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河童杀人案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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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铮依旧有些沉默，功博怀有些奇怪，再加上那日陆铮对自己所说的话，功博怀有些紧张和担心。自己追在楚天身后几年，得不到想要的回应，现在陆铮突然对自己表明了心意，并且答应给自己时间考录，两人先朋友身份先相处试试。现在陆铮有些沉默，功博怀竟然感到有些担心，会不会是自己没有回应陆铮的感情，陆铮也打算放弃了？想到这里，功博怀就感到莫名的心慌和难过，功博怀无奈地笑笑，自己什么时候也那么患得患失了？
陆铮似乎察觉到功博怀的不安，转身看着功博怀，双手按住功博怀的肩，双眼专注地望着功博怀，安慰道：“博怀，你在担心什么？”
功博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陆铮淡淡地笑道：“你别担心，我喜欢你那么多年，考虑了很久，想好了要与你在一起，又怎么会连等你想清楚的耐心都没有？我知道你不是会耗着不清不楚的人，我知道你对感情的忠贞和专一，我很庆幸你是个长情的人，但我又害怕你的长情，让你对楚天念念不忘。博怀，我喜欢你，不会轻易放弃，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追着我，我会陪你一起走。”
功博怀听了，心里熨帖，陆铮给自己的是楚天从来没有给过的感动和安全感，更是楚天从来没有勇气做出的承诺。陆铮对自己的心意，功博怀现在清楚的了解，功博怀追了楚天那么多年，深知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的痛苦。功博怀看着深情款款的陆铮，舍不得让陆铮也尝尝自己那么多年求不得的苦，再加上这短日子与陆铮在一起，功博怀也渐渐察觉到了陆铮对自己是特殊的，功博怀一向行事为人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就像一旦决定放弃楚天，功博怀也能走得潇洒漂亮。
功博怀伸手握住陆铮的手，道：“陆大哥，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喜欢，但我知道你对我来说的特别的，我也想跟你在一起，你……可以吗？”
陆铮见功博怀正面回应了自己，惊喜不已，有些高兴傻了。功博怀见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铮回过神来，把功博怀拥进怀里，温柔地道：“叫我子璋。”
功博怀在陆铮怀里勾起嘴角，从善如流，道：“好。”
陆铮手臂收紧，静静地拥住怀中的人，半晌才道：“我会珍惜你，广渊。”
二人说完，功博怀才想起来，问陆铮刚刚在想什么。陆铮低头笑了笑，道：“我在想，我大概知道孙奎是怎么杀了张大胜和曹河的了。”
功博怀听了，惊奇地睁大眼睛，陆铮望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功博怀，失笑，道：“明天再说。”
第二日一早，功博怀便拉着陆铮和苏培周若炫耀，说陆铮知道了孙奎的手法。苏培周若听了，也十分好奇。四人坐下，待陆铮将自己的猜测讲完，几人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苏培却觉得十分好奇，功博怀便拉着几人去河边示范，陆铮到河边，借了村民一条小船，问苏培和周若道：“苏兄周兄可会水？这船比水下的稍大，需要两个人，另一人也可亲自看看。”
苏培听了兴奋，忙道：“我会，我会。”说罢便要除去上衣下水。周若一把拉住苏培，苏培看着周若的眼神，安慰道：“没事，我水性不错的。”
功博怀打趣道：“哟，苏猫你家狐狸心疼了？”
陆铮也笑，道：“周兄放心，不会有事。我能保证苏兄的安全。”
周若这才放开苏培的手。苏培和陆铮顶着船下水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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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上岸，苏培大呼神奇，对着周若点点头，道：“子璋兄所言不差，八成孙奎就是这样在水下杀了张大胜和曹河二人。”说罢又仔细询问了陆铮水底的铜镜和石头，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笑道：“我大概知道张大胜和曹河为什么会自己跳下水了。”
