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十八地狱案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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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与周父聊完，慢吞吞地走在回周若别院的路上。
与周父的一席话，说出了苏培的肺腑之言，苏培看周若的父亲在听到自己讲述周若的事时，眼神里的惊奇和愧疚，明白周父之所以如此之快就妥协，想必是周父也知道，儿子在家里过得并不快乐吧。连周父都愧疚至此，不知道周若到底在家过得有多难受？苏培想着，心里有些心疼。
不过自己也小小地使坏了，苏培想。自己利用了周父的愧疚，再无意中表现出周若现在的快乐，让周父也舍不得让自己的儿子放弃现在的快乐。不过周父为何以为周若是被自己强迫与自己在一起的呢？苏培不解。
按理说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周父也不是完全不了解周若，为何会有这样的误会呢？苏培有些介意，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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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回到别院，见周若一人坐在亭子里静静地望着水面，似乎在想什么。
苏培望着周若刀削般的侧颜，想起二人这十年来一起走过的路，虽然中途有分别有伤心，但二人还是同心合一地走到了一起。苏培想，人是生而孤独的，孤独是常态，能够找到知己爱人在一起的，少只有少。世间多少夫妻，开始几年蜜里调油，后来感情变淡了，要么变得无趣，想一潭死水；要么有矛盾，貌合神离。自己和周若，有相同的兴趣，惺惺相惜，二人在一起不容易，反倒十分珍惜。
周若回过神来，见苏培站在门口望着自己，心里一暖，淡淡地笑着向苏培伸出手，道：“随之，过来。”
周若说了自己的发现，并将自己推理的案子的过程讲了一遍，苏培听了瞪大眼睛，连连点头。周若却叹气道：“可惜现在证据不足，不能直接抓捕那凶手。”
苏培听了沉思一会儿，喃喃地：“此人按十八地狱的描述杀人，杀的人犯的错也符合十八地狱每一层……”
周若静静地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苏培，也不打扰。
苏培突然抬头问周若：“你说那破庙死的男子，是在梁夏的授意下纵火的？”
周若听了，迟疑一下，道：“也不算是梁夏授意，但是梁夏默许吧，梁夏为了不让他坐牢，还费了一番功夫……”
“哦……”苏培拉长语调，狡黠地一笑，道：“那么……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若看着面前身材飞扬的青年，一时移不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到苏培身边，俯身拥住苏培，亲吻苏培的发心，道：“真能干！”
苏培被周若温情的举动弄得红了脸，却舍不得挣开周若的怀抱。
一会儿，苏培才说：“呐，狐狸，今天我遇到你的父亲了。”
周若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恢复，问道：“你们谈了什么？”
苏培拉周若坐下，讲了自己与周父的对话。周若听着，皱了眉头。
苏培有些紧张，害怕自己给周若造成麻烦，周若看着神色紧张的苏培，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影响了苏培，随即松了眉头，安抚道：“无事，你说得很好，随之。”弯弯嘴角，笑道：“我很感动……”
苏培有些担心，道：“你的母亲那边……”
周若叹了口气，道：“母亲那边也许会不好办，依我母亲的性格，定会不依不饶，要我回家。”
苏培紧锁眉头，周若认真地望着苏培，道：“如果我们要暂时分开……随之……你……”
苏培看着眸子里慢慢歉意和担心的周若，笑了，伸手握住周若的手，道：“只要是暂时的，就好……要是不是暂时……”苏培顿了顿，周若一阵紧张，苏培会说什么？分开吗？不会……
