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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中秋之夜 ...

  •   空旷的悬空寺上就只剩下三郎一个人,秋风还在不停的吹落无数的红叶黄叶,三郎把玩着手里的两样东西,沉思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很够义气呀,这个萧残阳萧大侠。。。”
      悬空寺的佛堂后面闪出了一个一身白色衣裙的少女,强劲的秋风吹起她身上披着的白色披风,飘然若九天神女,只是背后斜插的三尺长的九节软鞭和肋下的古朴长剑,让它的主人显示出一种女孩子少有的刚烈和英气。少女仰头看着高她半头的三郎,微笑着说:“三公子你胆子好大,竟敢和大辽鱼肠营的心腹结成密友?不怕像六公子一样吃个谋反欺君的官司?”
      三郎眼中寒冷犀利的目光骤然变得柔和一些,他笑笑:“杨三郎要是也那样不懂变通而甘吃眼前亏就不会高出天波府其他人了。”
      少女脸上艳若桃花,欣赏地看着三郎严肃冷峻的侧影,心神荡漾。。 。
      中秋节前的汴京,温馨而欢快,唯一的不和谐是暴涨的米价,街头巷尾充斥悄声议论,无非是这米价的暴涨是烧毁南城大粮仓的后果。尽管如此,中秋的乐府诗会还是要如期举行,皇上还是要与民同乐,各家各户还是要过团圆节。
      几乎圆满的明月悬在半空,撒落点点银光在水波微兴的九曲桥畔,一只乌篷小舟随意地飘在水面上,荡出道道涟漪。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步摇,脸上阴晴不定,四郎慵懒地靠坐在乌篷小船的船头,望着水中涟漪里映出的支离破碎的月影。“
      四郎,我不想在这皎月之夜勾起你伤心的往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四郎回头看看身边一脸体贴的嫣嫣,轻叹了口气,说:“中秋快到了,几家欢乐几家愁,嫣嫣,你可不可以再去看看六郎?上次御审因为六弟被爹爹踢得吐血昏厥而半途中止,不知他伤全好了没?我想再给他送点治疗内伤的药去。如今他名义上已不是杨家的人了,我们若不管他,爹娘是更不好做什么了。我很担心,十多天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皇上既不审也不判,不知道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四郎,听舅父讲,皇上近来心情不好,汴京城里现在民怨沸腾,对六弟实在不利,只是我在想,为何半月前米价尚可,中秋临近,却突然暴涨,这里面会不会有鬼?”
      “嫣嫣,你一定有什么主意?说出来嘛!”
      “调查此事应该不难,只要湛泸宝剑肯出鞘!”
      “你是说,用湛泸营的消息网络来暗暗查访?”
      “是啊,四郎你想,只要仔细调查每家米行的进出情况即可推测是否有屯粮的状况,抑或可以发现大宗购米的人,进而弄清楚米价上涨的原因。”
      “嫣嫣!”四郎欣喜激动地叫了一声, “既然这样,还得你辛苦一趟,再去看看六弟,要启用湛泸营,他知道联络办法和暗号,再有就是大哥了。。”
      “三哥不知道么?”
      四郎哼了一声:“湛泸营是六弟一手创立,大哥协助完成的。三哥总是觉得他才能胜过六弟,老有些怀才不遇的感觉,其实未必。。。他一点也不知湛泸的底细,更何况他现在也不在京里。”
      “哦,他到哪里去了呢?”
      “叶小姐三年服孝期满,早已经选好了黄道吉日,就在中秋过后,要与三哥成大礼。三哥奉了母亲的命令去她原籍接她了,想必现在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那杨将军和夫人都会要大忙一阵了。”
      “是啊,皇上还特意准了假,到时大哥和二哥也要回京呢。”
      “三哥一定很兴奋哦。”
      “嫣嫣,你不了解我三哥,他是个极其有抱负的男人,把成就伟业,登楼拜相看得很重,不太注意儿女私情,至今我都没听他说过三嫂的长相如何?倒是他的跟班小厮杨浦说过未来三嫂是个英姿飒爽的泼辣女孩子。”四郎信手抛出一粒小石子,击打在远处的水面上,激得水面泛起圈圈波浪,惊起几只白鹭,在咯咯的叫声中,飞往远处阑珊的灯火处。。
      洛阳的白马寺,始建于东汉明帝永平七年,坐落在洛阳城东二十多里处,北背邙山,南面洛水;此时夕阳西下,晚霞映照白马寺红墙碧瓦的殿堂,衬托苍松翠柏,气象庄严。
      一个灰衣灰袍的小沙弥打扮的远行僧人站在山门前,踌躇不定地打量着这座近九百年历史的古刹。他走到山门前举起瘦小的手臂想要敲门,手到半空又停住了,正在举棋不定时,忽然耳边响起一阵清脆无比的马铃铛声,他回过头,一双大眼睛忽闪着打量着官道上疾驰而来的两匹骏马。
      前面那匹枣红色的马上侧坐一位身着月白色打猎服的姑娘,背背宝雕弯弓,腰悬长剑,披着一袭粉色的长披风,好似洛阳牡丹样的雍容华贵。到了山门处,这姑娘首先下马,叫了声:“旋儿,去敲门,就说真定法师的徒儿冰月求见,给他老人家送中秋的素月饼来啦。”
      说罢,秀目略一顾盼,忽然看见山门侧依门而立身材瘦小的小沙弥,这位冰月姑娘似乎怜悯之心顿起,她快步走到小沙弥身边,柔声问道:“小师傅,你是云游来此的吧?”
