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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   卫紫衣终于笑了起来,道:“看来真的不是小孩子了,若是在以前,你根本听不出来的。”

      我表情古怪,道:“大哥真的在说轻薄的话?你怎么也是这样呢,我经常听人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这话难道竟是真的?”

      卫紫衣失笑,避而不答,道:“宝宝,你这几年都在哪里,怎么一直都不出现?”

      我轻吁了口气,想着在现代的四年,不禁微笑,道:“当时在悬崖上,我真的以为我死定了,万万没想到机缘巧合,我竟然穿越时间到了几百年后,大哥,那个时代真是好玩极了,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现在虽然本朝也有外国使者来朝,但我从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那么多的国家,他们的风俗习惯饮食还有样貌都和我们那么不一样,而且,世界好大啊,原来竟是一个大球,而这个地球在宇宙中竟然又那么小,微尘一样。”

      “那个时代的人也不一样,女人也能工作,也能赚钱养家,和男子的社会地位一般平等,而且,”我斜眼看着他,古怪一笑道:“那个年代是一夫一妻制,如果男子同时娶几个妻子就算是违法,还有,结了婚的女人如果觉得不幸福也可以提出离婚,也可以休掉男人哦,还有许多许多的不一样,吃的,喝的,用的,玩的,生活中、工作中的,总之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卫紫衣听得出神,半晌才道:“世上竟有这样的地方?”

      我轻笑道:“是在几百年后。”

      卫紫衣注视着我,若有所思道:“难怪你会有这么多的改变,”凝视我半晌,眼中微闪笑意,道:“这么精彩的地方,你也能舍得回来?”

      我怔了一下,突然又想起四年间的刻骨思念,还有之前悬崖上的情景,发呆半晌,忽又消沉,这四年来,我心心念念地就是见他一面,如今见着了,他也恢复记忆了,我呢,下面我又该做些什么?真去降妖伏魔,收伏那马惊承?实在兴趣缺缺,可是,和大哥在一起做夫妻么,又似乎隔着层层心障,难以坦然接受。

      怔怔想了许久,道:“大哥,我想回少林寺。”

      卫紫衣神情有些异样,我知道他是不喜欢,倒也不觉奇怪,过了半晌,听他道:“宝宝,以你现在的女儿身份,不象小时候那般方便,而且……”犹豫一下,柔声道:“留在大哥身边不好么?”

      “不好。”我发着呆,没太注意他的欲言又止,闷闷道:“我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回少林寺栽花种菜,不要再回来了。”

      “又说这种话,”卫紫衣有些生气,长身而起,道:“别忘了,你现在是卫某人的妻子,而本朝也没有妻子休夫的习俗,不是几百年后的时代,所以,你安安分分地呆着,再不许胡思乱想要离开。至于你要生活,我会给你,但还是那句话,要给我几天时间,料理一下社中的事务,做个交待……”

      我立刻打断他的话道:“我可没说和大哥一起隐居,社中离不了大哥,你这样做会让人笑话你,让人说你为了一个女人宁可放弃十几年打下的江山和社中兄弟。”

      卫紫衣冷声道:“口才倒是愈来愈好了,不过要说笑话,只怕三年前我就已经让人笑话尽了,你会在乎么?”

      我一句不让道:“三年前怎么了,你是金龙社的大当家,人人都敬仰畏惧的‘金童阎罗’,谁敢笑你?”

      卫紫衣目光凝结,盯着我,道:“你真的要知道?”

      我莫名的有些畏怯,不能作答又不愿示弱,只好噘着嘴不说话。卫紫衣凝视我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轻声道:“算了,只要你回来就好,还有什么好说?宝儿,乖乖的,不要再提离开的话,大哥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让你离开的。”

      我小声嘀咕道:“只怕你留不住我。”

      卫紫衣微微一笑,道:“是么?”伸手揽过我,手指在我额间轻轻点划。

      我只觉他指端热热的,仰首道:“大哥,你在做什么?”

      卫紫衣但笑不语。我仰首望着他,此时才发现他已换上紫色衣装,更显尊贵非凡,痴痴望着,忽然觉得他好帅,比现代那些明星歌手都俊得多了,冷静俊逸,清傲挺拔,难得又深沉内敛,含威不露,这样的男子,奇怪我在往外推个什么?