“我就把你强回来，坐实了纨绔子弟京城一害小王爷的名头！”苏培信誓旦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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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三个黑呼呼的人影悄悄潜入了梁夏的府内，偷偷来到梁夏屋前。
一人手里提着火油，迟迟不敢往下倒，另一人小声呵道：“磨蹭什么？快点……”那人终于将手中的火油倒了下去，另一人掏出打火石，准备点火。
此时梁夏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只见京兆尹梁夏一脸愤怒肃穆地看着面前的三人，道：“束手就擒吧，尤晓龙、许家还有朱强。”
话音刚落，不知哪里涌出来许多衙役，手里提着砂石和水，一看就是准备好灭火的。
尤晓龙、许家、朱强三人傻了眼，如果说被抓并不另三人意外，那么看到连他们三人准备放火都被发现了，这才是最另他们意外的。
看被抓个正着，三人只得扔了手中的东西，乖乖被带到堂下。梁夏端坐堂上，周若也出现在梁夏旁边，冷眼望着堂下之人。
梁夏惊堂木一拍，道：“尤晓龙、许家、朱强，你三人杀害梅子酒铺老板严科，杂耍师傅陈大，还有破庙里的孔乙，还妄图杀害本官，你们可认罪？”
尤晓龙死瞪着眼睛不说话，许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朱强果然是个毛躁性子，立马出声反驳：“大人，你说我们企图害你，我们认了，可其他的事，你说是我们做的，可有证据？”
梁夏冷哼一声，道：“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狡辩？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杀人之后，留下的三片树叶的印记呢？”
朱强硬着脖子道：“那……那只能说是与三真教有关之人……”
“所以你们想让我们去查三真教的其他人，让其他教徒来被黑锅吗？”周若突然出声，冷冷地说道。
“呃……”朱强一下子哑口无言，眼神里有些愧疚。
“本官知道你们为什么做这些。”周若淡淡开口，“三真教教义三真，你们追求真相真理，试图靠自己给受了冤枉的教徒报仇，我说得可对？”
三人沉默。
周若不理会三人，继续说道：“梅子酒铺老板隐瞒了那被栽赃的庄稼汉清白是事实，明明知道那人无辜，却因害怕得罪权贵而知情不报，被尔等杀死，死后尸体上方悬挂镜子，意为十八地狱里的孽镜地狱，惩罚不吐真情，或是走通门路，上下打点暪天过海之人。”
“陈大向来传闻偷鸡摸狗，你等将陈大表演用的锅里的油加醋换成了货真价实的油，让陈大被油锅烫死，意为油锅地狱，惩罚盗贼抢劫，欺善凌弱，拐骗妇女儿童，诬告诽谤他人，谋占他人财产，妻室之人。”
“而小混混孔乙被你等知道他放了火，你们便让他被铁板烫死，意为铜柱地狱，惩罚放火害命者。我说得可对？”周若淡淡说出事情起因和经过。
周若没说一句，朱强的脸色就白一分，尤晓龙脸上的怨气就浓一分，只有许家一直面无表情。
“大人说的很有趣，但大人，孔乙死的时候，我们三人分明就在茶馆喝茶，许多人都看见了。”许家镇定地开口道。
周若挑眉，道：“你们以为你们的计策本官没有看出来？”
“破庙的结构特殊，一根宽梁贯穿整个庙，本官看来，你们三人是先将孔乙迷晕，让他平躺在横梁上，下面架上炭火和钉板，等孔乙自己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翻身，便掉了下去，身体插入钉板，毙命！”周若声声厉色。
朱强似乎有些站不住，额上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
“哈？大人莫不说开玩笑。我们如何知道孔乙会不会翻身？再说，如何让他准确地落在钉板上？”许家似乎信心满满。
“哼！”周若冷哼一声，“你们将钉板放在横梁下方，略微靠近大门一侧，再在大门上方挂了铃铛，最近山风阵阵，铃铛会一直响，等孔乙的迷药药效差不多过了，他听着耳边一直有声音，本能地会像有声音的方向探去，这样，就落了下来。我说的可对？”周若皱眉，略微不屑地说：“而你们那个时候，便故意在京城的茶馆，让人看见你们。”
