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期盼的温暖日常》睫毛2号

23、023 孑然一身 两年了

　　这天晚上，棋逢敌手，两个喝不醉的人默默无语地在静吧里点了一瓶又一瓶的烈酒，干了一杯又一杯。周末不说，赵晓不问，舍命陪朋友。
　　这两人一直喝到酒吧打烊，赶都赶不走。
　　颓废过后，酒醒了，周末终究还是要面对自己的选择，面对现实。
　　于是他去了医院。
　　他在病房外面走来走去，颇为紧张。
　　生怕自己组织的语言骗不了东方泽，也生怕万一情绪没控制好会露馅。
　　在进病房之前，喝了一瓶二锅头壮壮胆，二两装的那种。他喝起酒来跟喝白开水差不多，但是壮胆的用途还是有的。
　　东方泽住的豪华病房，跟五星级酒店差不多，金碧辉煌的。要不是床边有那几台医用仪器，还真让人分辨不出来。
　　东方泽原本在给东方治发信息，面无表情地回答他工作上的疑问。刚放下手机，一抬头便对上了周末的眼，那张万年冰山、严肃的脸上，瞬间笑逐颜开：“末末，你终于出现了？我在这里躺了那么多天，想你了。”
　　这张绝美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只有周末领会过，因为东方泽基本上就不会在其他人面前笑。
　　那个笑容如同魅惑人的毒药，迷得人挪不开眼睛。
　　对周末而言，这应该是此生最后一次，看见这个笑容了。
　　不免有些伤感。
　　即便如此，周末却选择停留在门口，没有再上前一步。没有勇气，他已经不能再往前一步了，不能再靠近他了。
　　站在这里诀别，已经是最大的勇气。
　　他故意用冷冷的语气告诉东方泽：“可我并不想你，我……”
　　“你是不是受到惊吓了？我没事儿，我这不是好好的。走过来点儿，别站那么远，我都快要看不见你了。”
　　周末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语气冷淡，连看着东方泽的双眼都是冷漠的。
　　他的心跳快到就要停止了，却不得不如此冷漠：“不必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要走了。我已经收拾好行李搬了出去，以后也不会再回你那里去了。”
　　这些不得不说的话语，一旦说了出口反而要了自己的命。
　　周末那颗脆弱的心，再次痛到出现幻觉。
　　总有一种第三人的视角，这些话不是自己亲自说出口的一样。
　　东方泽眼睛微微眯起，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深渊般令人感到压迫。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你什么意思？”
　　周末憋了一口气，把他要说的话一次性说完，而且是用着那不徐不急的语速说：“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之前说好只是玩玩的，玩到玩不下去为止的。现在我已经玩够了，不想再和你玩了。总的来说，我要离开你了。”
　　东方泽绝对是不相信的，他打死也不相信他认识的周末会说出这种话来！这不可能的！他的表情瞬间变了，狠狠地喊了一声：“周末！”
　　他要让周末住嘴！
　　然而周末连口水都不咽一口，依旧保持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用那双淡漠的眸子与东方泽对视，冷静地告诉他：“我要正式地跟你分手，工作我也辞了，以后你也不用再来找我。”
　　说完，转身就走，一瘸一拐地走。
　　深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周末你敢走？周末！周末！我不许你走……”
　　紧接着，身后传来呯哩啪啦的声音。
　　东方泽拔掉身上的各种电线要下床追人，可惜躺在床上的时间太久了一时没站稳，和床边的仪器一起摔倒在地上。沉重的仪器压住了他的一条腿，他还很虚弱，没能马上站起来去追赶，只能无助地、大声喊着周末的名字。
　　听到这些声音，周末没有丝毫停顿，他狠下心来，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他没有必要听到任何挽留的言语，没有必要再听见那个男人醇厚如酒的嗓音，更加没有必要往那绝美的脸上多看一眼。
　　除了没有必要以外，他也不敢。
　　怕一回头，就舍不得了。
　　已经，再也不会相见了。
　　而且由始至终他周末也只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那个人的心不属于他，那个人的眼泪不为他而流，那个人的爱情也都不在他的身上。
　　替身永远都只是替身而已，无论如何挣扎，无论如何渴求，那一道界限就隔在中间。
　　再怎么尝试，都将是徒劳，又何必费这份心思？
　　且不说替身不替身的，就东方泽那种身份，无论如何两人都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所以，他有这个资格选择先行离开的。
　　掌握主动权，总比被迫的好得多。
　　他没有错。
　　何必强求，又何必执着。
　　这里是医院，会有很多人照顾他，即便是他摔倒了，最多也就在重伤的情况下加点小伤而已。外面听见声音的医生很快赶到了。所以他周末最好走得越远越好，这样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为了自己而受伤了。
　　可是无论多么理智，东方泽的笑容都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如同一个烙印，活生生地烙在脑子里。
　　那是他渴求不可望的东西，是虚无的记忆。
　　周末拖着一条疼痛的腿缓慢地走在大街上，不知哪里来的寒风一直不停地吹，刮得周末的眼睛越发的红，吹得周末的眼泪源源不断地流淌着。
　　就在这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在不知名的路上，他不掩饰，也不遮挡，即便吸引了不少路人疑惑的目光，他也全然不在意。
　　心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是怎么的绝望，才能让一个人心如磐石，才能够这样狠心。
　　随后，周末把所有交友软件连同手机以及手机号一起换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赵晓就再也没有人能联系得上他。
　　他就好像突然间从这世界上无缘无故消失了一样。
　　那样绝情，那样彻底。
　　那样不留余地。
　　……
　　两年后。
　　春华秋实，又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冬天。
　　深城处于南北分界线上，并没有中央供暖，取暖都靠取暖器和空调，冬天也时常是冷到刺骨的程度。甚至有时候下冬雨，简直冷得要命，一点儿也不舒服。这就是周末准备要去的城市，他不知道为啥自己还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