      卫紫衣也低头望着我,眼神渐渐变得幽深,缓缓俯下脸来,我心神恍惚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他的唇已经碰到我唇上,刹那间天塌地陷,我登时间晕头转向,飘飘然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良久,他才起身,望着我微笑,我抚着滚烫的脸儿,含羞嗔怪道:“大哥怎么能这样?”

      卫紫衣附在我耳边低笑道:“夫妻之间,还有更亲密的事哩,你慢慢体会吧。”

      我脸上直欲烧起火来,羞恼推他道:“大哥快走嘛,怎么这么偷懒不去处理公事,只会欺负我。”

      卫紫衣笑道:“你不总是抱怨我不陪你,现下我肯陪了,你又推我走,这是怎么个说法?”

      我愈想愈羞,推着他只让他走,正纠缠不清的时候,一缕幽幽的琴音隐约传来,我不禁停下,怔怔听了一会儿,虽然不大懂古曲,更不知道曲名,但琴声中的哀伤幽怨之情却是听得分明的,不必去猜,弹琴的一定是梦忆柔无疑。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卫紫衣脸上也是神情复杂,隐隐有不忍之情,我心下苦涩,有了这么多的波折,又牵涉伤害了无辜的人,我和大哥之间,怕是再也回不去原来纯粹而简单的感情了。

      下了床,我开门来到院中,琴声从花园方向传来,更加清楚,弹琴人虽有心压抑,哀伤之情仍是在不觉中流露,我低低道:“可怜梦姑娘。”

      卫紫衣在旁低叹一声,道:“但愿她能早日忘掉这段情感,另觅良人。”

      我古怪地看着他,道:“大哥说这话未免不负责任,如果当初不曾真心爱她,又何必和她在一起?如果大哥真的曾对她动情,就不该始乱终弃,现在离开的就该是我,大哥以为呢?”

      我毫不留情的几句话问得他脸上现出恼怒神情,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咬牙忍住,只一动不动地盯住我,眼中深刻又愠怒的光芒令我极其不解,不禁有些发呆,这是自我醒来后大哥第二次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了,到底是为的什么?

      试探着轻问:“大哥有话要说?”

      “没有!”卫紫衣断然回道,神情微冷,涩然转过头去。

      我心下更疑,可见到他隐含痛苦的神情也不由胸中一痛,怔怔发呆。

      不知何时琴声已停,又一阵清越悠扬、极为动听的曲声响起,这次的琴曲却是太熟悉了,竟是网上许多穿越小说中的经典名曲--笑红尘。

      可一听那唱曲的人,我不禁失声哧笑起来,唱着那“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的,竟然是云飞扬,而且沉厚男声竭力模仿着娇柔女声,那调调儿,简直是不伦不类,我吃吃笑着道:“真是糟蹋了这首歌。”

      卫紫衣却是听得入神,道:“曲好,词也好,不过似乎不是时下常听到的曲牌。”

      我轻笑,和着琴声低唱:“……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遥,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这首歌,其实已经被那些穿越文用滥唱滥了,但真正唱起来听起来,仍是十分动听,而且我也明白飞扬的用意,通过这曲略似含愁却清傲潇洒的歌曲,来安抚梦忆柔无可排遣的哀怨罢了。

      一曲唱到中段,飞扬仍在重复歌词,我却也不禁听到怔然出神,谁不想快乐一生,潇洒一生,可这世情人情,又怎么可能尽如人愿,万丈红尘之中,也不过勉力挣扎,做一日和尚撞一天钟罢了,可是这样的苦苦沦陷,又怎么是我所情愿呢?

      沉思着,忽觉手心微热,翻掌一看,隐藏在掌心的龙珠竟然吞吐微闪着红芒,若隐若露,心下微惊,龙神通灵,这是有妖魔之类潜伏在附近的表示,如果合我心愿,那就是梦忆柔被刺一夜引我前去,陷害我的黑影最好,这次定不能放过“他“!

      凝神感应,阴暗气息竟似从花园方向传来,那么,会对这曲“笑红尘”如此感慨,直到忘记隐藏而暴露气机的人,很有可能是“她”而不是“他”!

      这下可有好玩儿的了,我回眸望着卫紫衣嫣然一笑,道:“大哥,我们也去听他们弹琴唱曲,让宝儿也给大哥唱上几曲,好不好?”

