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十八地狱案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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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听了周父的话，明白了今日周父找自己是为了什么，苏培有些慌张，却还是定了心神，点头道：“我喜欢他。”
周父脸色有些难看，面对苏培，周父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皱眉道：“小王爷，老夫对含泽颇有愧疚，如今含泽承蒙小王爷错爱，含泽不敢当，还请小王爷高抬贵手，放犬子一马！”
苏培听了觉得周父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便问道：“周大人这是何意？”
周父以为苏培故意装傻，脸色一僵，有些怒气道：“小王爷，虽然我周家非皇族，但周家也不至于为了荣华富贵卖儿子！”
苏培听了冷了脸色，知道周父误会了什么，有些发火，但又怕自己的态度给二人带来更大的阻力，便强忍怒气道：“周大人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周大人觉得，是本王强迫周若同本王在一起？”
周父听了苏培的话，顿时有些愣住，不知如何接口。
苏培冷笑一声，道：“周大人，虽然您也说您不了解周若，但你觉得，这样的事，您的儿子，会受人胁迫吗？”
周父这下平息了刚刚得知消息的怒火，这才开始认真的思考。苏培看周父似乎有所怀疑，便再接再厉：“周大人，我待含泽如何，您可以去问您的儿子。虽然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寻常，可我大余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说到这里，苏培顿了顿，接着道：“周大人，世人觉得您的儿子冷情冷血，可我却爱他刚正不阿，敬他一身正气能力非凡；连您的夫人也对周若颇有怨言，您一直息事宁人，让周若忍耐，周若本就不善于表达情感，心中苦楚，你们可知？”
周父听到这里，浑身一震，苦楚吗？难道周若也觉得自己在家中没有得到家人的爱护与温暖？
苏培接着道：“周大人，我并不是职责您对周若如何，人生苦短，事不如意常八九，可与言者无二三，谁都有痛苦有伤心，不论身份，我同周若，惺惺相惜，愿今后相互扶持，人生孤苦，能找到以陪伴之人，是我苏培之幸。”
“周大人，我说实话，我自小父母宠爱，与父母感情深厚，面对您，周若的父亲，我也感谢尊敬您，不过对于周若，我是不会放手的，只要周若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不会放开他。周若前半生有你们陪伴，后半生我来陪他。”苏培坚定地说道。
周父看着眼前的青年，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都说不出口了，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家中并不好过，听了苏培讲述他们二人的经历，自己也震惊原来儿子在十年前就认识眼前的青年，自己的儿子也会有对青年流露出痛苦和难过，高兴和欢喜。周任己不禁开始回想，自己多久没有坐下来和自己的儿子好好谈一谈了？多久没有在见过儿子笑、生气甚至发脾气？自己的儿子，能力足以让自己骄傲，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远去，等自己回头，却只能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
虽然周若也时常回家探望，但每次回家都只是小做一会儿，与周若大哥说上几句，问候自己身体，便离开。周任己回想自己与周若母亲这几年来的点点滴滴，看着眼前苏培说到周若眼睛里的亮光，听到苏培说后半生陪伴周若的话，突然觉得，有些事，自己还没有眼前的青年看得透。但年轻人一时冲动的感情，又如何长久？
周父咳嗽一声，道：“小王爷恕老夫直言，现在小王爷与犬子都还年轻，人生漫长，你们如何确定这样的感情能长久？”
苏培正色道：“那么周大人，您觉得什么样的感情能长久？让周若娶个没见过几面的官家小姐吗？”
