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河童杀人案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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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吴家已是傍晚，陆铮和功博怀也回来了，四人聚在一起，交换打探到的消息。
苏培和周若说了张家和曹家的事，还有那道士的事，功博怀听了，道：“那就说得通了。”
苏培和周若疑惑地看着功博怀，功博怀扇子一摇，道：“我们知道了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哦，详细说说。”周若道。
功博怀慢慢讲了十五年前的事。大体与苏培周若打探到的差不多，只是这十五年前三川湖发大水，道士突然出现说这是河童作祟，自己能做法安抚河童，要求村民上交一些钱物，并且要在村中选一名童男或者童女，当作祭品，村民岁不愿意，可没办法，村长和乡绅鼓动说是牺牲一人，拯救全村，贡献娃娃的人家是全村的恩人。村民想了想，也同意了。最后道士选了孙家的孩子，孙奎生性木讷，不太懂人情世故，其他村民们见没有选到自己的孩子，而是选了个没什么人缘的孙奎家的，也就没人再反对，就这样，孙家的孩子被扔到了水里，孙奎媳妇失去儿子，受不了这个打击，得了失心疯，没几年就死了。后来不久，大水果然退了，大家心里对孙奎家过意不去，常常给他家送东西，村长也颇为照顾孙奎。不过孙奎本来就沉默寡言，儿子媳妇死后，更是独来独往，大家常常只是把东西放到他家门口，便走了。
苏培听完，讥讽功博怀道：“孔雀你就这点本事？这些我们都知道了！”
功博怀挑眼一笑，道：“哦？那苏猫……你知道四个月前发生了什么吗？”
苏培楞了，功博怀得意道：“三个月前，三河坝开始死人，此前一个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大概四个月前，吴老爷的儿子吴昊醉酒，摔倒时掉出一块玉佩，有人认出那是十五年前一个村民上交给那道士，应该投入河中的玉佩，吴昊慌慌张张地将那玉捡了起来，说那人看错了，只是比较像而已，这是吴家自己的玉佩。村民将信将疑，却也无从查证。
功博怀道：“我还问过孙奎可知道此事，村民回忆，说孙奎那天似乎恰好路过，就站在不远处。后来有人看见孙奎一人在三川湖边站了很久。”
苏培和周若听了，道：“这样，那孙奎可能猜道了发生了什么事。”
陆铮也皱眉道：“看来这河童只是个幌子，道士应该是伙同村长和吴天骗了村民的钱财。灾难当前，这伙人却乘机敛财，真是无耻。”
功博怀也面露厌恶地道：“对，我想，那孙奎一定是发现了这真相，发现自己的儿子白白地成了这些利欲熏心的人的牺牲品，才……”
“不过为何那道士要扔小孩子？只说要钱不就好了？”陆铮不解。
苏培皱眉道：“也许是觉得只要钱，有些不能令人信服，容易穿帮吧。但是如果还要牺牲一个小孩子，代价巨大，人们反倒不会怀疑了。”周若听了也点头，苏培说的有道理。
陆铮听得目瞪口呆。功博怀看着陆铮，无奈道：“陆大哥在军营，这些事情还算少，要是身在朝中或是有利益之争的地方，人心险恶，深不可测。”陆铮看着功博怀脸上淡淡的有些哀伤的表情，觉得有些心疼眼前的青年。分明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却有一颗柔软的心，明明才高八斗能力非凡，却曾经收起锋芒默默跟随在喜欢的人身后。
就在众人几乎已经确定孙奎是报复杀人的时候，不愧是铁面判官的周若突然道：“我在想，孙奎杀了村长和吴天的儿子，是要他们感受和自己一样的丧子之痛，那为何要杀张大胜和曹河？还有张大胜和曹河夫人提到的，原本选了自己的孩子，后来又换了人，是怎么回事？”
众人听了，觉得有道理，沉默地思考这些问题。苏培突然道：“狐狸，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去张大胜和曹河家时，家里虽然萧条，却不破败，房子院子也比较大，似乎两家的条件都还不错。”
“嗯，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周若同意，“相比三河坝其他村民，曹家和张家似乎富裕一些。”
