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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搞事情2 ...

  •   托李承风的福,卖瓜子的王二麻子近来赚得盆满钵溢,连年前的存货都卖得丁点不剩。他请了一炷香,对着北墙上那个绑着红绸的长生牌位就是一阵祝祷。

      公主逃婚,准驸马爷被情敌揍成个猪头,这事乘风驾雾,迅速传遍大江南北,人们提起李承风时,都少不得惋惜一句——驸马怎么了,头上长草长得比谁都快。

      卫帝雷霆之怒,当即召来南密使臣一顿诘问。

      “你们国主就是这样深慕我大卫风物的?”卫景延眼神阴冷,“哼,滚回去告诉你们国主,这番羞辱,我大卫必百倍奉还。”

      使臣一听顿时冷汗涔涔,忙以头触地,“陛下息怒,此事请给敝臣少许时日,敝臣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卫景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后殿里,裴则一脸面沉如水,“这是圣上的主意,还是承风的主意?”

      卫景延心中颇有些醋意,“你师弟。”

      原来那日卫景延匆匆召李承风入宫时,李承风心中已有一个成型的计划。既然南密一定要把公主塞给卫朝,索性将计就计,他传信给华笺,请她动用在南密经商的暗线,不惜代价救迦勒出来,并护送他到帝都。劫亲的人有了,李承风又仔细勘察了迎亲的路线,发现喜来登酒楼那处是个埋伏的好地方,且巷子年代久远,较别处窄些,于是上奏略改了路线,在此处拐了个弯,表面上是抄了近道,实际上大大增加了劫亲成功的可能性。光这样还不够,他以大喜之日不宜有凶物冲撞为由,忽悠京兆尹的人卸去兵器,京兆尹因前番侯府长史那案子欠了他好大一个人情,自然是欣然同意。

      那迎亲的一路上皆是破绽,不怕迦勒劫人失败。

      至于卫景延那里,不用李承风说,他自己就知道该怎么跟南密发火,并以此获得利益的最大化。

      冷清下来的新府里,李承风侧躺在榻上,有气无力的哼哼着,弥纶坐在脚踏上,端着一碟麻辣鲜香的兔腿大快朵颐。

      “我说公子,你哼哼什么呀?”

      李承风没好气道:“你不知道?”

      弥纶咬下一块兔肉大嚼特嚼,眨眼道:“我不造啊。”

      李承风要拿脚踢他,弥纶轻轻松松避开,“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倒是让你家公子动一下口啊!”李承风气急,一拍床板,“老子都特么要饿死了!”

      弥纶晃了晃手中的兔腿,笑嘻嘻道:“太医说了,公子忌辛辣。”

      雾草!李承风一口凌霄血喷出,别拦我,我要宰了这小子!

      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弥纶脸上一黯,起身端着兔腿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欠了欠身,“相爷。”

      裴则点点头,越过弥纶进了屋。

      “大师兄,今日下朝这么早?”

      裴则无言坐在榻边,随手拿了案上的棋盘来搁在李承风膝头,自己执了黑子,第一手就下在天元,冷冷清清的看着李承风,等他落子。

      雾草……大师兄,你要搞事情啊?李承风浑身发毛,咽了咽唾沫。

      天元四处漏风,要做棋眼最难,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棋手,要下这样一盘大格局的棋仍然困难重重,变数尤多,就连国手秦岸也从未尝试过。裴则的棋风从来润物无声杀敌无形,鲜有如此凌厉不计后果的路数。若说他没受刺激,李承风打死也不信。

      “大师兄?”李承风试探道。

      裴则冷冷,“落子。”

      李承风看裴则不像是算好棋路的样子,更像是心血来潮不管不顾,这样的裴则是李承风没见过的。他心里惴惴,伸手去拿那枚黑子,“有话好说,一言不合就落天元算怎么回事嘛。”

      “嗒!”裴则两指死死按下李承风的手,那枚黑子再度落在天元,“我说落子。”

      李承风手上膝上俱是一疼,他清楚的读到裴则眼中燎原的怒火,一时委屈也上来了倔脾气,甩手冷道:“我还就不落了!”