“这……”周父一时语塞。
苏培接着说道：“没有人能保证一生一世，但我们已经相伴十年，这是其一；其二，一生一世也是一天天过来的，只要周若不放开我，我们就能一天天走下去；其三，与其与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凑合，周若为什么不同爱他的他也喜欢的人在一起？最后，周大人，您觉得，要是有一天我们真的分开了，周若会活不下去吗？”
周父听了苏培最后一句，楞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儿，道：“不会。不过……”
“不过是伤心痛苦罢了。”苏培接口，“周大人，您的儿子已经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缺了我，他伤心一阵子，也能走出来，但是要是因为害怕这个风险，就放弃，这样，您觉得，周若会快乐吗？会甘心吗？”
周父听完这些话，不由得感叹，面对面前的青年，似乎真的说不出其他话来。周父望着苏培，好一会儿，看着青年坚定无畏的眼神，想起了青年的父亲，当年出征之时，立于马背上，也是这样的眼神，那是自己还年轻，只是一个小小的工部侍郎，望着马背上的男子，自己也想有一天，能有这样无所畏惧的眼神。不过自己性子温和柔软，有时有些怯懦，在内子对周若的事情上，自己也选择了委屈周若来安抚周夫人，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自己也伤害了周若。
眼前的青年，绝非传闻中的纨绔子弟，这点，在自己很早以前见到苏培时，就知道了，现在的苏培，继承了他父亲的魄力和勇气，这个青年，定会成长为同样顶天立地的男儿，会站在顶峰，一览众山小，倘若到时候还能陪伴自己的儿子，也算是周若的幸运吧。
周父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于含泽老夫亏欠至多，如今再插手，也没有什么立场了，不过小王爷，你同含泽在一起，内子，也就是含泽的母亲，估计才是最大的阻力。老夫最多做到不干预，但内子那边，还靠你们自己了。”
苏培望着一脸疲惫的周父，知道这是老人最后的妥协，认认真真的道了谢，道：“周大人放心，我们会妥善地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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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周若找到那日发现尸体的乞丐，乞丐告诉周若，就是破庙里一直叮当作响的铃铛声让他走了进去，一探究竟，这才发现了尸体。周若听了，觉得破庙的案子最后一块迷失的拼图也可以接上了，便点点头。现在，唯一的谜团，便是李媒婆的案子了。
周若有些犯难地在路上走，大理寺审案，一般涉案之人都会被直接带到堂下，自己高坐案堂之上，问话便可，现在查收京兆府的案子，特别是李媒婆的案子比较特，有些消息只能去问周围的村民百姓，而自己一向不擅长此事，自己常年冷面孔，本就不平易近人，如果村民知道自己为案件而来，许多人本能地抱着不想惹麻烦的心态，不愿意说出知道的全部，这样反倒会让案件调查走许多弯路。
周若抬头，看着周围人来人往，自嘲地笑笑，想其他人要是知道他铁面判官周若其实在面对百姓了解情况时有些不知所措无从下手，可能会大跌眼睛吧？
正想着，突然与一人打了个照面，周若一看，原来是卫礼。于是周若便与卫礼的大眼瞪小眼地在街中央站着，两人有些惊讶，也有些尴尬。
卫礼摸摸鼻子，道：“周大人，怎么有空上街？”
周若看着卫礼一副做坏事被抓包的表情，想如果是苏培，卫礼少不得被苏培调侃一番，想起青年调皮的性子，周若有些淡淡的笑意。不过，自己还是别欺负卫礼了，周若便向卫礼解释了自己在街上逛的原因，卫礼听了瞪打了眼睛，道：“周大人竟然会为这样的小事烦恼。”调侃的语气让周若黑线，瞬间后悔自己刚刚放过了卫礼。
周若挑起眉毛看着卫礼，说：“卫兄呢？跟人跟丢了？”
卫礼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道：“怎么可能？我可是……”等卫礼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对着周若炸了毛，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周若看着卫礼的样子，也觉得有趣，眼里有了淡淡的笑意。
