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拓跋羽凌 ...

  •   四郎看了心里一阵抽搐,今天看到的竹竹可是清减了很多,正如近日来苍白消瘦的六弟一样!四郎暗想,今天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救得竹竹,否则六弟还能活得成吗?四郎突然爆起袭击,只听哎,啊两声,两个离得较近的辽将已经肩头中剑,四郎正要继续攻击,四面六七个彪悍的辽人已经一拥而上,刀枪碰撞之中,隐隐可以听得外面小七的叫声:“四哥。。” 四郎暗暗叫苦,一人敌六,虽不落下风,却再也无力去救竹竹。
      正在酣战,突然间就听一个清脆柔美的声音说道:“住手,否则我立刻自尽!”
      周玉娘大声喝道:“停下!”
      四郎和众辽将守住各自门户,站定一看,只见竹竹手中紧握一颗一寸多长的梅花钉,钉尖紧紧抵住自己的喉咙说道:“我们做个交易,我和你们统领走,去哪里都行,但是你们也就此罢手,不得为难杨家兄弟!”竹竹虽然武功不强,加之又被点了一些穴道,但是那梅花钉已经刺在喉头,只需少许用力,就可刺进喉咙,就是心思机敏,手段老辣的玉娘也不得不暂时屈服。
      玉娘冷笑道:“杨昊,女人都比你有见识。。我愿意做这个交易。”
      “宁远郡主,我们都是无父无母之人,也算同病相怜,你要怎样,我都答应,包括侍候你父王,只是你不能再打主意伤害杨家,特别是。。是。。杨家。。六。。六郎!”
      “嘿嘿,四将军,听见这话了?像不像我那苦命的姐姐,宁可侍候老皇帝,也要护着你!”四郎此刻心头如万顷巨浪翻腾,神志恍惚,耳朵里满是 “宁可侍候老皇帝,也要护着你!”
      竹竹被玉娘挟持着出了门,就见她纤瘦的身影被玉娘捋上马背,一起骑马扬长而去。。。
      “四哥,快来,”四郎如梦初醒,急忙冲出庙门,就见小七和三个兵士背靠着背,正在奋力抵抗十几个辽人组成的圆环剑阵,看来已经十分吃力,四郎一声清啸,长剑舒展,冲入战阵。
      正在这时,就听一个女孩子的清亮嗓音:“什么毛贼,敢袭击本姑娘,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身着青衫的苗条女子,身影一闪,扑了进来,接着一条长长的白练从天而降,瞬间就裹住两名辽人,接着那白练抛起,又重重摔下,两名辽人当场气绝。
      四郎已经剑挑四名辽人,心中想着竹竹被掳,悲愤异常,出剑下手更不心软,一炷香的功夫,小七,四郎,和那青衣女子一共毙敌数人,其余的见事不妙,一拥而逃。
      直到这时,四郎才打量了一下这名青衣女子,忽然问道:“小姐可是骆家妹子?在下杨昊,字延朗。”   “啊,是四。。四哥,小妹冰月这厢有礼了,我就和婢女出去玩了一小会儿,怎么这儿天子脚下,会有辽人?”
      “果然是五。。弟妹,你的洛阳口音加上这独特的白练兵器,果然我没看走眼。。你是否和一个小尼姑一起来京?”
