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河童杀人案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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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众人觉得对于十五年前的河童作祟，选童男童女为祭品一事，看村长对此事讳莫如深的样子，苏培一行五人都觉得有内幕。由于三河坝没有客栈也无官驿，郑其峰带一行人到乡绅吴天家住下。吴天见几人是京官，也是受宠若惊，十分客气地招待。
晚上，吴天特地设宴招待众人，一轮敬酒后，吴天客气地问苏培一行人为何到这三河坝小地方来，苏培笑道：“我们本是为了莫家庄的事而来，路过三河坝，既然有事发生，那么作为臣子，理应上报朝廷下忧百姓，自然要来查看一番。”
吴天抬手举杯，道：“诸位大人为朝廷劳心劳力，老夫佩服。但这三河坝的事，确实也是意外罢了，怎值得诸位浪费时间？”
功博怀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抬头看见陆铮望着自己，快速地收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扇子遮了脸，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陆铮见了，对着功博怀宠溺地笑笑，成功地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孔雀红了脸。功博怀自己也觉得奇怪，平时做纨绔子弟惯了，调戏男子女子的事也没少干，为何见到陆铮就变得害羞。功博怀想不出答案，自然地认为是陆铮一直像大哥一样照顾自己，自己又十分佩服陆铮的人品能力，才会这样。
这下，连卫礼也察觉出不对劲来，卫礼偷偷问苏培：“主人，这些人怎么都不想我们查这件事一般？吴天死了儿子，也是觉得是意外，村长也是。一般人不是宁愿相信有人害了自己的儿子，也不愿相信是意外吗？”
苏培转头看卫礼：“哟，小礼子也发现了？那是太不对劲了。”
卫礼咬牙。
尽管苏培对卫礼“冷嘲热讽”了一阵，苏培还是对卫礼点点头，表示卫礼的怀疑有道理。苏培对着卫礼耳语了一阵，卫礼听了点点头，表示一定完成任务。
宴席散后，吴老爷嘱咐众人好好休息，便离开了。苏培等人聚到院子里，装作继续赏月喝酒，聊起了案子。
苏培道：“可以确定，这几件溺水的案子一定不是意外。吴家在南边，吴昊醒酒为何会特意走到北边的湖里？村长的儿子不会水，为何晚上要去湖边？”
周若仍然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这桌面，道：“确实，且不说这溺水的人数，就凭吴郑二人的态度，也绝对有问题。我断案多年，就算是真的自杀，亲属也不愿意承认，宁愿相信是有人杀了自己的亲人，人一般都习惯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功博怀也点头，道：“不过我们现在知道的太少，其他两个溺水的村民是什么身份？还有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培看了功博怀身后的陆铮一眼，心念一转，道：“既然如此，我们分工好了，我和周狐狸，孔雀和陆子璋，卫礼……呃……卫礼中间吧，各自负责找不同疑点的答案，如何？我和周若去查牵扯案子的这几人的背景，你们二人就负责负责十五年前的事情真相。”
周若当然没有意见，陆铮也点头，功博怀见其他几人都同意，也点头，唯一比较可怜的，就是卫礼了，卫礼看着坑自己的主人道：“中间……是怎么回事？”大家默默的无视了卫礼，只有功博怀走时拍了拍卫礼的肩，道：“谁让你一人呢？”卫礼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心道：“这功少爷和自己主人果然是……一丘之貉……”
晚上大家各自回房，此时不像住客栈，吴老爷贴心地给五人都安排了房间，但似乎有人其实并不希望这样。苏培看着自己的房间对着周若弯弯嘴角，周若不置可否，但是苏培等苏培进了自己房间，周若也跟了进去。苏培见周若自动跟上，急道：“喂，周大人还是回自己房间吧。”
周若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事与你商量。”
