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期盼的温暖日常》睫毛2号

22、022 分手费 一夜暴富

　　好不容易熬到了头，上交了方案，一身轻松。结果出来至少两天，正打算愉快地休息两天，宅在家里看看电影、画个画啥的。没想到，下班前方案就被退回了。
　　退回，还是第一次。
　　毕竟审核不能通过的方案，也需要留下作为其他活动的备用方案，或者返回给提交者修改作为下一个销售季节竞选的主题。
　　因此“退回”，就像是不可回收垃圾一样，全盘被否定了。
　　退回，彭子君亲口告诉周末，说他抄袭，不许再有第二次。
　　抄袭？
　　周末没有当场反驳，听到这里他已经非常震惊了，然后就是愤怒，再然后，就是无奈。他只是沉默了许久，一个字没说就离开部长办公室。他不是不想反驳，而是不能。这种职场上的阴谋，他一个弱者是斗不过的，干脆直接放弃了。
　　半夜房间的阳台上，周末手里拿着一根细烟，两眼空空地看着外面，发呆。长长的烟灰挂在尾巴上，风一吹就掉地上了，他也没发现。
　　就连东方泽都回到了房间，他都没察觉，就一直发呆。
　　忽然脑袋上一股温热，一只大手在轻轻地揉着周末那已经长得有些长的头发。
　　一个温柔的而熟悉的声音问道：“你怎么抽起烟来了？你的烟哪儿来的？”
　　说着，顺手把烟接过来，灭了。
　　“赵晓给的，今晚有些不愉快，去和赵晓吃了个饭，好多了。”
　　东方泽平日里工作辛苦的时候也偶尔在隔壁办公室抽几根，但他从来不在周末面前抽烟。连让周末吸到二手烟他都不乐意，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恶毒女人居然给周末递烟？东方泽心里又是一阵醋意。
　　其实他也大概知道周末不开心的原因，天天熬夜做出来的方案没有被采纳，多多少少心里会有些落差。于是东方泽第一次大胆地尝试着安慰一下，说了一堆他从来没说过的话：“直到今天开会，我才知道你的策划没有被选上，虽然你的确很努力，但付出的努力很多时候都无法得到回报。你很有才华，会有下一次的。”
　　周末没有说话，只是欣慰地笑了笑。
　　他的笑容里有些无奈，没想到东方泽也会安慰人，虽然觉得好笑，但他还是不由得开心了一下。
　　只有东方泽能看出来，周末心事重重。
　　果不其然，当晚睡觉的时候周末粘人粘得厉害。就像是个小孩子寻找安全感一样，主动往东方泽温暖的怀里钻。挪了几下，由于运动得太累，很快便睡着了。
　　待周末确确实实睡熟以后，东方泽爬了起来。由于他偶尔有半夜爬起来打电话或者处理一会儿工作的习惯，因此周末也早就习惯了，不会轻易醒过来。
　　但这一次他来到书房并不是为了工作。
　　而是掀开周末的工作电脑，利索地输入一连串长长的密码。
　　至于东方泽是怎么知道密码的。
　　别问，问了就是偷窥得来的。
　　他只不过是曾经瞟了一眼，就怎么也忘不了周末的手提密码，即使清楚这是不对的。若是让周末知道他偷看过自己的手提一定会大发雷霆，但，只要他永远不知道就没问题。此时此刻东方泽的道德底线已经见底了。
　　打开最后更新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些设计图纸和一个专用软件储存的文件。
　　这些都是在白天的大会上展现的东西。
　　是周末没日没夜赶出来的东西。
　　结果，就这样被人偷了？
　　绝对不可饶恕。
　　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他的规矩，本想拉长线钓大鱼的，现在看来是忍无可忍，加快速度把这些人一锅端了。
　　几天后，集团大楼里有几个分部长和更高级一点的领导主动辞职了。
　　他们没敢要求拿一分钱补偿费——谁也不想被告。
　　……
　　庄晓彤放低了声音：“所以，你跟总裁闹掰了？真掰了？他能放过你？”
　　周末不愿意去想那些事情，松快地回答她：“掰了掰了，还不掰留着过五一吗？用膝盖想想都知道，他是要继承皇位的，将来他的儿子也是要继承皇位的，玩够了就该收收心好好结婚生娃，对吧。”
　　庄晓彤无比认同：“也是，不像我们，无依无靠的，也就无所畏惧。”
　　“你怎么也是一套一套的哲理？”
　　庄晓彤没有接下他的话，而是画风突转，突兀地来一句：“多谢你了。”
　　这儿哪出跟哪出：“谢我什么？”
　　庄晓彤噗嗤一笑：“哎呀，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脾气那么好的人，偷了你的东西你也没让人赶走她。”
　　周末翻了个白眼：“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后好好管好你的女人。也不知道你什么眼光，看得上这种品行不端之人，要是她再干这种事情被打死都不冤枉的。”
　　庄晓彤：“一定一定，一路走好。”
　　周末：“走你妹，我还没死。”
　　庄晓彤：“晚上聚一下吗？”
　　周末：“不聚了，你们这群疯子。离你们远点儿，我还能活久一些。”
　　同爽快人说话，哪哪儿都爽快。
　　和同事道别完，离开集团大楼，他又只剩自己一个人。
　　说得很轻松，但不免心里空空的。
　　从那件事故以后，他也是一直都一个人，无论人在哪里，不论做什么工作，都不会觉得寂寞，毕竟早已经习惯了。
　　可是此时，却觉得悲凉。
　　空荡荡的大街，寒冷的北风，空虚的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孑然一身。