几人回了村中，进了一家茶馆，上二楼谈论案情。
苏培道：“现在案子大概是经过已经清楚了，十五年前，村长和吴天与来路不明的道士串通一气，利用三川河的大水，骗了村民的钱财，为了掩饰，害死了孙奎的儿子。十五年前以后，由于吴昊无意中掉出的玉佩，孙奎猜道了当年的真相，于是杀了郑其峰和吴天的儿子，报仇。然后用计让张大胜和曹河主动下水，在水中杀了二人。杀人的动机嘛，就是那两人贿赂了郑其峰，买了他们儿子的命，让自己的孩子做了替死鬼。吴天猜到了这次山河坝杀人凶手是孙奎，但又不敢声张，只得悄悄杀了他，装作是同样的手法。”
周若也点头，道：“我看过孙奎的尸体，是死后抛尸水中，并不是溺亡。”
话刚说完，只见三人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周若有些奇怪。陆铮咳嗽一声，掩饰尴尬，道：“周兄如何知道不是溺亡。”
周若淡定地解释：“我让郑其峰将尸体保存好，回去以后取出了孙奎的肺，里面并没有水和泥沙，所以是死后抛尸。孙奎后脑的头骨也有损伤，致命伤应该在后脑上。”
苏培听了，惊恐地看着周若，颤抖着道：“你你……你做完这些……洗手没？”
陆铮本来也听得惊奇，被苏培这一打岔，瞬间笑了出来。功博怀则是十分不给面子地直接喷了茶水。
周若面对时常打趣自己的苏培，也是无语，只得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苏培笑完，正色道：“现在唯一的疑点，就是孙奎是如何知道张大胜和曹河贿赂过郑其峰等人。”
三人也同意。
苏培接着道：“郑其峰曾经说过，那道士曾经给莫家庄做过法事，不如，我们先去莫家庄一探，我留卫礼和卫书看着郑其峰和吴天，也许可找到吴天杀害孙奎的证据。”
众人觉得此法可行。便准备出发，去莫家庄一探。几人遣人给莫家庄送了信，告知京中御史督查来访。
交代完卫礼和卫书三河坝的事，几人便出发去了莫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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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庄傍山而建，藏于草木之中，树木掩映，破为宁静祥和。功博怀见了，颇为不屑地道：“宅子到是建得有几分禅意，这莫家庄的人却汲汲营营，呵！”
话音刚落，却听身后传来一少年不满的呵斥：“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说我家的坏话？”
众人回头，只见一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马上，一身短衣，背着弓箭，似乎刚从山里打猎归来。少年面孔俊朗，眉宇间傲气十足，居高临下地望着众人。两边正上下打量，少年身后传来呼声：“小少爷，小少爷你在哪里？等等小的们……”
少年不耐烦地回头呵道：“嚷什么，少爷我已经到家门口了。”说罢，少年扭头回来看着苏培等人，皱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苏培本来就不喜欢与小孩打交道，更何况是莫家庄的人，也不理他。周若依旧一张冷面。陆铮本是军中将领，气势十足，此时用平时看自己校场上的小兵的眼神看了少年一眼，少年突然觉得压迫感排山倒海而来，觉得眼前之人有些让人犯杵。
这时，莫家庄的大门“嘎吱”一声开了，一个莫约六十来岁，身材发福满脸笑意老板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对着苏培等人拱手陪笑道：“哎呀，京中御史督查前来，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说罢便吩咐手下迎苏培等人进了莫家庄。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老夫是莫家庄庄主莫坤，御史大人远道而来，欢迎欢迎。”
功博怀也满脸笑容道：“莫庄主客气了，我们此次而来，有几件事要询问莫庄主罢了。”
莫坤听了，也不问是什么事，道：“御史大人想知道何事？莫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御史才刚到莫家庄，让老夫一尽地主之谊，诸位还没有用午膳吧？老夫已备好饭菜，请诸位赏脸。”
功博怀笑得开怀，道：“莫庄主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说着却也不推辞，跟着莫坤走到宴厅。刚才的少年也跟在众人身后，一脸不满。来到正堂，莫坤才跟众人介绍到：“这是老夫的孙儿莫任风。”