功博怀一听，表示自己也要进去：“有什么事，走吧，一起。”话音刚落，便被陆铮一把抓住，拉出了门外。周若感激地看来陆铮一眼，陆铮笑笑不说话。
功博怀手被陆铮抓住，有些脸红，陆铮道：“别打扰人家，走吧。”
功博怀一听，更加不好意思，陆铮却不放手，拉着他回到功博怀自己的房间，这才放开他。看着功博怀有些窘迫的样子，陆铮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功博怀的肩，道：“怎么那么笨！”语气中的宠溺再次让功博怀呆住，一脸傻相地看着陆铮。
这边周若成功地进了苏培房间，苏培对周若怒目而视，周若一张脸面无表情，只是偷偷勾起的嘴角泄露了主人现在心情很好。苏培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嘴上打趣道：“周大人有事？”
周若看着有些炸毛的苏培，道：“嗯，不过先等会儿。”
周若望着苏培，苏培叹了口气，道：“狐狸你别担心，我没事，虽然就快见到莫芳菲了……”
周若伸手帮苏培理了头发，道：“万事有我。”
苏培听了笑了，道：“狐狸你就会说这个……其他的不会说点？”
周若生性不善言辞，被苏培一说，竟有些不知所措。苏培看着有些窘迫的周若，笑了，道：“好了周狐狸，你的心意，我知道的……”
周若望着笑容坦然，如春风拂面的苏培，觉得自己何其幸运，茫茫人海，找到的不是众人眼中最好的，却是最懂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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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周若和苏培便去拜访三河坝的人家，来到街上，苏培拦住一个路过的年轻女子，微笑着向他询问张大胜家和曹河家的地址，姑娘看着笑得一脸温和苏培，红着脸指了指东边，便跑开了，苏培得意地朝周若扬了扬下巴，周若依旧一脸冷淡，但眸子里却透出淡淡的笑意和宠溺。
二人来到张大胜家，庭院宽广，只见门上依旧挂着白绸，门庭冷清，满眼凄凉。苏培皱了眉头，推开门，道：“有人吗？”
只见里面传来一个妇人有气无力的声音：“谁呀？”
苏培和周若对视一眼，苏培抬高声音道：“夫人我们是官府的，来调查张大胜的事。”说完，过来一会儿，便听见屋内一阵声响，只见一个妇人头上扎着带子，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边跑边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胜死不是意外……是……是……”话没说完，就双腿一软，差点跪在苏培和周若面前。周若连忙伸手扶住妇人，道：“夫人先坐下，慢慢说。”
妇人感激地看了周苏二人一眼，稳了稳情绪，缓缓道：“是民妇莽撞了，二位大人里面请。”便将苏培和周若迎了进去，二人进去屋内，看到屋内似乎久未收拾，有些破败的景象。但屋中家具齐全，似乎以前的生活还不错，但屋中似乎再未有其他人，苏培和周若对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
苏培和蔼地说：“大娘，家里只有你一人了吗？”
妇人叹了一口气，道：“唉，自家里的定理顶梁柱出事，这家就不成家了，民妇伤心过度，一直病卧，家里的独子成了家，住在旁边，每日做完活就和媳妇来给我送饭。村长和其他大胜一起打渔的都说是意外，但是大胜水性一向好，民妇如何相信？再说这三川湖几年都不死一个人，溺死的大多都是不懂事的娃娃，这三个月来就走了那么多人，这怎么可能都是意外呢？一定……一定……是……是……“
苏培看着妇人开始说得还清楚，后面结结巴巴似乎不敢说，觉得这比有隐情，便微笑着安抚妇人道：“妇人莫怕，我们二人就是来打探情况，您只管说，不必怕。”
妇人见苏培如此和善，又实在想位自家男人讨个说法，便大了胆子，道：“大人莫怪，这……这是报应啊……”
“报应？”苏培和周若惊讶。
妇人有些害怕的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害怕的事，脸上出现有些惊恐的神色，道：“这是十五年前造的孽，现在报应来了。”
周若一听这十五年前，便问：“可是十五年前的河童作祟一事？”
妇人张大嘴，有些惊讶周若竟然知道这事，呆呆地点点头。苏培看妇人的神情，似乎非常忌讳这十五年前的事，便道：“我们二人也只是略知一二，夫人可否详细说说。”