      裴则一把攥住李承风手腕,拂袖扫落满奁棋子,咚的一声,狠狠将李承风压在榻上,死死挟制着李承风的手腕,一把推到他头顶固定。他眼睛布满血丝,看得李承风心惊肉跳,李承风正待开口,忽而唇上一凉,紧接着仿佛游蛇入窟,那灼人的舌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霸道得不容反抗,裴则一遍一遍,发了狠噬咬着那两瓣薄唇,血腥味渐渐蔓延开。而不知何时,李承风中衣大敞,几枚黑子映着白裳,两点樱红如雪上红豆,流转开旖旎的遐思,引人发狂,裴则低吼一声,一路啃咬下去。

      李承风愣愣不知所措,忽而下身被捞了一把,他倒吸一口凉气,清醒过来,抬起一脚就踢向裴则肩头。裴则一时不妨,竟从榻沿跌坐在地。

      室内唯留粗重的喘息声,让人面红耳赤。

      雾、雾都不会草了……

      李承风狼狈的仰头靠在软枕上,抬手阖上中衣,幽幽叹了口气,“裴则,别这样。”

      裴则双手在身后撑着地,忽而苦笑起来,那声音中是李承风从未听过的悲怆,“别这样?那要怎样!再体会一遍求而不得、悔不当初?再看你死无葬身之地、连可供怀念的也不过一枚棋子?阿杳,为什么……总叫我如此无力……总叫我……恨得发狂……”裴则泄气一般靠在床沿,一手遮住了脸,双肩微有颤动。

      李承风望着头顶的大红喜帐,喃喃道:“你问我……我又该问谁呢……”

      ※※

      南密那边很快便有了消息,国主的亲笔信快马加鞭送到卫都。

      “黄金万两,白银万两,密织千匹,美女千人,”卫景延抖了抖那页轻薄的信纸,朝来使脸上一掷,阴冷道,“不如这样,我大卫给你黄金白银百万,叫你们国主挨我们驸马一巴掌,如何?”

      来使抖抖索索跪倒在地,再三请罪,“陛下恕罪,如今我国南郡尚有旱情,恳请陛下宽限几……”

      “滚。”卫景延冷道。

      来使哪敢再说,当即屁滚尿流滚出了大殿。

      不知内情的满朝文武皆是解气,更有几员虎将自请镇守南陲,要给南蛮些颜色看看。卫景延自然拦下了。

      放眼朝堂,只有裴则眉间微蹙,面无喜色。老臣们一瞧,心中也细细思量起来,这一权衡,自然也知道出兵南密不过意气之举,真要打起仗来,缺少兵器的大卫可占不着什么便宜。

      众人当下对裴则更敬佩了几分。

      “含度,你怎么看?”卫景延和颜悦色,在上首发问。

      众人竖起耳朵准备听一番真知灼见,孰料片刻沉寂之后……依旧寂静无声。众人心中一抖,哎呀,裴相如此忧虑,莫不是我大卫朝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啧,如何是好!他们当下紧张起来,连带着对倒霉的李承风也多了几分埋怨。

      连柔柔弱弱一个娘们都能让她跑了,别的不会,娶老婆还不会么!要你还有何用!

      (李承风窝在病榻上一脸面条泪:雾草,躺着也能中枪?)

      卫景延剑眉一皱,声音更大了些:“含度?”

      裴则猛地抬头,左跨一步出列,沉声道:“臣在。”

      卫景延直觉他有什么不对劲,关切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淡淡道:“近来政务繁杂,朕有些乏了,退朝吧,有事明日再议。”

      众人呼啦一跪,恭送皇帝。

      裴则按了按额角,随人潮走出殿外。昨晚一夜未眠,今晨上朝又走了神,满脑子都是李承风和陆杳的脸,裴则疲惫的阖了阖眼,就听后面传来核桃公公阴柔尖细的声音。

      “裴相留步,圣上殿内宣召。”

      裴则心中一叹,点头跟上。

      殿内似乎换了熏香,裴则一进殿就闻到一股略苦的银杏香气,精神不由得一振。

      “近来事务繁杂,没睡好?”卫景延推了一盏温热的茶给裴则,跟他坐在花梨椅中,“当年北伐之战再难,也没见你如此魂不守舍。”

      裴则微微摇头,“请圣上恕罪。”

      卫景延笑了笑,“朕什么时候怪过你。”

      两人一阵沉默。卫景延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小几,换了个裴则大概能说出些什么的话题,“那小子怎么样了?听太医说屁股伤得不轻,至今还肿着?”

      裴则脸一白,“还好。”

      卫景延仔细打量裴则一番,也不强求,朝核桃招了招手,后者便捧着个漆盘过来,上面放着一扎精细的线香。卫景延递给裴则,笑说:“安息香,听说管用。”

      裴则下意识要拒绝,卫景延已不由分说塞进他怀里。

      “朕这天下少了谁都行,唯独你裴则不行。年少相知君莫忘,这万世太平,朕还等着跟你一块扛呢。”

      裴则肃然应声。

      走出大殿时已是巳时末了,艳阳高照,带着夏日里特有的焦炙气息,裴则手脚发凉,回看大殿朱红的漆,忽觉得那红像血一般刺目。

      他心里的那个疑问,还是没有问出口。又或许是因为他已隐隐知道答案,所以不愿开口。

      “年少相知君莫忘……长行,万世太平为何要用他来血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搞事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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