功博怀一听，灵光一现，道：“难道……难道那道士故意挑选富足的人家，告诉他们选中了他们的儿子，然后这些人家便想办法贿赂了道士，让道士换了人？”
另外三人一愣，周若手指点了点桌面，道：“很有可能。这也是道士敛财的计谋之一。这样，为了抱住儿子，多少钱张家和曹家都会愿意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要祭娃娃。如果孙奎知道了张家和曹家靠钱买了自己儿子的命，随即恨上了这两人，这就解释了为何张大胜和曹河被杀了。不过……”周若拉长声音，停顿一会儿，接着道：“我想知道的是，孙奎是如何知道张大胜和曹河贿赂道士的事的？”
的确，给了道士钱，换回了儿子的命，这事张大胜和曹河不可能讲出去，村长和乡绅更不可能说出去，道士早已离开三河坝，孙奎是如何知道的呢？
众人决定，第二天去会会孙奎。
晚上，苏培坐在桌边发呆，周若走过来揉揉苏培的脑袋，道：“怎么了？”
苏培皱眉，道：“我在想，那道士与莫家庄有何关系？”
周若随苏培坐下，沉思片刻，道：“或许确实是帮莫家庄做法事，你是怀疑他就是莫家庄的人？”
苏培点头。
周若沉吟一会儿，道：“既然如此，你不如派卫书去打探大谈莫家庄的底细。我们迟早要对上他们，如今我们只知道莫家庄的生意，其他方面却并不了解。比如若莫家庄就是商人世家，为何莫芳菲会去学武？又为何几个月前需要做法？”
苏培听了，连连点头，觉得有道理。苏培看着周若，想起白天自己面对郑其峰有些失去冷静，而周若拦住了自己，不免有些好奇，为何似乎从未看过周若失态。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知不觉已经问了出来。
周若听了，目光灼灼，看向苏培，苏培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看周若。
周若嘴角带笑，道：“谁说我从不失态，你可知，六年前，我去你府上带走你父亲时，看见你看我的眼神，里面那么多难以置信，更多的却是伤心和委屈。我当时真想抱住你，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我们喝酒的屋顶吹了一夜的风，准备第二天去找你，可你却不见了。我得知消息，整个人都蒙了，整整十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苏培听着周若语气淡淡地说着以前的事，有些难过，将手贴到周若的面颊上，柔声道：“抱歉。”
周若将自己的手按在苏培的手上，道：“你道什么歉？我只后悔这六年没能陪你。”
苏培嘴角勾起，说：“不，要是六年前我们就在一起，现在也许就不是这样了……我们在经历了各自磨难之后，各自成熟，才在一起，才是最好的时机。”
周若也笑了，道：“说的也是。”顿了顿，周若继续道，“你问我为何不会失态，我审案多年，见惯了世间冷暖，世界上人能有多坏和人能有多好，都是无限的。我见过父子相残，我见过夫妻相杀，我也见过为了自己伤害不认识的人，但是我也见过为救素不相识的人而付出生命，我也见过病床前的孝子，相守多年的爱人。所以，这世间的人情冷暖，我虽然没有尝过，过也算是见了个遍。若没有你，我自会置身事外，高坐庭上，冷眼看庭下笑哭打骂。”
苏培听了周若的话，忍不住抱住周若，道：“真可怜！以后我照顾你，周狐狸。”
周若嘴角勾起笑容，心中一暖，拥住怀中嘴坏却心地柔软的青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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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第二日众人正要去孙奎家，却看见郑其峰慌慌张张地向三川湖跑去，众人惊讶，连忙跟了上去。来到三川湖畔，却见到几个村民正将孙奎的尸体抬道岸边。苏培等人一见此情况，冷了脸色，刚刚找到的值得怀疑的对象，就死了？周若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推攮嚢了一会儿，一个村民被推出来，说正是此人发现了孙奎的尸体。
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汉子摸摸脑袋，道：“我今早到湖里看顾鱼，却见到水面上漂着什么东西，把船划过去一看，发现是个人！我吓坏了，赶紧跳下水把他捞起来，但好像已经晚了。”