妇人有些为难，但还是点点头，说出了十五年前发生的事。原来，十五年前，一向平静的三川湖突然发了大水，本就不多的田地被淹，渔场也被毁，百姓叫苦连天，眼看着就要没有粮食。就在村民束手无策之时，突然来了一个道士，说这是河童作祟，要祭这三川湖里的河童。村民问如何祭，道士说要准备一些钱财，更重要的是准备童男或者童女，投入河中，平息河童的愤怒。一开始村民都不愿意，可禁不住道士和村长还有乡绅的游说，再加上大水一直未退，村民没办法，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便同意了。
妇人含泪道：“那道士便开始在村里选娃娃，村里有三、四岁孩子的家家人心惶惶，我家也是，我儿子虎子那时刚好四岁，长得虎头虎脑的。后来那道士说选到了我家虎子，我一下子就急得跟什么似的，大胜也急，直到后来有一天，大胜晚上偷偷摸摸出了门，回来后得意地说‘虎子没事了’，我问他怎么没事了，他说‘虎子不会被选上了’。我既开心有害怕，开心的是虎子不用去做什么童男了，害怕的是我们会不会被河童记恨？“说道这里，妇人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十五年来都安安稳稳，现在现在……他们说大胜自己跳入水中，再也没上来，我就知道……是……是河童……来报复了……当年大胜一定……一定做了什么……”
看着后来哭得语无伦次的妇人，苏培和周若也不由得一阵唏嘘。
二人安慰了妇人，道一定会将此事查清楚，妇人含泪点头表示感激。
二人又去了曹河家，询问当年情况，巧的是，曹河媳妇的说法和张大胜媳妇一模一样，说原本自己的儿子被选上了，可有一天曹河晚上出门，久久未归，归来后说童男换人了。曹河媳妇也觉得是河童的报复。苏培和周若听到这里，便明白了，这所谓河童作祟，恐怕是个骗局。
苏培和周若走到了三川湖畔，看着三河坝在艳阳下劳作的人们，农夫黝黑的皮肤和滴落在地里的汗水，苏培道：“狐狸，你说，那个最后把孩子送给了河童的，是谁？”
周若看着远方，皱眉道：“嗯，这确实很重要。十五年前，百姓贫苦，活着已是不易，却还有一些人借此设套，人心实在是险恶。”
苏培笑了笑，道：“生而为人，天性就是利己，只要能考虑别人和自己一样多，就是好人，考虑别人比自己多，就是圣人。好歹大部分人还有道德良知，压抑人本来贪婪自私的天性，若不是这样，处处可见杀戮和伤害。”
二人转身向村长家走去。郑其峰见到二人，一愣，道：“二位大人可有事？”
“十五年前的河童作祟，是怎么回事？”苏培开门见山。
村长见苏培问得坚定，知道二人已了解到什么，顿时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说：“小的……小的……也是一时糊涂……受了那妖人的蛊惑……”
“妖人？那道士？”周若问。
“对，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只说自己能解决这大水一事，小的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郑其峰战战兢兢道。
“没有别的办法？”苏培挑眉，语带讥讽，道：“没有办法就把孩子扔水了？相信是河童作祟？愚昧！”说道后来，苏培已是气极，怒火攻心。
“当年做祭品的，是谁家的孩子？”周若见苏培有些失去冷静，出声打断。
郑其峰已被苏培吼得发抖，哆哆嗦嗦地说：“是……是村里阿奎家的，孙奎。”
“现在孙奎人呢？”周若问。
“孙奎家……小子被……被……以后，孙奎就不怎么同村里来往……自己种地打渔……”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苏培，郑其峰吞了吞唾沫，艰难地说，“虽然大家都很感激孙奎，但是……”
“感激？”苏培讥讽地哼了一声，便被周若拉住，周若对郑其峰正色道：“村长可知那道士到底有什么来历？”
郑其峰见二人脸色难看，也不敢再隐瞒，结结巴巴道：“小的……小的只听说那道士刚从莫家庄来，给莫家庄做过法事……小的想……既然能给莫家庄做法……那一定很厉害……所以……”
苏培的脸色更加难看，周若上前半步挡住苏培半个身子，用宽大的衣袖遮住周若抓着的苏培的手。周若道：“既然如此，那我二人先告辞了，有事再询问村长。”
从郑其峰家出来，苏培脸色有些发白，周若拍拍苏培的肩，道：“先回去。看看陆铮和功博怀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河童杀人案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