许家见计谋被识破，这才有些慌张，却强压下紧张，继续问：“大人所说的这些，可有证据？再说那李媒婆死的地方也有三片树叶，但李媒婆死的时候，我们三人并不在京城，大人如何解释这个？”
“哈，现在为了脱罪，脸不身上你们干的事也要认下了吗？“梁夏讥讽地笑道。
堂下几人都楞了神。
“李媒婆的案子与你们无关，你们一开始杀的人，就是从梅子酒铺的老板开始的。你们是听说李媒婆被人拔了舌头，又有传闻将李媒婆的案子同剩下的案子扯在一起，你们才后来有回到命案现场，在石狮子脚下画了三片树叶。”周若淡淡道。
眼见堂下三人脸色越变越白，朱强已有灰败之意。
“证据就是，本官看到那三片树叶记号的前一天下了一场大雨，石狮子被冲的干干净净，为何记号还在？这样看来，一定是下雨之后才画上去的，根本不是李媒婆死的那天画的。”周若不紧不慢地说。
“大人这样说……”许家开口，还想说什么。
周若淡淡扫了三人一眼，打断许家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本官断案多年，见过的以为民除害为理由而杀人伤人的案件数不胜数。本官理解你们所追求的正义，但是你们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来充当审判者的角色呢？”
许家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此时尤晓龙却突然出声道：“他们该死！他们欺压百姓……他们做了坏事……”
“做了坏事就应该被你们夺取性命？”周若厉声反问，“尤晓龙，本官问你，你这一生，可保证自己从未做坏事？嗯？从出生以来？”
“我……”尤晓龙有些迟疑，“我就算做过一些错事，也是小时候，年少无知，无心之过。”
“哼，自已倒是会找借口。”周若对尤晓龙的话不屑一顾，接着道：“你自己做的错事就是年少无知，别人做了坏事就该死，你这是何道理？世间确实公平难断，为此大余设了律法，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做了错事之人，受到公平的处罚。你们私设刑堂，私自取人性命，与被你们所杀之人，又有何分别？”
听了周若是职责，尤晓龙双目赤红，手上青筋暴起。许家冷着脸道：“哼，若不是你们官府无能，官官相护，世上哪里会如此乌烟瘴气？”
“所以你们是正义的？”周若冷笑，“许家是吧？你那么确定自己做的事正大光明，又为何处心积虑想出破庙这一招来给自己脱罪？”周若问道。
许家听出了周若话里的意思，白了脸。
“说到底，你们也是想杀了人之后脱罪吧？”周若一语戳破，“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却又害怕自己做的事被发现；既想以三真教的名义惩罚恶人，又打算让无辜的教众替你们背黑锅。你们自以为高大，实际上也只不过是敢做不敢当的懦夫。”周若厉声呵道。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知道被人欺负的滋味吗？你懂什么？”尤晓龙突然像疯了一样叫起来，差点冲到堂上，幸好被衙役及时按住。
“谁活在世上都不容易，但是受了欺负，就这样报复别人？”周若道，“你们可知道，你们杀的孔乙，杀错了人？”
“什么？”三人愣住。
“梁大人。”周若示意梁夏讲出真相。梁夏吸了口气，慢慢上前。
“就是这样……”梁夏讲完，堂下三人都白了脸，许家此时终于有了反应，双目呆滞，口中喃喃道：“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尤晓龙低着头，不说话，朱强早以面如死灰。
“你们自以为的真相，却害了一个好人，不知道在十八地狱你，你们会去哪里？”
听了周若的话，朱强撑不住，腿一软，跌坐到地上。
此时有衙役来报：“大人，在朱强的住处找到钉板的模子，还有带血的衣物……”
听了衙役的话，许家终于任命地闭上了眼睛。京城里几起案子，终于落下帷幕。
“大人……”梁夏有些犹豫地问道，“那李媒婆的案子……”
“梁大人少安毋躁，李媒婆一事，还需等待一番。”周若微微向梁夏点点头道。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十八地狱案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