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期盼的温暖日常》睫毛2号

24、024 雪停了 东方倾城

　　咳咳、咳咳……
　　半夜，东方集团总部的总裁室里灯火通明。
　　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听着着实让人难受。
　　东方泽像个劳模一样，已经凌晨两点，还在工作。他一边咳嗽一边埋头看文件，似乎是故意地忽略时间。
　　留到这个点的只剩下秘书韩洋还在陪着，东方泽已经咳了差不多一个月。从入冬以来就开始有点咳，后面越来越严重，却怎么都不肯上医院也不肯休息。
　　疯魔了一般。
　　可他一个秘书担心也没有用，谁也没办法说服东方泽。
　　韩洋都看在眼里。这两年来，他的老板似乎比从前更加冷漠，而且马不停蹄地工作。拼命地工作、拼命地工作从来没有休息过，好似他就是一台工作的机器，根本不需要休息一样。
　　目的，似乎是为了用工作来掩盖些什么。
　　不仅如此，老板还经常半夜两三点喝个烂醉，再睡两三个小时起来工作。
　　后来为了方便，干脆就在总裁室里安装了酒柜，架了一张床。
　　再加上他还有旧伤在身，这么折腾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如今集团里的一切都很好，甚至由于老板的勤快今年的利润都快翻了一倍，根本不需要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再这么下去，身体肯定会撑不住的，所以韩洋根本没敢少盯他一会儿。甚至有一次东方泽大半夜疲劳驾驶，出了点小事故以后，再也没敢让他自己半夜开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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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刚停了，薄薄的雪和往常一样，还是没能积起来。映入眼中的世界也不是雪白一片，反而有些混乱，甚至让人感觉有一种脏脏的错觉。
　　这时赵晓接到一个通讯录没有记录的电话，可她记得这个号码只是故意不存下来，拿起手机就问：“到哪儿了？”
　　手机那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说：“快到你家了。”
　　“我马上回家，你等我。”
　　赵晓和周末差不多两年没见，一见面就先拥抱一个。
　　他们相互都没有觉得生疏，也没有久别后重逢的激动，只是平平淡淡地说着话，缓缓地走在街道上，往吃饭的地方走去。
　　活像一对平凡的情侣。
　　周末的头发变长了，看起来像是有一年没有剪过头发，差不多是可以扎麻花的长度了。脸上的胡渣子似乎是故意留着的，整理得很好，不脏不乱，俨然一个帅气文艺大叔的赶脚。
　　他这个形象，再加上冬天天冷时，腿微微发疼而走路带瘸，竟然也吸引了不少回头率。
　　赵晓心事重重，身上的烟酒味很浓：“待会儿喝酒不？”
　　“你还没喝够啊？”周末知道赵晓心里面藏着许多不开心，为了让她稍微松快些，故意噗嗤一笑，稳稳地回答：“喝、喝、喝，得喝！外面就只有洋酒都是甜的，而且还贵得离谱，我特别怀念二锅头那股辣兹兹的味道。再说了，我现在得把时差倒一下，坐那么长时间的飞机，真特么的累死了。”
　　他没有问赵晓发生了什么，但由于平时有联系也不会对此一无所知，她的伤心难过和她的男朋友绝对脱不了干系。
　　虽然也没说分手了，但她多不说，他也绝对不多问。
　　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赵晓与周末勾肩搭背，活像哪里来的□□老大：“哎，我跟你呀，别的不说，就我们两个的酒量相当，也是一种猿粪。”
　　“这倒是，我跟你合起伙来能干倒一大片。”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就你之前交的那个富豪男朋友，一开始你走的时候隔三差五地来找我问你的消息，我都说不知道把人赶走了。可是后来呢，他就不问了，好像是放弃了一样，什么消息都没有。”
　　周末似乎要从很遥远的记忆里面把那个男人的容貌挖出来，可是除了那双漆黑的眸子以外，似乎别的都记不太清楚了：“谢谢你帮我打马虎眼啊。哎呀，其实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应该勉强，你看他后来不是也都忘了嘛。各过各的挺好，没必要再提这件事。”
　　赵晓点点头：“嗯！你说了算。不过连我也没想过你会那么残忍。”
　　周末：“残忍个屁！他对我才残忍呢，早早断得彻底才对、我、好！”
　　赵晓心里不免有些愧疚，在她心目中刚认识的周末并不是这种性格。他人很温顺，处处为人着想，也不爱撒谎，更不违背自己的心去做任何事情。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给带坏了。
　　临出国前，周末为了显得更加绝情，就把那六百万连同东方泽送给他的其他东西全部还回去了。目的是为了让东方泽认为他是自己决定离开的，并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东西。
　　这才叫做残忍。
　　能做到这个份上，他得下多狠的心，去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