      满脸灰尘的小沙弥扭过头,忽闪着大眼睛没答话。冰月仔细地端详着这个看上去十分清秀的小和尚。忽然,冰月笑了,走上前去拉住小和尚的手说:“小师傅,洛阳不比汴梁,寺庙附近可没有尼姑庵,我看你也很累了,不如先到我家休息,我母亲信佛,还有两位师太长住我家讲经。”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是位小师太,对吧?,你的耳朵没有画好妆。”
      “啊”那小沙弥伸出白嫩的小手捂住了嘴。
      中秋将近,天波府也忙碌起来,加上三郎的婚事定在八月二十六,更增添了繁杂的家务。 “庆宇”之内已是乱成一锅粥,翻刷墙壁,整修花园,悬挂彩饰。。。
      大郎,二郎也要回京,所以“平居”和“广庐”内丝毫不比“庆宇”安静。唯独坐落在西跨院的“昭圃”鸦雀无声,院子内的野菊花自开自败,秋风吹起的尘土在凉亭里堆了一层,这里好像彻底被遗忘了。
      皇上的寝宫,蔚辰宫,中秋的装饰摆设已经完成,皇上和皇后,和祥公主正在用晚膳。看着愁眉苦脸,饭量锐减的公主,皇上说:“和儿,要不再看看朝里的其他青年才俊?虽然比不上延昭的风度才华,到也不乏老实忠厚之人。”
      陛下,那可不行,如今汴梁城都传开了,杨延昭英雄救美,我们和儿可是被他从辽将怀里抱过去的。大家也早知道了选驸马的事,如今重新选,岂不是把我们的和儿说成是杨家不愿意要的?再说了,大宋皇家的脸面何在?陛下,这点小事他要是都依着自己的性子来,将来难免不会来一次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或者更糟,再来一次陈桥。。”

      “别说了”皇上有些烦闷地打断了皇后的话:“杨景才华横溢,将来必是我大宋的中流砥柱。就是眼前,他刚刚以少胜多打退辽兵,朕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马上就杀功臣,让那班史官言官说三道四。更何况,永清的地下长城和三关布防都是他在设计,湛泸营更是他一手组建,就算他执意不肯入赘和儿,也不能不用他的旷世奇才。”
      “陛下,杨业号称无敌将,生下七子听说个个身怀绝技,如此人家,要是忠臣,自然是社稷之福,如果叛变,则为万民之祸。上上策是姻亲相连;中策是恩威并施,让其永不敢反;下策才是时时提防。。如今要是杨景答应婚事最好,若是不允,依臣妾之见,尽可把杨六郎杀鸡给猴看,言官们会说,按大宋律,本该连坐,但杨家都已经把他逐出家庙,这正好是‘杀一儆百’的好机会,给陛下个理由不株连杨家全族,还可用他们为陛下守土卫疆,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以后杨家哪个敢不遵圣命,杨六郎就是下场!陛下尽可假意让杨业来赎保杨景,那杨业为了全家族以后不受牵连,自然要表现大义灭亲,陛下可趁此抚恤杨家,让其深感皇上的隆恩和威严,使其又敬又怕,将其牢牢掌控手中。”
      “可是,杨景刚刚打了漂亮的汴梁保卫战,以弱胜强,严格说,还有救驾之功,什么理由治他的死罪?朕可不愿在百姓口中留下话柄!”