      “哪里是什么小尼姑,那是翌祥郡主,她最近才听说六弟被捕,急着要回京,说她有免死铁卷可以救命,哎,我正好接到五。。郎的信,说是三哥的婚礼近了,所以我就和郡主搭伴儿回京! ”
      六郎忽然惊醒了,不知怎么出了一身冷汗,他依稀梦到竹竹,她好像很无助的样子。。正在胡思乱想,一个毛烘烘的东西拱上了自己的脸颊,六郎一看,是那匹追风驹的鼻子,此刻躺在草地上,六郎就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再加上一天粒米未进,肚子里咕咕地叫。
      六郎想起昨夜那惊险的一幕,心中不由得有点后怕,希望那个拦惊马的还活着。现在自己是在哪里呢,昨夜看到一个河谷就匆忙上岸了,这匹倔强的追风驹似乎对自己很佩服,后来竟然不再挣扎,十分听话。
      六郎打量着整个山谷,心中盘算着地形,这里一定是灵山的某个山谷。他爬起来,耳边传来潺潺水流声,看看身上,不由得脸上发烧,上身的囚衣已经被河里的石块划得稀烂,成了一缕一缕,简直衣不蔽体,他索性将上衣脱下,站起身形,牵着追风驹循着水声而来。
      没走几步,就见一道有三米长的飞瀑迎面出现,两侧青山空谷,伴着红,黄,绿五色斑斓的秋叶,一派深秋气象,耳边的各式秋虫鸣啼不断,地上落叶缤纷,飞瀑落下后形成一条清亮的小溪,清澈见底的溪流下浑圆的鹅卵石清晰可见,溪流上漂着五色的落叶,静静地汇入一个大大的深潭。
      六郎牵马到达溪流旁,洗了洗手,据一捧清水洗了脸,正对着溪水梳理发髻,就觉耳后一股清风掠过,六郎猛然发现自己倒映在溪水中的面孔旁竟多了一个青春娇艳如二月桃花的美少女!
      惊讶之余,六郎本能地回身,那少女冲着六郎劈头就是一掌,掌风凌厉,竟有不弱的内功,六郎不及接掌,闪身一躲,却发现那少女并不连续发招,而是朝着白马奔去,一纵身跳上追风驹,纵马疾驰。
      六郎是又好笑又好气,没想到自己沦落如此,竟然还要遇到劫匪,而且还是个艳若挑花的姑娘! 六郎看那少女奔驰了有一箭之地,轻啸一声,施展轻功,急追过去,那千里驹虽然迅捷,只是山沟里崎岖不平,所以速度并不快,六郎几个起纵,竟然追到马头的前面。
      追风驹正不乐意背上又被人骑着,见前面有人挡路,立刻长嘶一声,前后蹄子轮番乱蹬,身体左摇右晃,少女慌忙用手紧抓马鬃,两腿加紧马肚子,这一下追风驹更加恼怒,上下腾跃,翻起地上的新旧落叶如片片蝴蝶迎风飞舞。
      六郎大叫:“小心!”
      话音未落,就见那少女已经斜刺里从正在半空中的追风驹身上头朝地跌落下来,眼看撞到地上,会有生命之虞。六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膀较力,把那少女稳稳托在双臂之中,追风驹甩掉了身上的重量,也安稳了下来,打了几个响鼻,在青草地上蹭了蹭嘴头,慢慢踱到六郎身旁,用头不断摩擦六郎的裤脚。
      六郎看看怀里的美少女,脸上花容失色,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兀自闭着眼睛,咬着红唇。
      六郎轻声说道:“姑娘,你没事了。”
      那女孩睁开眼睛,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六郎宽阔结实的胸肌,光洁而有弹性的皮肤,微微突起的肌腱,勾勒着青春的蓬勃和男性的强悍,有力的双手,宽肩细腰,女孩渐渐抬起眼帘,看到的是突起的喉结,棱角分明的脸庞,微闭的嘴巴在嘴角处流露着一丝笑意,高挺笔直的鼻梁,一对黑长的剑眉,女孩的目光移动到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就停住不动了,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的热情如火焰,透露出的沉稳则如泰山。
      女孩暗暗赞叹,世上真有长得如此英俊的男人,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她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心里暗自希望永远被他这么抱着。
      忽然耳边那个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又响起来:“喂,姑娘,你没事了,自己下地站着好嘛?我都快两天没吃饭啦,实在没有力气当你的椅子!”
      女孩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蹭地跳下地,怒气冲冲地伸手去揪六郎的衣领,手到跟前,才意识到六郎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赤褐色的长裤。她顿时粉面红的如火,圆睁杏眼,大叫:“泼皮,你欺负我!”