　　快到达目的地，周末突然间看到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拉起赵晓的手就往反方向快步离开。要不是腿脚有问题，他差点儿就要跑起来了。周末皱着眉头，也没有跟赵晓解释什么。直到走出了一百米以上，他才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
　　赵晓气喘吁吁地抱怨道：“干啥呢？”
　　周末也累到快趴下，此时的右腿疼得厉害：“我、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不是好像，那个人就是东方倾城。
　　不过见到她平安快乐，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他走的那段时间，在她身上发生了那种恐怖的事情。
　　赵晓牵起周末坚定地说：“走，我们换家店。”
　　周末从国外进修回来之后，没再去找个稳定的工作，而是在赵晓的建议下开了一个油画培训班，当个油画老师。顺便策划着何时能开个画展。偶尔也接收一些设计项目在家里做，生活过得很自由，平平淡淡，无忧无虑。
　　但，这就有点像是要躲避世界一样，很少到外面去，不交朋友，不与人接触过多。
　　倒是很符合他社恐的体质。
　　这天晚上，参加完聚会的东方倾城路过集团总部大楼，见楼顶的灯还亮着，担心地跑了上去。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街上除了稀疏的车辆来来往往以外，根本没有行人。
　　东方倾城推开门生气地大声喊：“大哥，该休息了。”
　　东方泽没抬起头看她一眼，边咳嗽边说：“你早点回家。”
　　东方倾城走到他面前用力地拍桌子，拍了好几下，拍到手都疼了，东方泽还是没有抬头瞧她一眼：“大哥！你该休息了！”
　　东方泽咳嗽个不停，他冷冷地吩咐：“韩洋，你先把倾城送回去。”
　　韩洋马上通知了原本给东方泽准备的司机。
　　倾城拿他哥没办法，只能狠狠地瞪一眼正要把她架走的韩洋，大声喊：“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不理我你会后悔的！”
　　东方泽停下来，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她。
　　看到他那张冷到令人发颤的脸，她的火气不打一处来，反而什么也不说转头就走了。
　　“要是你不后悔那我就是狗！”
　　……
　　前段时间下的雪已经全部融化了，潮湿和低温加起来，天气反而更冷到让人难以接受。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阳光所到之处由于融水闪闪发光。在周末通往培训班的路上，路边一个瘦弱的女孩子穿着单薄的衣裳，蹲在地上啜泣，并传来微弱的哭声。来来往往的人见了，没有一个上前去理会。
　　当然，周末也不理会，直径走了。
　　不多管闲事是他是作风。
　　可待他默默地路过那个女孩子的身边时，女孩突然间跳起来直冲向周末，一把将他抱住！突如其来的意外本来就让周末吓了一大跳。没想到随后，姑娘把头埋在他的手臂里，瞬间改成嚎啕大哭。
　　女孩这一举动，把周末吓得胆子都掉地上了！
　　真实的鬼片上演？
　　路人眼中看这场景，分明是一对情侣闹分手，男的绝情，女的不让走。
　　周末手忙脚乱地把紧紧套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子掰开。
　　结果，掰不开。
　　反而更像是正在向她施暴，一时引来无数异样的眼光。
　　但是很快，哭声突然停了，女孩把头抬了起来。
　　没想他看到的是一张笑脸，阳光灿烂的笑脸。
　　“倾城？”
　　周末受到了一系列的惊吓，见到这张脸一时间无语，想一把将人推开，却又被她念了上来。他到底是要骂她一顿呢还是要批评一顿呢还是要先安慰一顿呢，脑子里完全是乱的。
　　而今日难得没有化怪异浓妆的东方倾城，十分清纯可爱。
　　说要骂她，还真开不了口。
　　东方倾城死活不放手，就是抬着头朝周末傻笑：“你干嘛见到我就跑呀？别以为我不知道，跑什么跑？就你这老残腿还跑得过我了是吧？”
　　周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被你牢牢套住了吗，跑不了。”
　　倾城噘起嘴抱怨：“我是说上次！你明明看见我了，还拉着你的共犯跑得跟逃亡似的，我有那么恐怖吗？”
　　周末好好地跟她商量：“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了，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呢！”
　　“哼！”
　　东方倾城还是放手了，但目光还是死死地盯着周末。但也不是怕他跑，周末跑不快她完全能跟得上。就是怕他不肯搭理她。
　　周末有点赶时间，只能边走边勉为其难地搭理东方倾城，他的语气故意冷漠三分：“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东方倾城生气地回他：“要不然呢？你干嘛无端端消失了整整两年啊？你知不知道我挖地三尺都没找到你得多伤心呀！亏我们相识一场，你就这样对我！我们那么久没见了，你对我就是这种态度吗？你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