周若弯下腰观察了孙奎的尸体，见尸体泡得有些肿，脸色青紫。周若低头想了一会儿，转身问郑其峰道：“这三河坝可有仵作？”
郑其峰听了张大嘴，傻问道：“什么……是仵作？”
苏培“噗哧”一声，一脸戏虐地看着周若，周若无奈，道：“算了，村长可否带我们去看看张大胜和曹河跳入水中的地方？”
%郑其峰点头，众人上了船，划到湖边不远处，郑其峰一指水面，道：“就是这里。”
众人抬眼一看，似乎也看不出什么不同，陆铮道：“我下水看看吧。”
苏培和周若有些惊讶，陆铮笑道：“我也自小在水边长大，水性不错。”
功博怀却一把抓住陆铮的袖子，皱眉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陆铮一愣，随即失笑，眼神欣慰，安抚功博怀道：“别担心。”说完脱了上衣，跳入水中。
苏培看着直愣愣望着水面满脸担忧的功博怀，偷偷和周若说：“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好像有些不同……”
周若挑眉，道：“这不是挺好？”
苏培听了觉得有道理，点点头没说话。一会儿，陆铮还没有上来，功博怀明显有些着急。苏培看着就差跟着跳下去的功博怀，打趣道：“孔雀你担心什么？真的有河童把陆铮困水底了？”
功博怀回头瞪了苏培一眼，不说话。
终于，陆铮从岸边的水面冒了出来，功博怀惊喜，将陆铮拉上船来，苏培已让卫礼拿来换的衣服，陆铮抓着功博怀，进了船舱换了衣服，苏培和周若对视一眼，苏培笑得意味深长，周若无奈地摇摇头。
一会儿，陆铮出来了，给众人讲述自己看到的水下的景象。陆铮道：“水下并无异状，水里还有一推像是金子做的东西，但我仔细一看，似乎是染了颜色假货，还有一面铜镜。唯一奇怪的是水底的淤泥有脚印，脚印一直连到岸边，我游到快到岸边的位置，看到一只翻扣在水底的小船。”
众人惊讶，水底有铜镜石头不足为奇，但这脚印是怎么回事？有人在水底走吗？再说根据村民的描述，张大胜和曹河跳入水中时，并没有人从岸边入水游过去他们跳入水中的地方。如何是有人已经在水下等着，那人是如何让张大胜和曹河跳入水中的？又是如何在水下闭气那么长时间的？
众人带了疑问，回到岸上。周若嘱咐郑其峰先不要将孙奎的尸体下葬，将其至于地窖保存，郑其峰脸色有些为难，但还是照办了。陆铮似乎一直在思考什么，沉默不语。一会儿，看郑其峰正要离开，陆铮突然抓住郑其峰问道：“孙奎的水性如何？”
%郑其峰有些惊讶，还是回答道：“一等一的好。孙奎一直是渔夫，很有经验。”陆铮听了点点头。
苏培提议去孙奎家一看，周若也点头，几人便向孙奎家走去。路上，苏培问刚刚回来的卫礼：“怎么样？”
卫礼一笑，道：“主人果然神机妙算，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苏培听了一笑，道：“回去细说。”
来到孙奎家，只见房子破败，一看便知这个家家境艰难。周若走到房中，看到床上无人睡过的痕迹，皱了皱眉。
众人回了吴家，聚到一起，卫礼说了苏培这两天安排自己的事：“主人让我去监视郑其峰，我在他家受了两天，果然，在主人在吴家住下以后，郑其峰和吴天偷偷碰了面，说了十五年前那个骗局，郑其峰是真的担心是河童，说他们当年假借河童的名义干了伤天害理的事，现在报应来了。吴天笑他胆小，说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村长问是谁，吴天也不知道。后来主人你们问了孙奎的事，村长和吴天又碰了面，吴天怀疑是孙奎，村长说不可能，孙奎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吴天冷笑，说自己去查。”
听了卫礼的话，周若皱起了眉头，苏培也不说话。卫礼有些奇怪，道：“主人，这不很明显吗？吴天杀了孙奎啊。”
苏培抬起眼睛看了卫礼一眼，道：“我们也这样想，应该是孙奎杀了前四个人，吴天一方面为了给儿子报仇，另一方面也是怕孙奎捅出当年的事，所以杀了孙奎。问题是，吴天杀孙奎的证据和孙奎是如何让张大胜和曹河自己跳下水的？”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河童杀人案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