卫礼看出了周若眼里的笑意，张大嘴愣住。周若疑惑地看着呆住的卫礼，卫礼呆呆地说道：“我……我第一次……看到……周大人……有表情……”
周若黑线。
卫礼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周若，道：“周大人，我现在觉得……嗯……你也不是那么难以亲近嘛……”说完，嘿嘿笑了两声，接着道，“走，我帮你解决你的难题！”
卫礼带着周若，来到李媒婆家附近，看到周若许多小摊贩买着各种小玩意，泥人、香包、甚至还有糖画，周若见卫礼观察了一会儿，选择了一个买簪子饰品的大娘，装作感兴趣的样子，拿起大娘摊子上了一只发簪。
大娘见卫礼周若衣着讲究，便热情地向他们推荐这簪子。卫礼拿着簪子回头，道：“周兄，你说芙妹会不会喜欢这簪子？”
周若不知道“芙妹”是何物，但此时也只能顺着卫礼继续演，便乖乖地点头。
大娘猜卫礼是想送簪子给一个姑娘，便开始夸卫礼体贴有眼光，卫礼装作有些害羞的样子，道：“还没提亲呢？”
大娘听了，也笑了，道：“小伙子一表人才，找个合适的媒婆，没问题的。”
卫礼听了，害羞地笑笑，装作无意地问：“我听说这附近有个姓李的媒婆？我一好友说他的兄弟也是这个媒婆说的亲？”
大娘一听，脸色有些不自然，望着卫礼无辜的眼神，一摊手，道：“嗨，大娘跟你直说了吧，小伙子，这个李媒婆可不是什么善茬儿，为了钱什么话都能说，黑的说成白的，也不管真假，不知道多少好姑娘家被她说得嫁了混混小子，这不，报应来了？被三真大佛收了去了！”
“啊？”卫礼装作吃惊的样子，瞪大眼，“还有这样的事？”
“可不是！”大娘一脸的愤愤，前不久，一个小伙子遇到那李媒婆，便吵了起来，好像就是因为他的父母被李媒婆骗了，把姐姐嫁给了一个奸商，结果那商人娶了他姐姐之后不久，接二连三地又娶了许多小妾，当时李媒婆信誓旦旦地说那男子人品多么多么好，其实都是骗人的。唉，可怜了好好的一姑娘。”
“哦，还有这事？”卫礼装作感兴趣的样子，“那小伙子大娘你认识？”
“认识啊！”大娘说道，“我们看着长大的姑娘，摸鱼巷最里面那一家，豆腐店老板的儿子女儿，小伙子叫严家。”
卫礼回头看了周若一眼，周若点点头，看着卫礼的眼神满是敬佩。卫礼得意地朝周若一笑，回过头谢了大娘，买了簪子，二人便向摸鱼巷走去。
来到摸鱼巷最里面那户人家，只见一个男子正光着上半身，在做着豆腐，常年干活让青年身上肌肉看上去精壮有力。周若和卫礼对视一眼，走进去，问道：“你是严家吗？”
青年抬起头，望着卫礼和周若，茫然地点点头。
周若看了男子一眼，道：“我们是京兆府的衙役，有点事情想问问你。”周若尽量说得和蔼。
青年听二人是官府的人，有些紧张地看着周若二人，点店了点头。
“你可知李媒婆被杀一事？”周若开门见山。
“知道。”青年老实地回答。
“我听说你曾经与李媒婆在大街上起了争执？”
青年听了这话，瞪大眼睛，道：“大人的意思是怀疑我杀了人？”青年有些激动，周若淡淡地看着他，也不否认。
青年放着手中的活，在屋里转悠，最后叹了口气，道：“我确实很恨那姓李的媒婆，要不是她只顾收了那奸商的钱，就在我父母面前大似夸赞那奸商，我爹娘也不会把姐姐嫁给那种人！”青年恨恨地说，“但我并没有杀她，那日在街上看到李媒婆，我一时气氛，便上前质问她，结果她竟然说是我们不对，她给姐姐找了个那么有钱的人家，我们不但不感谢她，还来质问她。”青年气得双手握拳。
“我家最然不算大富人家，但也并不贫寒，怎么可能为了钱把姐姐推入火坑？”青年继续道，“我见这人实在无耻，骂了她几句便离开了，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真的，许多人都看见了。”
“李媒婆是什么时候死的？”周若问，“是与你起争执的那天晚上吗？”
青年思考了一下，点头道：“是的。不过我晚上一直在家，父亲说有急事出门，便留下我看家了。”
“哦，你父亲晚上出了门？”周若问道，“为何？”
“拉豆子吧。”青年道，“原料用完了，最近豆腐卖得好，父亲便去连夜进货了。”
“你父亲常常夜里去拉豆子？”周若问道。
“嗯……最近经常去……”青年思考了一会儿。
周若点点头，说有事又与青年联系，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十八地狱案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