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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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笑一声，道：“也不是怕，只是……”犹豫半天，涩然一叹，大哥他，怎么一样呢？
那男子沉默半晌，道：“我明白了，你并不全是因为淡漠才对这里安之若素，你是害怕且逃避阳世间的情感，才不愿回去。”
我默然，揉着脸发怔，那男子淡淡道：“但是，你真的想这样就逃避下去？卫紫衣已经承受过一次失去你的痛苦，你忍心让他再承受一次？”
我坐不住了，站起身道：“那你就送我回去好了。”
“你答应我们的交换了？”
我随口敷衍道：“到时候再说吧。”
那男子静默半晌，淡淡道：“你会答应的。”
一团光华闪耀，我被刺得闭上眼睛，四周再无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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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周围是紫色的幔帐纱帷，一瞬间很疑是回到了金龙社卫紫衣的寝居。
微微动动身子想起来，只觉得全身酸痛发麻，十分难受，不由低低呻吟一声，立刻有人扶住我，急切地道：“宝宝，你醒了？”
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逸面庞出现在我眼前，焦虑地望着我，我手摸在卫紫衣脸上，奇怪地道：“不过是过了一夜，大哥怎么变得那么憔悴？”
“宝宝！”卫紫衣失控地将我紧紧拥在怀里，低哑的声音在我耳边道：“你终于承认大哥了，你知道么，你都睡了三天了。”
三天？我不禁一愣，卫紫衣轻抚我散乱的短发，凝视着我，道：“你先天疾病发作，幸好我来得及时，喂你服下护心丹，但你仍旧不醒，大夫看过后说是你自己不愿醒来，才一直陷在昏迷中，宝宝，你……真的是不愿再面对大哥？就因为当年悬崖之上，我选的是于姑娘而没选你？”
我默然片刻，低声道：“大哥，如果……我想离开大哥，你会不会同意？”
他抚着我头发的手上突然一紧，面上骤然失去了所有的颜色，一动不动地紧盯着我。
我胸中大痛，却又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晌，卫紫衣才勉强出声，哑声道：“宝宝，大哥对你不好么？……你知道，大哥一直都舍不得你，可是，大哥是金龙社的魁首，当时的情形，如果我……”
我接口说下去：“如果大哥选我，就对不起将于姑娘托付给大哥照顾的方自如，就不配做金龙社的领袖魁首。”稍停一下，我低声道：“大哥，我明白的，我全明白。”
嘴里说着明白，心里却是难过极了，转过脸去。
“宝宝……”卫紫衣低叹一声，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沉默良久，缓缓道：“等大哥几天，将社中的事情料理清楚，大哥带着你退出江湖，再不过问武林中的事。”
“大哥！”我一惊就要起身，他却不肯松手，低头深深凝视着我，道：“宝宝，经过这一次，我才知道你对我究竟有多重要，宝儿，大哥绝对不能没有你，同样的痛，我无法再承受第二次，所以，”他语声中掺入痛楚，低道，“以后别再说要离开的话，知道么？”
我犹豫一下，道：“可是，大哥怎么能为了我退出江湖，大哥会后悔的。”
他凝视着我，平静道：“如果我再让你离开我身边，才真的会后悔，不，那可不止是‘后悔’二字所能形容。宝宝，大哥在名利场上早已拥有得太多，也早已看得很透了，现在，你才是大哥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最深切的眷恋。”
我立刻捉住话柄，道：“大哥是说‘现在’，那以后呢，时间久了，我满身的缺点，大哥会愈看愈讨厌，到时候躲我远远的，再娶个三妻四妾，我又找谁哭诉去？”
卫紫衣啼笑皆非，点着我的额头道：“才觉得你长大了，不象小时候那般幼稚，怎么就又成一副小孩儿样，大哥若想三妻四妾，还用等到现在？至于你的缺点，又不是现在才有的，大哥早就习惯了。”
我扶着额头正想说话，突然觉得触手感觉有异，叫道：“大哥把我的异容擦掉了？”
卫紫衣点头，眼中又掠过一抹痛楚，轻声道：“额心的红痣是坠崖时受伤划掉的？长发也剪短了，宝宝，你这四年的变化，确实非常大。”
