆嗦的手使药掉了好几片，他胡乱的将药剂塞进嘴里，痛苦的蜷缩着，过了好一会才恢复。
　　群山在身体平复些的时候，踉踉跄跄的走到床边，将自己摔倒床上。那些尘封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其实他并没有跟黎生说实话。
　　小时候母亲的微笑一直陪在群山的身边，虽然他的父亲很冷漠，但是终究那是一个家。直到那个人被父亲无意之中发现。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父亲日日夜夜都在那个实验室里度过。
　　幼小的群山很无能，很害怕，很伤心。有一天父亲终于从他的实验里出来了，但是他的眼神已经疯狂，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针管，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
　　父亲对着弱小的自己说：“呐，这是爸爸这一生最有意义的实验了，你也为爸爸高兴吧。来吧，来成为爸爸实验中的一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