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村》秋色里的秋千

11、第 11 章 “是这样啊

　　“是这样啊。”静言有些自语的说，然后左右看了看，视线锁定在了一个摊位前，他走过去，拿了一个铃铛，在黎生看不见的地方将手指划破，在铃铛上滴上了血，血顺着铃铛上的纹路消失不见。然后他将铃铛递给黎生，说：“黎，‘那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所以在这个世界上一定存在他们害怕的东西。这个铃铛就算是我给你的贺礼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它就派上用场了吧。”
　　黎生接过铃铛，说：“什么贺礼？”
　　“呵呵呵，就是祝贺黎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路的贺礼啊。”
　　“你啊。。。。。”虽然很不屑静言说的话，但是黎生还是将铃铛收了起来。但是黎生拿过来的时候觉得有点不一样，因为铃铛没有响。
　　静言说：“呐，黎，我们走吧，我的苹果糖已经吃完了，我们在去买吧。”
　　“你还要吃啊。”黎生只来得及发出感叹就被静言拉走了。
　　很不巧的，他们和沈兰相遇了，沈兰看了看两人，静言咧嘴，说：“呵呵，这不是新来的那位夫人吗？”
　　“啊、恩。”沈兰打了招呼，然后越过静言和黎生，但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黎生。
　　“叮。”黎生身上的理当发出了声音，黎生惊讶了，但是沈兰那边就不知是惊讶那么简单了，沈兰在铃铛发出声音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面的饥饿感被引发了出来，现在她看任何人的时候都带着浓浓的渴望。
　　黎生在晃神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种味道，一种很轻的，不易察觉的味道，那是鲜血的味道。
　　沈兰慌慌张张的跑，这让人们感觉很奇怪，黎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对静言说：“抱歉，静言，我去去就来。”
　　不等静言反应，黎生就匆忙而去。
　　“真是冲动的傻瓜。”
　　静言一边嘟囔着，反正有群山呢，应该没有什么事的吧。说着就沿着挂彩灯的路走。
　　现在的沈兰觉得身体里的信号越来越强烈，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那种感觉会来的那么突然。
　　当跑到偏僻的地方的时候，沈兰才停下来，现在人们都在灯会那边，所以这边是不会有人来的，就在沈兰休息并想着食物的时候，黎生赶了过来，黎生看着沈兰，忽然就明白了群山的话，他们的身上的确是弥漫着一种味道，那是鲜血的味道。
　　黎生说：“你们到底为什么来我们的村子。”
　　沈兰看了黎生一会，笑了说：“不为什么，对于我们来说人类就是食物，不存在精挑细选，但是这里面有人对我们发出了邀请，我们又何必白白放过？”
　　“谁会对你们这些人发出邀请啊？”黎生愤怒的怒吼。
　　沈兰笑，刚才的不适已经渐渐的消失，所以现在沈兰心情还是不错的，但是唯一让自己不舒服的是渐渐露头的饥饿感，她迫切的想要允吸眼前黎生的血液。她说：“少年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呢，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啊，少年对我这样一个女人刨根问底的追问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
　　“你已经不是人了？”
　　“哈哈，是呢。”
　　黎生回神的时候发现眼前的沈兰像鬼魅一样出现在自己的身后，黎生条件反射的就闭上了眼睛，就在沈兰露出獠牙的时候，“砰”的一声，随后就听见耳边沈兰尖锐的叫声。
　　黎生睁开眼睛，就看见沈兰捂着肩膀看着不远处的群山，群山说：“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鬼呦。”
　　“群山先生！”
　　沈兰对群山很是害怕，因为她感觉眼前的男人不是普通人。
　　群山看着瑟瑟发抖的沈兰说：“原来你们也是会害怕的，你们杀了那么多的人，怎么也会害怕？”
　　沈兰慢慢的镇定了下来，说：“是啊，就算我们杀再多的人我们也还是会害怕的，人只要活着就会害怕死亡。”
　　群山冷笑，“你早已经死了，我只不过是把你送回你该去的地方罢了。”
　　说完又往沈兰的方向开了一枪，沈兰堪堪躲过，不做停留的往森林密处跑去。
　　“啧。”群山一脸的不耐烦，他看看了看黎生，将手里的枪给了他，说：“发什么楞。”
　　说完也不给黎生思考的时间就去追沈兰了，黎生跟着群山也向森林深处跑去。