      六郎看着这个蛮不讲理的女孩子,哭笑不得,:“姑娘,你自己抢我的马,要从马上摔下来,我救了你,你还这样对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你。。你。。谁让你光着上身来救我,你。。你。。害我嫁不出去了!”
      六郎苦笑不答。。沉默了片刻,对那女孩躬身一礼说:“姑娘,杨景以人格保证不会说出今天的事,我从此也会将它忘记,所以就不请教姑娘的芳名了,珍重!”

      六郎说完,转身牵马要走,突然那女孩脆声叫道:“站住,你说你是谁?”
      六郎还未答话,那女孩突然蹿过来,双手拦住六郎,说:“你哪儿也不能去,快跟我走,前面瀑布旁边有个茅屋,到我那里再说!”
      六郎不明就里,倒是这个女孩子的泼辣引起了他的好奇心,跟着她走回小飞瀑,果然刚才没看见,飞瀑旁边有个小小的茅屋,两人进得里面,女孩子翻出个大包袱,从里面拿出套男人的衣服,对六郎说:“我看你和我哥哥的身材不相上下,诺,这个你先换上,虽然比不得你天波杨府六少帅的锦衣雕裘,但总也可以让你出得门见人了,最好脸上再化化妆,免得被人抓到。”
      六郎十分惊讶,问道:“你,什么都知道?”
      “想不到吧,六少帅,我在城门口看了你的画影图形,心里还说世界上哪能有这么好的人物,等见你本人,比那画上还俊朗十分。”
      六郎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姑娘,让你见笑,我实在失礼,只是迫不得已,没有替换的。。”
      女孩子脸上也红似桃花,微笑说:“其实我也是很笨,刚才看到那匹马就该猜到是你,而我竟然班门弄斧。。想偷走。。”
      “你为什么要偷这匹马?”
      “因为城门口的告示说,只要有人交出白马,无论是不是追风驹,都会赏银子百两,若所交之马是追风驹,则可以金殿上赏酒一壶,叩见皇上一次。” 女孩又接着说:“皇上据说对此马是珍爱异常。。如今丢了,说要是在明日日落以前找不回来,就要按渎职之罪杖杀御马苑的八名马倌和十五名护卫。”
      “真有此事? ” 六郎剑眉一轩。
      女孩说:“我不是想要那银子,而是真想上金殿去面见皇上!”
      “为什么?”
      “我要面见皇上替兄长鸣冤,替大家讨个公道!”
      “你兄长是谁?”
      “就是武安军副都统拓跋羽翰。我叫拓跋羽凌,小名红杏。”
      “你兄长是拓跋羽翰?”六郎吃惊道,心想,怪不得如此泼辣娇憨。
      拓跋氏本是鲜卑人,曾是北魏皇族,和现在盘踞贺兰山,六盘山,阴山,祁连山一带的党项诸侯“李”氏实属同宗同源,目前的“夏”王是检校太尉定难军节度使李继筠,他们对大宋是阳奉阴违,实际上也与辽有着藕断丝连的瓜葛,虽然上表称臣,但骨子里仍以割据王侯自居,太祖杯酒释兵权以后,李氏各部心中惶恐,怕被削夺,故而表面示好,暗中积聚实力。
      作为武安军节度使的王铣,刚愎自用,自以为和李氏同族的拓跋羽翰必然有反心,加上羽翰无论行军打仗还是武艺人品,皆好过王铣多多,深怀嫉妒,而此次哗变便硬说拓跋羽翰谋反,羽翰不愿束手待毙,带领亲兵逃离,王铣将其妻女杀死,只有羽凌武功甚好,夺门而逃。
      她一路化妆潜行,露宿深山,就是为了伺机在京城中拦驾喊冤。
      六郎沉思片刻,说:“拓跋姑娘,我看你很难直接见到皇上,若是被御史台劫到,你不但无法替兄鸣冤,还会殃及自身。。。我看这样吧,我想办法替你在皇上那里申诉,你把事情经过好好想想,我替你写个状子,想办法上达天听。。。”
      “若能如此,小女子肝脑涂地,也无法报答恩人大恩!”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