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睫毛2号

9、真香 二次调查

　　“都跟你说了闭嘴！可以了你回去吧。”
　　此时大门被推开……
　　自从宏远对公司熟悉之后，每次来到余紫惠家都跟回到自己家一样，不再觉得拘谨或者约束——似乎其他人也都这样。
　　这也许就是余紫惠所想的“结缘”吧。
　　她说过，这缘，自有用途。
　　映入眼帘的先是半躺在沙发上喝茶发呆的白大爷。
　　他的一头黑色长发快要拖地了，也没有要打理的意思。
　　宏远直接忽略那只乌鸦，笑脸盈盈地跟老板打招呼，这才瞧见林清水：“清水你也在这儿呀？怎么不多睡会儿？”
　　余紫惠问道：“什么事？”
　　咋滴？昨晚敢情你俩睡一块啦？
　　她没问出口。
　　宏远哦一声说：“前些天欧阳知语拿了我的横刀没还，今天一大早黄书虫给我发了个工作文件才想起来。过几天我就要出外勤了，他现在在家吗？”
　　余紫惠恍然大悟的表情笑了一下：“原来那是你的横刀呀，怕是要磨一下了。知语说那把刀锋利，就用来砍牛骨了，还在厨房呢，不过现在看起来已经有些钝了。”
　　宏远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心疼地直奔厨房，嘴里还碎碎念地骂着：“他有病吧？我这是刀不是斧头！真是个疯子。”
　　他的刀随意地被扔在了厨房里，上面还沾着一些血肉和水滴，完全失去了光彩。
　　同时，宏远的心都要碎了。
　　他在心里将欧阳知语骂了一万遍，却还是不解气。怎么说，也得给他砍上两刀才能够出出气。
　　这磨刀又是一件苦力活，这个混蛋尽知道给他徒增麻烦。
　　余紫惠用余光瞟了一眼宏远抱着刀心疼的样子，对林清水轻声说：“要不你休息几天，这次工作就别去了吧？再上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之类的。”
　　林清水摇了摇头，说没有必要。
　　耳聪目明的宏远捕捉到了信息，远远地赶过来，疑惑地看着林清水问道：“什么医院？你生病了吗？”
　　林清水的脸刷一下子，居然涨红了。
　　他连忙摇摇头否认说：“不是，就一点儿老毛病。你事情办完了吗？顺路开车送我回去吧！”
　　宏远笑了笑：“放心吧，就算不顺路我也要送你！走吧！老板再见！”
　　说着，宏远示意林清水跟着他现在就回去。林清水跟余紫惠点了点头，也很驾轻就熟地跟了上去。
　　他们走了之后，余紫惠幽怨地看着白泽泽，看了许久，直令他发毛。
　　白大爷：“为何？我已经闭嘴了！”
　　余紫惠：“不是，你能不能出门走走？这一天天的待家里很碍眼！”
　　白大爷：“……”
　　……
　　工作邮件：
　　“地点：中心图书馆。
　　十一月一日图书馆里开展了读书活动，当日报名的人特别多，图书馆里的一个角落里发生了未知原因的伤人事件，当场造成了恐慌，群众在逃跑过程中引发了人踩人事件，导致了多人受伤，无人死亡。
　　根据在场的目击者描述，当日图书馆里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黑蛇，大约有人头那么粗，由于当时过于混乱，没有人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多人手上无故沾上了黑色墨水，不是特殊的印记，能洗得掉。
　　监控里无法录到目击者所描述的那条黑蛇，只有几个书架无缘无故倾斜倒塌的画面。
　　受伤者也只是由于书架摔落被砸受伤，并非被黑蛇攻击。
　　我怀疑是书虫，但普通的书虫只有手指大小，而且主要出现在长时间不使用的藏书仓库里，并不会出现在人多密集且书籍时常更换的地方。翻看了当时出事故时附近的书籍，并没有文字被吃掉的情况。
　　现初步怀疑有两个可能性。
　　一是变异的书虫，变异原因未知，变异后的能力未知，危害性未知。
　　二是未知用途未知程度的诅咒成果。
　　危险等级C或者B。
　　建议二次调查，若调查后能够现场出结果的，则应及时清理。”
　　签署人：黄书虫。
　　那么多未知？真的很奇怪。
　　宏远入职也有几个月了。一般黄书虫都会调查得非常清楚，来龙去脉、因果关系什么的都整理得非常到位，那么多未知也是第一次见。这个等级判断也不寻常，也是第一次见等级不确定的。
　　不过有趣的是，这算是黄书虫遇到了书虫吗？
　　好吧，这个梗不好笑。
　　……
　　图书馆。
　　为啥这次会有那么多不确定性，林清水也不明白。他进公司好几年了，印象中也是没见过这种情况的。黄书虫知识渊博，几乎无论它是个什么妖魔鬼怪，至少她能得出一个最基本的判断。鬼就是鬼，怪就是怪，这种“未知”程度那么高的报告，第一次见。只能说明，这件事情确实是棘手。
　　闭馆后的图书馆，高大的屋顶，四面的书架，阴森冷清，不禁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清水仰着头，在大堂里看着那些高高在上、令人压抑的书架，难免心中开始产生一些不舒适感。