少年迫于爷爷的压力，一脸不满地与众人见礼。
苏培看着眼前的少年，皱了皱眉头。周若看出苏培的不爽，在他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功博怀回头，看了一眼苏培，笑了一下，转身对莫任风道：“哦，原来是莫家庄的少爷，失敬。小少爷真是一表人才。”
莫坤笑容满面，道：“大人过奖，小儿无装，整天也只是练练武，打打猎罢了。”
听了莫坤谦虚的话，莫任风不满地瘪瘪嘴，没说什么。只是看苏培几人的眼神充满了蔑视。
功博怀等人察觉到少年的敌意，无奈地笑笑。
觥筹交错，饭饱酒足。陆铮看着功博怀在酒桌上熟练而滴水不漏地与莫坤周旋，不由得微微有些惊奇。印象中最讨厌虚与委蛇的青年，客套起来，也能如此游刃有余，暗自惊讶青年还有多少面是自己不知道的。
苏培看出了陆铮的疑惑，凑过去道：“神奇吧？孔雀那种看上去对官场不屑一顾的人，在酒桌上也长袖善舞。”
陆铮目不转睛地看着功博怀，点点头，道：“确实没想到。”
“嘿嘿。”苏培干笑了两声。
几番客套之后，莫坤终于出声问了苏培等人的来意。
功博怀客气地笑笑，道：“莫庄主不必紧张，其实我们来，主要是圣上念莫家庄一直以来为宫中的丝绸布料尽心尽力，对如此忠心的臣民，特派我们来慰抚，以昭圣恩。”
莫坤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两眼微微放光，嘴上却客气道：“为皇家尽忠，是为人臣子的本分，莫家庄只是尽了份内之事，能为皇宫进贡，是莫家庄的福气，圣上能依旧眷顾莫家庄，以是我莫家庄最大的荣幸。”
功博怀心里冷笑一声，脸色却越发和蔼，道：“莫庄主真乃为人臣子的楷模。”说完，顿了顿，接着道，“其实我们来，还有一事。”
莫坤正有些得意，听了功博怀的话，也没在意，道：“大人请讲。”
功博怀道：“我们此次路过附近的三河坝，听说了十五年前的一桩旧事，有道士在十五年前给三河坝做过法。村长说，这道士也为莫家庄做过法事。不知莫庄主可有印象？”
听了功博怀的话，莫坤脸上出现一丝微妙的表情，不过瞬间又被笑容掩了去，回答道：“这……十五年前的事，老夫可能有些记不清了。”
功博怀何等人也，一看就知道这老头没说实话，也不戳穿，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酒桌上一时气氛微妙。这时周若出声道：“莫庄主不必紧张，这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本官一挚友一直慕道，想找以为靠谱的道士。恰好路过三河坝，听说了此事，本官觉得既然是莫家庄认可的人，想必是有两下子的，故想请莫庄主告知此人下落罢了。”
功博怀装作被说破心思，有些嗔怒地瞪了周若一眼，周若依旧一张冷脸，莫坤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立马放松下来，道：“原来如此，是老夫想多了。不过……不是老夫不告诉诸位大人，而是……”莫坤露出为难的神色。
功博怀装作好奇的样子，问：“而是什么？”
莫坤叹了口气，道：“唉，罢了，不妨告诉诸位大人，这所谓的道士，并不是道士，而是我三弟。”
“啊？”众人有些傻眼。
莫坤继续道：“老夫有兄弟三人，我是老大，还有两个弟弟，二弟醉心武学，不管莫家庄的事。三弟从小就喜欢东游戏跑，性格乖张，有时候行为有些奇怪，十五年前，他曾经心血来潮，扮成道士下山游历，诸位所说的道士，可能就是我三弟。”
众人听到这里，面面相觑，那道士是莫家庄的三当家？
周若沉思一会儿，问道：“那请问现在莫庄主的三弟可在庄中？”
莫坤道：“赶巧了，三个月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三弟回到莫家庄，便一直乖乖呆在庄中，至今为走。这恐怕是他这些年在庄中呆得最长的一次了。”
功博怀听了，客套地笑道：“真是个性情中人，有机会还请庄主引荐。”
莫坤听了也十分高兴，想自己不争气的弟弟竟能入了御史督查的法眼，急忙道：“一定一定。”
正当众人结束宴席，莫坤打算带众人回房，苏培突然问道：“敢问莫庄主，您的三弟可有子嗣？”
莫坤不知苏培为何突然提起此事，不过还是回到道：“并没有，三弟至今未娶，也无子嗣。老夫膝下有两子，曾经打算过继一个给三弟，三弟也没答应，说什么只要莫家有后就行。”
“那您的二弟可是有一个女儿？”苏培接着问。
莫坤有些惊奇，道：“的确，我二弟只有一个女儿，大人是如何得知？”
苏培笑了笑，道：“曾经同您的侄女有过一面之缘。”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河童杀人案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