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村》秋色里的秋千

13、第 13 章 说着将针管

　　说着将针管扎进了群山的身体。群山在药剂的作用下，唤起了残酷的本能，他将自己的父亲血吸干了，他依然记得父亲临死前的那张充满着惊喜与惊愕的混沌的表情，以及从房间里出来的母亲因为害怕而紧缩的瞳孔。
　　他想跑到母亲的怀里去寻求安慰，但是母亲的尖叫回响在耳旁，她说：“你走开，你这个怪物。”
　　幼小的群山呆着原地，看着母亲颤抖着拿这一节结实的木棍，狠狠的打在自己的头上，群山甚至听见了自己头骨开裂的声音。
　　群山以为自己会死，但是没有，头只是发昏了几分钟，就恢复了意识，额上流下了血液，流在了眼里，将眼前的一切都映成了红色。母亲在看到自己竟然站起来的时候，眼里闪过绝望、恐惧，她说：“你这个怪物，你不是我的孩子，去死啊。”
　　然后再度将挥向群山，慌乱中，群山打落了母亲手中的木棍，母亲本就病弱，刚才的混乱已经让她体力透支，群山将木棍打落的时候，她也趴在了地上，群山哭着说：“你本该保护我的，你本该保护我的。”
　　“我保护的是我的孩子，才不是你这个怪物。”
　　群山大声嘶叫，将手捂住母亲的嘴，不让她再说出伤害自己的话，然后凑近她的纤细的脖颈，伸出自己的獠牙。
　　群山缩在房子的角落里，父母的尸体就躺在自己的眼前，群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迷茫的清醒着，头上的伤已经复原，连伤口都没有了。
　　“呵呵呵，血的味道，可怜的人啊。”
　　那个人在寂静的夜里翩翩而来，带着夜里冰冷刺骨的寒意。
　　“男孩，知道吗？你现在是什么东西吗？”
　　群山缩在角落里，不说话，那人又说：“你是一只恶鬼。呐，男孩，服从身体里的欲望吧。”
　　那人将自己的手指划破，鲜红的血冒出了头，群山的血瞬间就沸腾了，他扑到那人的怀里，舔舐着那人苍白的手指。群山依然记得那人的手指冰冷的温度以及。。。他的鲜血香甜的味道。
　　“既然吸了我的血，那你就是我的人了，记住，我的名字叫做过未，虽然不固定。呵呵，男孩，如果怨恨自己的命运的话就来追逐我吧。”然后将自己的獠牙刺入男孩的脖颈。
　　群山追寻着过未的踪迹，但是他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是自己还是一直一直的追逐着，自己不是没有想过结束这一切的，但是自己的生命已经是那人的东西，他不让自己死的话自己就不会死。
　　群山是恨着过未的，但是他也知道，这不过是自己想要活下去的理由而已，让他这个无限的生命延续下去的理由而已。
　　群山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体的乏累和过去记忆的侵袭让他的神经也疲惫了，他蜷在床上沉沉的睡着了。
　　静言在自己的房间里喝着茶，神态自然，黎生过了没多久就回来了，他看见桌子上还放着一个茶杯，问：“刚才谁来过了？是群山先生吗？”
　　静言点点头，说：“你出去的不是时候，你前脚刚走他就来看你了，他在这了喝了杯茶然后就走了。是不是很失落啊，没有见到你心心念念的群山先生。”
　　黎生没有理会静言的调笑，说：“村子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丝毫没有变化。你说就没有人发现那些东西的存在吗？如果人们都发现了。。。。”
　　“停止你脑子里的那个想法吧。那只会增加人的恐慌而已，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拥有一个强大的内心的。而且他们也不一定会信你吧，或许他们会说你是一个疯子吧。”
　　黎生没有说话。
　　深夜，轻言站在黎颖的墓前，他叹了口气，挖开了黎颖的坟墓，然后将棺盖打开，里面黎颖的身体没有腐烂，轻言轻轻的抚摸黎颖的小脸，然后看见黎颖的眼睛慢慢的张开了。。。。
　　密林中，群山靠在树上点了一根烟，就在刚刚群山解决了一只吸血鬼，黎生蹲在一只鬼的旁边，那是村子里有名的算命师，黎生说：“这个人算的很准的，几乎天天都有很多人去找他。”
　　“呵！人说算命师是因为背叛神受处罚而死的恶鬼，他们能知晓人的天命，但是最终还是看不了自己的命。如今的这副模样也是顺应天意了吧。”
　　就在黎生准备要善后尸体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见的熟悉的声音，“哥哥。”
　　黎生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他看见了他最爱的妹妹，那瘦小的身影。但是本来明亮的双眼已经变得空洞，黎生已经不能言语了，他只是站在那里怔怔的出神，愣愣的任由黎颖扑到自己的怀里，黎生被黎颖撞得摇晃了一下，黎生缓缓的抚摸着黎颖的头发，那冰冷的温度也冰冷了黎生的心。
