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闻修

13、第十三章

　　奴家惦记着那厚厚一叠银票，就那么放屋里，没人看着别弄丢了，所以寒暄了几句就跑回屋了。

　　奴家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抱着这些银票票激动的不行，“你们说，奴家该把你们藏哪呢？”

　　银票票不懂人言，却比谁都可亲！奴家把你们缝进枕头里面陪着奴家睡觉吧！

　　子彦吃味说：“放到枕头里，万一给你忘了，扔到水盆里洗了怎么办？”

　　奴家一听，感觉很有道理，“还是锁在柜子里面保险！”

　　子彦故意逗奴家，“放柜子里更不保险了，小偷进门就会撬柜子。”

　　“那可怎么办？”真没想到有钱没钱一样难。

　　子彦翻出针线说：“为夫给你缝进裤，衩里，人常说：缺德始于缺钱。为夫给你装上一裤，衩衩的银票票，好叫你德性圆满起来。”

　　奴家说：“那还不如缝进枕头里，枕头一月洗一次，奴家的裤，衩可是天天都洗的。”

　　子彦说：“这些银票票你放枕头里，一月数一次，怎么能过瘾呢？”

　　奴家感觉子彦说的是，奴家肯定舍不得花了这些银票票，就放裤，衩里面，每天数上一数，过瘾而已，还是放这方便些。

　　大嫂每晚奉命听墙角，这都听了好些日子了，今天终于听到脱，裤，衩，乐颠颠地向婆婆汇报去了！

　　可第二天早上，大嫂发现奴家的床单洁白无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正想问奴家原由，家里却又来了客人。

　　令人惊讶地是，来者竟然是张太太和芙蓉小姐。

　　奴家一时之间，尴尬无比，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才好。

　　张太太却只是冲着奴家点了点头，便跟婆婆去了客厅。

　　施家的客厅，比不得当年的奢华，厅内只有一張破旧的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墙上几幅字画出自施家兄弟手笔，看上去古朴，素雅。

　　施夫人喝了一口茶水，语气极慢地说：“这是季堂那孩子孝敬我的龙井茶，妹妹尝尝。”

　　张太太闻说，连忙把所有的笑容都堆在了脸上，说：“这皇宫里御用的，当然都是极品，就算小石子都比清河县的金砖宝贝。”

　　芙蓉白了她娘一眼，说：“皇上放得屁都是香的。”

　　施夫人捂着嘴巴一笑。

　　让张太太有点方，“这丫头说话没个把门的，以后到了皇帝身边可不能这样，你得向施夫人学，往那一站就是名门闺秀的范。”

　　施夫人憋住笑说：“难怪妹妹看不上我们落了架的凤凰，原来是想着龙尾巴青云直上啊！”

　　芙蓉撇着嘴巴说：“那是我娘的白日梦，皇上哪有那么好见的！”

　　张太太白了她一眼，转头对施夫人说：“就是因为不好见，所以来这求姐姐啊！”

　　“唉！”施夫人叹了口气说：“妹妹高看了姐姐了，姐姐真没那本事，要不，我回头帮你问问季堂，看他有什么办法吧。”

　　张太太没料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那真是太感激了，芙蓉！快谢谢你伯母。”

　　施夫人挑了一下眉毛说：“张家有两个芙蓉吗？我记得芙蓉该是我家媳妇啊！”

　　张太太笑嘻嘻地说：“姐姐没发现我们家金莲比芙蓉，更适合你家二郎吗？那孩子什么家务都能干，又会过日子是人又巧，比芙蓉强多了，芙蓉什么活都干不了，让她来施家，不知道是让她伺候婆婆，还是得婆婆伺候她。”

　　施夫人笑着打量了一下芙蓉说：“妹妹说的是，我们芙蓉是当娘娘的命。”

　　张太太笑嘻嘻地说：“承你吉言。”

　　施夫人却说：“我只是帮你引荐一下，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

　　张太太说：“妹妹知道施廖俩家是世交，有姐姐出马，肯定没问题。”

　　可是，廖季堂表示脸更方，“伯母真打算让小侄用美女去搪塞皇上吗？”

　　施太太说：“你伯父过世前，一再交待，施家子孙不要再涉入朝堂之事，免得招来麻烦。”

　　廖季堂哭着给施夫人跪下说：“伯母啊，您就可怜可怜侄儿吧，若是侄儿连这点差事都办不好，皇上一定觉得小侄没用，从而失去圣心，小侄的子孙根就白白断送了，呜呜呜呜呜。”

　　“唉!”施太太说：“你赌得也太大了，把子孙后代都押进去了，须知伴君如伴虎，你这么做，根本不值得。”

　　廖季堂抹了一把眼泪说：“君王比女子小人更难伺候，近则容易触犯逆鳞，招来横祸，远则认为你不识抬举，死得更快。”

　　施夫人为难地说：“那依贤侄的意思，如何是好？”

　　廖季堂擦干眼泪，抽了抽鼻涕说：“这倒也不难，您就让俩位贤弟在清河县里讨个闲差，既让皇上对施家放心，又与皇上保持距离，若即若离即可。”

　　“贤侄聪慧过人啊，”施夫人说：“日后你那两位兄弟得仰仗你在皇上跟前，多多通融了。”

　　廖季堂闻之大喜，趴在地上“咚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伯母放心，这些事情包在小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