我颜色微变，默然无语，大哥，我这四年的变化又岂止是你现在所看到的这些，现在的龙小龙，早就不是你当年的宝宝了。
卫紫衣扶正我身子，专注地看着我，极为认真地道：“别胡思乱想，宝宝，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大哥心里都只有你，决不会有第二个女子。”
我想了想，忽然觉得奇怪，道：“大哥，你喜欢我和退出江湖又有什么关系？”
卫紫衣微笑道：“大哥放下所有的包袱责任，全心全意只陪着你，你不喜欢？”
“真的？”我眼睛一亮，转念又暗淡下来，那阴差刚刚要我答应收伏马惊承，销毁魔神古卷，虽然我没切实答应，可那马惊承若真处在这个时代，怕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可那阴差说得简单，这其中却有多少困难危险，退出江湖，怎么可能？
卫紫衣见我不答，诧然道：“怎么，真的不喜欢？”
我闷闷道：“真的退出江湖，就没什么好玩儿的事了。”
卫紫衣失笑，摇头道：“真是个小孩子。”
我低头发呆，心不在焉地想着心事，卫紫衣注视着我，忽然又把我紧紧搂在怀中，我低低叫道：“大哥……”
卫紫衣低叹一声，语声有些沙哑：“宝宝，直到现在，大哥都好象是在做梦一样，你失踪了四年，四年啊，你知不知道，大哥这四年心有多痛，这三天，我守着你，几乎眼睛都不敢闭一下，只怕一闭眼再睁开，你就又不见了，发现所有的事都只是一场美梦，我的宝宝……根本就不曾再出现过，担心你不会醒来，反而是其次了。”
我心里难过极了，又觉得有些甜，仰首看他道：“我还以为这四年大哥找不到我，会和于姑娘在一起，大哥，于姑娘呢？怎么没在你身边？”
卫紫衣微皱下眉，紧握了我手一下，道：“胡说些什么，你心里当真是这样想的？”
我点了点头，道：“于姑娘很喜欢大哥，我看得出来，也难怪呀，大哥生得又俊又潇洒，又是一方领袖，哪个女儿不喜爱，古代人妻妾成群习以为常，只要养得起就行，大哥有这个资本呀，你失忆成寒山重的时候，不是也挺享受的么？”
卫紫衣盯着我，过了半晌，突然豁然大笑，笑道：“老天，你还是这般爱吃醋，而且，酸味好浓哪！”
我被他笑得恼羞成怒，翻身跪坐在床上用力推开他，一连串的话脱口而出：“我才没有吃醋，大哥有几个红颜知己关我什么事？我才不爱理呢！你只小心了，别纵欲过度让人把你榨干了，到时候可别怪我这当妹妹的没提醒你！”
卫紫衣脸上表情好古怪，看着我不说话。
让他这样看着，我愈发羞恼，忍不住起身就想跳下床，不想昏迷三天体虚脚软，头一晕险些摔倒，被他一把扶住，微皱眉道：“你身体还没养好，这是干什么？”
我见他皱眉就更觉得难过，四年中反复想的一些话突然一下子涌上来，用力往外推他，含泪叫道：“你才不用皱眉，我知道我现在一点也不可爱，龙小龙早就不是当初的秦宝宝了，反正，反正依照法律分居三年就算离婚了，现在我和你可一点关系也没有，早就不算是夫妻了……”
“宝宝！”卫紫衣面色一变，喝断我的话道：“你愈说愈不象话！”
我还想反驳，但一看他微冷的神情，严厉望过来的目光，就泄气了，眼里含泪撅着嘴坐在床上，不再说话。
真是没劲透了，从小就受他的管制，现在长大了，又分开四年，却对他还是有着三分敬畏之心，以前还能撒娇耍赖推卸掉，但现在，我可不想那样。
低头闷声坐在床上，眼角余光瞥见他起身离开，一会又回来，送到我唇边一碗参汤，淡淡道：“把这参汤喝了。”
我不自禁地一脸嫌恶，委屈地含泪看他，心里实在地不想喝那东西。
卫紫衣冷淡着脸不出声，一手将我扶在怀中，一手将参汤送到我嘴边，看样子，不喝是绝对不行的。我默不作声将参汤老实喝尽，觉得好苦，但随即一颗酸甜梅子又喂到我嘴里，压住参汤的苦味。
喝过参汤，觉得精神稍微好些，我咬咬嘴唇，低声道：“我明天就走，以后再不会惹大哥生气了。”
低头说着，脸被卫紫衣一手托起，我看到他眼中一抹深刻的痛楚，脸上却是平静的，道：“你总这么说要离开的话，大哥才会真的生气，宝宝，你到现在还是弄不清楚状况……”
我有点不服气，道：“有什么弄不清楚的，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
卫紫衣脸上微微露出一点笑意，道：“是啊，的确不是，连纵欲过度什么榨干的话都说出来了，还算是小孩子么？”
他末一句有意拖长了声音，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脸一红，斜眼看他，哼声道：“大哥，男女授受不亲，这可是你教我的，你现在这话似乎隐含他意，算是调戏我么？”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