      “陛下,百姓大多是人云亦云之辈,众口烁金,三人为虎!只要现在市井中有传言杨景通敌卖国才烧毁汴梁储粮,加上近日上涨的米价,这些百姓多为锅盆碗盏之徒,一旦影响他们的蝇头小利,自然怨声载道,拥护皇上的决定。更有一层,如果米价不断上涨,京中必然民心浮躁,那时,抛出一个承担罪名的人让百姓来泄愤,就是保护皇上您和咱大宋皇家的必备法宝,杨景身为当时的御林军统帅,纵火焚粮,单骑去辽营,又有潘国舅的首告,他叛国投敌之罪就是铁案了。 ”
      “这,梓童真是智谋深远。。。朕惭愧不及。”
      “父皇!母后,那孩儿怎么办?”一旁久不作声的和祥公主突然发问。
      “和儿,依娘来看,你还没有让那杨六郎爱上你,也是还没机会,那日御审本来可以,结果又被杨业那老头子给搅和了。也罢,娘这还有两招,看你父皇同不同意?” 说着,皇后悄悄对皇上耳语 。。。

      “中秋之夜,天波府后花园的水榭里摆上了家宴,像往常一样,杨业夫妇携众儿子,儿媳,及两位女儿一起用这团圆晚饭。大郎二郎也像往年一样,还在边关,他们要到节后才动身回京参加弟弟的婚礼。
      碗筷摆上,全家落座,尽管小七还尽力像往常一样,顽皮搞笑,尽管一轮皎洁的满月还和往年一样,倒映在水榭前的人工湖面上,映出第二个月亮。。微风吹过,带来的蝉鸣也一如往年,只是从杨业到下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赛花略显呆滞的眼光始终不离五郎和七郎之间的地方,不见了往年这里那张隽秀明朗的脸庞和澄澈如秋水,热情如烈火的眼睛。
      “咣当”一声,厚重的铁门打开,六郎立刻侧开身子来避免灯笼发出的光刺痛双眼,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走吧,六将军!”
      六郎抬眼一看,眼前站着五六个凶神恶煞般的高大武士,他们人人一身长得拖地的大敞,戴着风帽,脸被风帽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些很奇怪的物件,有的是一块大布,有的是些绳索,还有的人竟然拿着一大提篮的橘子!
      六郎环顾左右,不见一个禁卒的身影,心下惊讶,问道:“去哪?你们是什么人?”
      “少废话,动作快点。跟我们走!”
      六郎心中暗想,这些人不像是刑部或大理寺的衙役,也不像是军中的执法军吏,他们这样鬼鬼祟祟,莫非是潘相派来加害自己的?想起四哥的暗示:当心潘龙! 看来,这家伙已经恶人先告状,把意欲投降辽邦的事隐瞒不说,还倒打一耙,说自己私通辽人,本来那天御审可以借机辩白,却没想到自己这么不争气,竟然昏厥过去,主要还是因为是爹爹,所以不肯用内功护体,否则,像爹爹那样踢法,六郎的上乘内功会自生反弹之力,杨业的脚腕会受重伤,而六郎也不会就此昏厥。
      六郎边想边从草铺上站起身来,手里暗暗孕育内力,心中思量,虽然不怕死,但也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为四方百姓战死疆场,死得其所。若是就这样死在宵小贼子的手中,那怎能甘心?
      “六将军,快点,上峰派我们来送你去一个绝好去处,晚了,耽搁了时辰,我们可不能担待!”
      “你们的上峰是谁?”
      “这个,就别问了,我们不能说,现在,希望六将军你识趣,不要多找麻烦,我们要把你身上的镣铐换成绳索,省得叮当乱响惊动他人!”
      六郎镇定自若,淡淡地说:“请便。”
      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挟持着六郎,另外一个手中拿着一串钥匙过来打开六郎的手铐。不等打开脚镣,左右两个大汉就掏出绳索准备捆绑六郎的手臂,说时迟,就听一声闷响,这两个大汉已经横着飞了出去,撞到青石砌成的牢墙上又反弹了回来摔倒在地。
      六郎收回爆发掌力的双手,旋即按住了正蹲在地上开脚镣的第三人的肩井要害,左手夺过了钥匙。
      守在门口的两个汉子一见,急忙撤刀在手,飞奔过来,六郎右手抬掌狠拍被自己点了肩井的那人的后颈,立时将他打昏过去。来不及自己打开脚镣,那两个持刀大汉已到近前,六郎俯身躲过两人的“擒拿手”,就地一滚,已经到了牢房的门口。眼见六郎就要夺门而出,突然从门外斜刺里又冲出了两个劲装武士,手拿大棍,直打向六郎的肩头,六郎来不及起身迎敌,顺手从地上摸到散落在地上的那筐橘子,一手捏住一个,向冲来的武士飞掷过去,两个人猝不及防,一个肩头中“橘”,另一个更惨,正中鼻梁,登时鼻血直流。
      守在门口的两个汉子一见,急忙撤刀在手,飞奔过来,六郎右手抬掌狠拍被自己点了肩井的那人的后颈,立时将他打昏过去。来不及自己打开脚镣,那两个持刀大汉已到近前,六郎俯身躲过两人的“擒拿手”,就地一滚,已经到了牢房的门口。
      眼见六郎就要夺门而出,突然从门外斜刺里又冲出了两个劲装武士,手拿大棍,直打向六郎的肩头,六郎来不及起身迎敌,顺手从地上摸到散落在地上的那筐橘子,一手捏住一个,向冲来的武士飞掷过去,两个人猝不及防,一个肩头中“橘”,另一个更惨,正中鼻梁,登时鼻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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