　　宏远见林清水看了很久也不动，他上前去牵上林清水的手，拉了一把说：“清水，我们还是不要分开走了，我有点儿怕怕。”
　　林清水十分缓慢抽出他的手，嫌弃地说：“好，但你没必要动手，两个大男人拉着手很多余……”
　　宏远像是故意找茬一般，非要厚着脸皮拉回林清水的手，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眸，温声细语地说：“最近天气冷了些，你的手那么冰，还是让我给暖一暖吧！这儿又没人，你别怕！”
　　这仔细再一观察，清水的眼睛水灵灵的，可真美呀！宏远自己吓得自己赶紧错开了眼。
　　而林清水这边尽是无语。
　　难道宏远的脸皮，怕不是钢筋水泥？
　　“宏远你今天，有点儿变态你自己不知道吗？”
　　林清水用力甩了甩，无效。
　　见林清水如此不乐意，宏远反而激起了斗志，脸面算个屁，他反而不顾一切撒起了娇来：“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就是要牵！”
　　林清水无语：这过了哈，这就有点儿恶心了。他非常虚假地干呕两下，宏远依旧是无动于衷。
　　其实这牵手也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主要是这样很尴尬很奇怪很不和谐，而且非常没有必要！林清水明显地用行动又拒绝了一番，而后无果——只能妥妥地被人占了便宜去。这宏远看起来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哪里就弄得那么矫情了，林清水实在是想不明白。只不过，宏远的手又大又温暖，这一股温暖让林清水不知不觉地憋红了脸蛋。
　　没事，可以说是冷红的。
　　清水的手比较纤细，而且真的好柔软啊！宏远光牵着手还不满足，时不时的还要用大拇指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摩挲两下。关于这个牵手，宏远也只不过是看着林清水的反抗比较有趣，一时兴起的恶作剧而已，没想到这一举动，真的好香。
　　这舒服的感觉，稍微有那么一丢丢令宏远无心工作。
　　他们找了许久，才找到案发的地点。
　　宏远毫不犹豫地就松开了林清水的手，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中。
　　案发之后，书籍和书架已经被工作人员整理过了，地面也擦过了。现场，只有书架上还留下淡淡的黑色的痕迹，像是打印机里的碳粉掉在地上后再扫干净所留下的微弱痕迹。
　　宏远拿出棉签和玻璃容器，想从不锈钢架子上取下一些样本来，拿回去研究研究。
　　然而，重复试了几次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些痕迹，已经渗透进不锈钢里面了。
　　但是报告里却说，多人手上无故沾上了的黑色墨水能洗掉。
　　于是宏远拿出自己喝的矿泉水，倒了一些到架子上。观察了好几分钟，被水浇过的有痕迹的地方，冒出了微弱的气泡，宏远抓紧取了样本。
　　正准备兴高采烈地告诉林清水，没想到林清水也拿到了样本，而且还是粉末状的：“地上有没打扫干净的。”
　　宏远微笑，伸出大拇指，手动给他点个赞。
　　可是，线索也到此为止，没有新的线索了。
　　宏远疑问道：“这，突然间消失，会去哪儿了呢？会是隐身吗？”
　　林清水：“隐身能瞒得住黄书虫那双眼睛吗？她来这儿实地调查过了，还不是啥也没发现。”
　　两人站在原地兜兜转转地又观察了许久，讨论了各种可能性，却又全都自我驳回了。突然间，清水似乎察觉到什么，往大堂方向走去。宏远虽尚不知为什么，却也毫不犹豫地跟上了他。
　　只见林清水抬起头往天花板上看。
　　那高高的天花板，是墨色微透明的。
　　宏远随着林清水的目光望去，似乎有些明白了。
　　是天花板。
　　两人跟随着天花板上留下来的痕迹，一路跟到图书馆外墙，大约直径三十米处痕迹突然消失。
　　宏远环视了周围，这里虽然不繁华，附近确实是有个地铁站，宝华图书馆地铁站。他们正是坐地铁过来的。
　　那么这脚下，会不会可能是地铁隧道？
　　宏远啧了一声，看着远处的地铁口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他在怀疑着某些事情。
　　很多东西无需多言，明白的人自然能明白。
　　林清水：“你猜得没错，这个地铁站是个特殊的站点。”
　　宏远不太肯定，再次试探性地问一下：“是那个，通往黄泉的地铁站？”
　　林清水点点头，十分肯定地回答他：“是的。”
　　宏远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