　　心境却变了。
　　两日后，周末接到郑元的电话，说是东方倾城已经找回来了，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好好休养就行。另外东方泽已经好转，还需要住院观察一个星期。还有，东方泽的父亲东方严想见见周末。被周末拒绝了。
　　他们东方家的人，除了东方泽，周末一个都不想见。
　　不对不对，就连东方泽，能不见就不见吧。
　　这日赵晓回到家，一眼就见到周末窝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狗子都围着他。若不是她一眼看出那搓小辫子，还真是要吓一跳，以为哪里来的贼偷东西被狗子咬死了。
　　赵晓坐到沙发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用不用给你也买个狗窝？”
　　此时的周末看起来就像是个窝囊废，而且还是那种窝囊废之中的流浪汉，就算眼前有黄金都没有兴趣伸手去捡的窝囊废。一脸万念俱灰、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了的表情。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与死尸无异。
　　沉默了好长时间，周末才低声说出话来：“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残忍。”
　　赵晓听得不太清楚，只是对他这种态度极其不爽，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很想走过去踹他一脚。可她见周末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就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反而担心地问道：“你又咋啦？”
　　周末又沉默了好长时间，等到赵晓快要不耐烦了才回答：“我的银行账户上无缘无故多了六百万，我有好多钱了。”
　　“什么？”赵晓惊讶到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周末身旁直接坐在地上，“你玛你这不是发达了吗？快、快给我交房租！”
　　周末：“……”
　　见周末一直沉默，赵晓忍不住多关心几句：“你到底怎么啦？右半边还疼呢？止痛药吃太多没起作用了吗？”
　　周末：“……”
　　赵晓起火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一个大男人的，就不能偷偷躲起来大哭一场抒发一回儿吗？非要这么憋着，你难不难受？你看看你那眼睛，跟得了红眼病似的。”
　　血丝几乎布满了周末的双眼，靠近了看，有些恐怖。满脸的胡渣子不知有多少日没整理过，加上那毫无血色苍白的脸，显得无比憔悴。他这几日基本上没怎么睡觉，就算躺在床上也是睁着眼睡不着。
　　周末见赵晓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便把眼睛给闭上了：“我突然间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深城。我在这里失去了一切，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回来找什么？意义又在哪儿？”
　　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填补得了内心那些空虚。
　　赵晓扶额叹息：“意义？有了几百万变成百万富翁啦你问我意义在哪里，你脑子没毛病吧？是不是一夜暴富不习惯啦？”
　　周末睁开眼睛，无辜地看了赵晓一眼，又闭上了。
　　此时的赵晓也算是很有耐心了：“你倒是跟我说说咋回事呀，这几百万是不是那个男人给你的分手费？你们真的那么快就黄啦？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等了好一会儿，周末没有回复。
　　赵晓知道自己猜的大概没错。开启了说教模式：“我知道你的性格，对任何事情都没点执着，跟个神仙似的。我说你呀，人生苦短，好歹有那么一次从了自己的心意行不行啊？之前明明那么喜欢那个男人，他不要你了，你好歹也给大哭一场，要不然怎么平复心情啊？”
　　周末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赵晓：“哎算了，你好好想想你以后要去哪里。在这儿之前，你就在我这儿给我遛狗看猫吧！”
　　周末这一次回答得很爽快：“好……”
　　多年前的事故让他失去了归宿；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梦想，情感上心如死灰，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
　　很痛苦，却又不知道哪里痛苦。
　　整颗心好像被荆棘缠绕着，荆棘上的刺扎得生疼。似乎那荆棘只要稍微一收紧，便能在他的心上刺出千疮百孔来。
　　到底为什么，却没有答案。
　　“行了赶紧起来我们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