　　黎生弯下身体抱住黎颖，群山想要上前，但是黎生大声制止，说：“别过来，群山先生。”
　　群山说：“黎生，她已经是彼方的人了，不要心软啊。”
　　黎生紧紧地抱着黎颖，泪水落下，“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的。。。。但是，她是我最重要的妹妹啊。。。”
　　黎颖回抱住黎生，说：“哥哥，你怎么了？小颖怎么了吗？”
　　“呐，哥哥，小颖肚子饿了。。。”
　　“呐，哥哥，我刚才看见爸爸了。。。。”
　　“呐，哥哥。。。。”
　　黎生在那一刻什么都已经听不见了，只能模模糊糊听见群山先生的叫喊。。。。。。
　　静言看着床上昏迷的黎生，问一旁也挂了彩的群山，说：“碰到难缠的了？”
　　群山给自己的手臂绑上绷带，说：“恩，算是吧。你知道黎生的妹妹吗？”
　　静言过了一会才说：“知道，怎么？你们今天见到她了？”
　　群山看了一眼静言，说：“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静言笑了，说：“为什么要惊讶，神不就是喜欢这样的恶作剧吗？你放走了她？”
　　“是有人把她带走了。”
　　“是吗？”
　　“过未，这个村子有跟你一样的吗？”
　　静言拿过桌子上的水杯，摇摇头说：“起码现在我没有那种感觉。”
　　“是吗？”群山起身要走，临走之前说：“那孩子一定会来找黎生的。”
　　夜晚，如期而至，静言问眼前的人：“为什么要来？”
　　对面是已经成为彼方之人的黎颖，她说：“我只是来找哥哥的，静言哥哥，你要分开我和哥哥吗？”
　　静言说：“你已经和黎的缘分已尽了，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是彼方的人了。”
　　黎颖不说话，静言说：“就算你那样做，也不能保证他会跟你一样。也许黎真的就死了。”
　　黎颖摇摇头，说:“爸爸不会骗我的。”
　　“但是你的妈妈也没有复活。”
　　“爸爸说了，妈妈跟我们的血不一样，她很脆弱，但是哥哥不一样，哥哥很厉害的，连小颖都可以，那么哥哥也一定可以。”
　　在房间里沉睡的黎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睁开眼睛，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然后黎生弹跳了起来，他想起来了，自己在昏迷前的事情，他冲出了门，然后就看见和静言相对的黎颖。
　　黎颖也看见了他，黎颖高兴的说：“哥哥。”
　　“小颖好想你啊。”
　　说着她向黎生奔过来，黎生定定的看着她，然后他听见“砰”的一声，黎颖的小身子一顿，在她的左胸绽开了一朵红色的花。
　　黎生愤怒的看着开枪的方向，“你在干什么？群山先生。”
　　群山站在后边，说：“没干什么啊，我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而已。”
　　“她是我的妹妹啊，你怎么可以。。。。”
　　“醒醒吧，黎生，别开玩笑了。”
　　一句话将黎生震醒了，他痛苦的看着捂着肩膀的黎颖。
　　“哥哥，为什么要打小颖啊？小颖没有做坏事啊。”
　　“没有做坏事？你的身上已经有了鲜血的味道了，你吸了人血，杀了人了。”群山冷冷的说。
　　黎颖一顿，她向黎生解释说：“不是的哥哥，小颖没有做坏事，只是小颖的肚子好饿，小颖只是在吃饭而已，不吃的话小颖就会饿死的。”
　　“哈啊，刚才是什么声音啊，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睡觉在我的公寓前吵什么？。。。？！”
　　听见外边吵闹的房东太太打着哈欠走出来，后面跟着脸色有点可怕的房东先生，房东太太本来只是来教训几句的，但是她看见了什么？前几天死去的黎颖在她的面前。
　　“你。。。你是！？”房东太太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发出声音了，相比房东太太的惊愕，房东先生的表情一直就很平淡了，被风吹起的头发掩盖着的是两个小小的血洞。
　　“啧。”群山不耐烦了，就在几人僵持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黎生没有见过，那人抱起黎颖飞一般的不见了人影。临去之前，静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黎生想要追上去，但是被群山拉住了，群山摇摇头，示意黎生不要执迷。
　　“那。。。那些到底是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黎生，你妹妹不是已经死了吗？”房东太太打着颤问着面前的人，但是没有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