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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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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奴家好男色,不过这种阴柔有余,阳刚不足的男人,真不是奴家的菜。
但出于礼节总该给客人倒碗水吧,数了一下院子里一共坐了十二个人,便在很小的盘子里磊了十二碗水端出去。
客人惊讶地说:“你家婢女是杂耍出身吗?”
子彦一乐:“季堂兄说笑了,这是你弟妹金莲。”
奴家连忙冲着他施了一个万福退下。
季堂望着奴家的背影有点纳闷:“咱家记得贤弟曾与张名富家的三小姐有过婚约吧?却怎么没成?”
施子彦憨厚地笑了笑,说:“人往高处走嘛,而今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来到清河县,所有名门闺秀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这了,有谁会注意到这茫茫人海里的一个矬子呢!没被张小姐相中,实属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奇怪。”
季堂乐了:“皇上是命咱家访贤来了,又不是要选秀女,瞧把张太太那些人给激动的,好象见着了咱家就见着了皇上,见着了皇上就能陪王伴驾似的。”
施子彦蹙了一下眉头说:“家父己过世多年,兄长无意与功名,而鄙人与官场无缘,只怕季堂兄交不了差了,不如带几个美女回去,或许真能搪塞一下皇上。”
季堂白了施子彦一眼,左右环顾了一圈,不见施子安踪影,便知是故意躲着他的,心里很不高兴。
却把奴家激动坏了,真没料到施家居然有翻身的一天,奴家马上就可以拽着龙尾巴,飞升上天去了!
可大哥,大嫂,婆婆,怎么都不露面呢?也太拽了你们,人家皇帝派人来接你,多大的荣光啊!
不行!奴家一定要把大哥拽出来!
当下不顾礼仪,不要面子,冲进大哥房里就喊:“大哥!快出去接旨啊……”
不等奴家把话说完,大嫂便冲上来把奴家的嘴巴掩住说:“你给我悄悄一声住!赶快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为什么呀?!”奴家甩开大嫂的手说:“干嘛要走?又没犯法!”
大嫂说:“你声音小点!”
“就不!!”怕季堂听见是吧?!奴家偏偏放大嗓门把人招进来,堵在门口,看你往哪躲!
季堂听见吵闹声,笑呵呵地摇了摇脑袋,故意放大嗓门说:“咱家知道子安兄无意仕途,不敢强求~所谓人各有志嘛!呵呵呵……”
奴家被他笑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话:“黄了,才做了一会黄梁梦就醒了,真不知道施子安拽什么?!这么难得的机遇就这么错过,实在可惜啊!”
却听季堂说:“弟妹为何不劝自家相公出仕,反而去要求别人丈夫当官?”
“他?!”奴家去给季堂填了一碗水说:“你就别戏弄奴家了!你瞧他那形象!”
季堂说:“你别提形象二字,当今圣上生的是龙模龙样,所以最讨厌别人说形象二字。”
“龙样?!那是个啥样子?”奴家没见过,估计很威猛吧?不过这话里面的意思,奴家听明白了,当今这位皇帝只看才干,不挑容貌,“那他比戏里面,逼死钟馗的李世民英明多了。”
“不过奴家真不知道我家相公能为皇上做些啥?皇上又不养废人。”相公听了奴家这句话,心头一颤,水洒了一身。
季堂放下水碗对施子彦说:“贤弟有晏子之才,又有幸得遇当今明主,却宁愿卖饼不愿出仕,你让为兄说你什么好呢?”
“唉!”施子彦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季堂便要站起走了,奴家忙拦住,“留下吃了草根再走吧!”
奴家咽了一口唾沫说:“顺便奴家想问一句,皇上让您访贤,是让您只访施家兄弟,还是别人家的也行啊?或者让别人家的,冒充施家的也行吧?反正没人认得。”
季堂一听这话来了兴致:“弟妹所指何人?改天引荐一下便是。”
“哦,奴家说的是奴家小弟潘阿旦,他都读了十几年书了,有文化的很。”
施子彦一听潘阿旦的名字就想笑,但又不愿坏了奴家的好事,所以强行憋住,硬忍着,深深冲着季堂一鞠躬:“俗话说举贤不避亲,任人只唯贤,我那内弟先不论其诗书读的如何,单凭其恭俭贤孝,便当得起孝廉啊!”
季堂一听这话,便觉着不虚此行,终于可以回京交差了,高兴地说:“那就有劳贤弟将其事迹整理出来,咱家好替你报上去。”
施子安在屋里听得真真切切,不禁哑然失笑,灵感所至,唰唰唰,一连编了十多个感人至深的贤孝事迹,叫大嫂给子彦递了过去。
子彦深知他大哥乃是说谎的行家,编故事的祖宗,看都没看就交给了季堂。
季堂看罢,感动得热泪盈眶,“当今圣上教化有方,所以会有如此贤孝之子,当取孝廉也。”
奴家一听这话,兴奋地不得了,“奴家这就去把阿旦找来,给您看看。”
季堂温柔地冲着奴家点了点头。
奴家撒腿就跑,好不容易跑到家门口,敲开一看却怎么换了主人?
奴家问左邻右舍“我兄弟呢?”
邻居说:“那俩口子怕你把老娘送回来,卖了房子搬家了。”
“啊?!”奴家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一点福气都没有!
这叫奴家回去怎么跟钦差大人解释啊?怎么向老娘说这事?还有,爹爹从煤窑回来,家没了,可怎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