      因为没有呼吸动静,只是气机泄露,武学高深如卫紫衣竟也没有察觉,见我嫣然动人的甜笑,卫紫衣竟然失神了一下,转瞬清明,仔细打量我身体无恙,衣裙虽微皱可也还勉强,便含笑与我一同行向花园。

      一路上留心周围,却是没有找到那个潜伏在暗处的人,抬眼已是花园,那个假山上的小凉亭中,云飞扬、司马长雄、明智、明理、明月、梦忆柔、梦夫人、于罕和归梦大师都在,飞扬抚琴自弹自唱,其余人凝神倾听,都已痴然入神。

      一曲将毕,我掌心龙珠渐失热量,红芒微褪,显是暗中那人激荡的心神正在收敛平复,或者,许是发现我的缘故,总之“她”一旦收敛魔气,我便很难再找到“她”了。

      心下暗暗发急,我忍不住挽住卫紫衣的手,轻身掠上山亭,目光向众人脸上一掠,甜甜一笑道:“大家好雅兴,让我也来了兴致了,听我也唱一曲如何?”

      我们突然掠上亭来,众人都是微吃一惊,明智师兄弟三个见我苏醒不禁一脸欢喜,而其他人望住我除去易容的脸上不禁俱是一脸惊艳之色,梦忆柔神情复杂,随后垂下头去更是黯然伤神,最欢喜的应算是云飞扬了,全然忘记之前我打他那一掌,大喜叫道:“师父,你醒啦?”

      我无心顾及这些人心中各自想法,脸上笑心里急,略略抢先来到琴台边,用手拔动琴弦试音,心里犹豫着什么歌最能打动暗中那人。

      不觉间抬眼看向一边,见卫紫衣倚栏而立,唇边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深沉,若有所思地望着我,紫色衣袂临风飞扬,潇洒俊逸几如指点江山的意气书生,不知道的人,谁能相信他是赫赫有名的北方擎天霸主,谈笑杀人,轻咳一声也能令江湖震颤的的武林阎罗呢!

      心中电光石火般划过什么,我抚动琴弦,正想唱时心念一转又换了一曲,抚琴清声高歌:

      “世间种种的诱惑,不惊不扰我清梦,
      山高路远不绝我,追踪你绝美的笑容,
      登高一呼时才懂,始终在为你心痛,
      伏首对花影摇动,都是东风在捉弄……

      这首歌原唱是男子,我换成清朗女声,刻意注入款款柔情,微微含笑望住倚栏而立的大哥,俨然便是为他而唱,卫紫衣深深凝视着我,深沉情意也在不觉间流露。

      众人被这首歌听得呆住,云飞扬却是听过的,看我和大哥相顾情深,便在斜对面戏谑地笑望着我们,另一边,即使不用眼去看,也能感觉到梦忆柔幽伤的眼光,而掌心中,龙珠热力渐增,红芒自掌心中隐透出来。

      我心中暗喜这一招管用,于是双颊晕红,眼波流转,歌声愈发情深意切,望着卫紫衣,天荒地老、生死相随的决心自然而然地从歌声中流露:

      “世间种种的迷惑,都是因你而猜错,
      水光月光又交融,描述这朗朗的夜空,
      生死到头的相从,似狂花落叶般从容,
      当一切泯灭如梦,就在远山被绝世尘封……”

      我这边故意向大哥暗传情意,掌心中龙珠愈发炙热,我忍着,心底却不自禁地有些得意起来,情绪转为激昂,唱完结束一段:

      “水光月光又交融,描述这朗朗的夜空,
      生死到头的相从,似狂花落叶般、从容!”

      曲终声散,其他人从未听过这种词曲,不禁都是十分惊讶,云飞扬斜眼看着卫紫衣,嬉皮笑脸地向我道:“师父,唱得好情深呀,不过徒弟问一句,谁是你歌中的那个‘生死相从’的人啊?”

      我没回答,笑了一声,扬手龙珠脱掌飞出,在半空中停住,蒙蒙红光罩在凉亭下的一丛花树上,转身来凉亭栏前,悠然朗声笑道:“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故人来访,于姑娘,直到此时,你还不肯现身么?”

      话声一出,在座人无不大惊,纷纷迅速起身四望,各自警惕,卫紫衣也微诧一下,随即面色变得平静,淡淡地站在我身边,不动声色地护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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