　　深夜的医院里，石户依然是在值班室里忙碌，他的眼前摆满了病例，都是自夏天开始就不断死去的人的病例，这些人的死亡证明都是自己开的，他自嘲的想，也许有的医生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开那么多的死亡证明吧。
　　突然寂静的医院里响起了脚步声，沉稳的非常有节奏。石户很疑惑，因为今天是是灯会，不少病情轻微的病人都去参加灯会了，现在医院里的人很少，而且在这么晚了，没有人会来回走动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石户的值班室门前停了下来。
　　“咚咚。”石户听见了敲门声，石户说：“进来。”
　　然后门开了，是石户不熟的人，但是石户也是见过一面的，毕竟这个村子太小了。
　　来人正是孙天意。
　　“晚上好啊，石医生。”
　　静言沿着彩灯走到了尽头，那座破落的寺庙，寺庙的大门上有些裂纹的匾额挂着，上面写着这座寺庙的名字----终源寺。
　　静言看着那三个字出神的时候，苍老的声音传来：“施主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呢。”
　　静言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位年迈的老和尚，老和尚是这里的主持，法号终善，是这里唯一的和尚，笑道：“是呢，现在到这来是有点早了，还没有到来许愿的时间呢。”
　　“即来到这便是缘分，但是显然施主并不适合来这里来。”
　　“为什么？”
　　“世间万物各有不同，既有要到这来的，自然也有需到别处去的。”
　　“别处也没有能解答我疑惑的地方。”
　　终善没有接着说下去，反而问静言：“施主知道这终源寺从何而来吗？”
　　静言不说话，终善说：“这个寺庙一代都只有一个和尚，每代主持圆寂之前都会出村去寻一个能接任的孩子来。代代都是这样。”
　　“呵呵，那岂不是你们都知道自己的死期是在哪一日了？”
　　终善又说：“我的师父说，每一代主持都是在这等一个人，然后告诉他一句话。但是很遗憾，那句话传来传去早就不知道是什么话了。”
　　静言呲笑说：“那真是白费功夫了，守着这个誓言却完不成这个誓言，不是傻人所为吗？”
　　“施主知道这终源寺的建设者是谁吗？”
　　“自然不知。”
　　“老衲已经故去的师父告诉我那人是一位医者，叫做卿。”
　　“是吗？”静言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终源寺，“那主持知道为什么他要建这终源寺吗？”
　　老主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因果循环，既有源起自有源终。”
　　“是呢。。。。。。”
　　密林深处，沈兰躲在一棵大树下，身上的伤还没有复原，沈兰这才知道子弹上有着令她的身体无法恢复的东西，那就是银。
　　沈兰想，也许今天就是自己的死亡之日吧。不对，自己本来就已经死了，那么自己现在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对了，是为了向那个人复仇吧，但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啊，那么自己还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正当沈兰想的入神的时候，群山已经发现了她，群山说：“想什么事情那么入神呢？连逃跑都忘了？”
　　沈兰笑了，不再害怕，她说：“哎，是啊，想到了以前的日子，那时的我还是人类的时候。那个人也和你一样，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哦？”群山拿着那把枪，慢慢走近沈兰。
　　沈兰像是没有注意到危险一样，自顾自的说：“我嫁给他的时候他还很穷的，家徒四壁，连饭都吃不上了。但是我还是很爱他，一直跟着他。但是就和那些小说里的故事一样，等到有了前途，他就背叛了我。”
　　“那还真是可怜啊。”
　　“是啊，人都说女人是很傻的，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回头。”然后沈兰看着跟过来的黎生，她看着黎生背着群山的行囊，说：“那里面有木桩是吗？”
　　黎生一怔，群山没有说话。沈兰说：“我和别的吸血鬼唯一不一样的地方你知道是什么吗？我不是被吸血而死的，而是被木桩钉透胸部的死的。”沈兰的神色很轻松，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群山没有说话，黎生也很惊讶的看着沈兰。
　　沈兰接着说：“真的真的很疼啊。”
　　群山呲笑一声：“虽然我不知道那有多疼，但是我们失去亲人的痛苦你又知道吗？”
　　说完又向沈兰的胸口开了一枪，黎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紧紧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