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河童杀人案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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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五人继续向通州前进，路上陆铮果然对功博怀颇为照顾，陆铮为人稳重，说话进退有度，确实是个风度气度兼具之人。苏培慢慢地觉得，功博怀没有看上陆铮，真是瞎了眼。周若似乎看出苏培所想，凑到苏培耳边道：“博怀未必对陆铮没有感觉，只是更多的是敬佩，再加上博怀一心想着楚云，忽略了陆子璋吧。”
苏培继续和周若咬耳朵：“你说陆子璋能成功吗？”
周若严肃地思考，道：“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什么？”马车的帘子一下子被功博怀掀开，周若苏培吓了一跳，功博怀狐疑地看着二人一副被抓包的样子，惊讶道：“难道……？！”最后一副无奈的样子，道：“我们还在路上，你们节制一点好不好！”
听出功博怀意思的苏猫瞬间炸毛，一脚将功博怀踹了出去，功博怀翻身跳上马背，揉了揉被苏培踹疼了的腰，咬牙道：“苏猫你重色轻友！”
旁边的陆铮看得笑出了声，拍马上前来道功博怀身边，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脑袋，道：“还闹腾？没事吧？”
功博怀看着陆铮的笑脸觉得有些心跳加速，看着自己敬重的大哥如此关心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道：“没事，闹惯了。”
周若此时一指功博怀，道：“随之，你不觉得功博怀在陆铮面前就像温顺的小羊？”
苏培一看，的确如此，不由得长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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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刚到通州州府竖流，通州刺史谢常在便已差人在城门外等候，几人跟随衙役来到官驿，谢常在已经在等众人，与众人一一见礼，便邀请众人入席，给一行人接风洗尘。
桌上，苏培也不转弯抹角，直接问道：“银子和灾粮在吧？”
谢常在道：“小王爷放心，圣上已将事情安排好了，银子刚到通州就被化妆成商人的禁军押回去了，灾粮现在还在通州官粮粮仓，不过记录上是通州前几年的余粮。”
苏培满意地点点头，又道：“我们来此，名义上是查贪污案，不过我们却有其他事，还请谢刺史配合。”
谢常在微笑道：“小王爷不必担心，只管去做您的事，其他我会安排好，圣上已将您将来此的事告诉了下官，让下官全力配合。”
交代了谢常在帮众人打掩护，苏培等人满意地回到了客栈，准备第二日前往莫家庄和宫西妹妹的夫家去。
莫家庄在竖流近郊，一个叫三河坝的小村子，骑马要二、三个时辰，周围有几百户人家，青山绿水环境优雅。但令人奇怪的是，莫家庄周围的百姓似乎有些行色匆匆，看见苏培一行人也是抬头看一眼，便飞快地离开了，苏培和功博怀觉得有些奇怪，恰好几人已经骑了一个时辰的马，正想下来休息，看到前方有茶铺，便坐下准备歇歇脚。几人叫了两壶茶，坐在路旁茶铺里，发现这过路的人们都低着头，闷声走路，偶尔抬头见苏培等人，也飞快地低下头走了。
卫礼憋不住，便问茶铺老板，道：“店家，这三河坝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路人都有些怪怪的？”
店家有些为难，看看苏培等人都望着自己，便无奈地长叹一声，道：“啊，说起来，也是造孽啊。”
功博怀挑眉看了看苏培，道：“此话怎讲？”
店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反问道：“各位可知三河坝的来历？”
众人都摇头，店家望着不远处依稀可见的村寨房子，道：“据说很久以前，三河坝是个湖泊，一片汪洋，后来天上的小仙子偷了灵药，被贬下界，罚他住在这湖中的一点孤岛上，为了适应这环境，久而久之，小仙子便成了有着鸟的喙、青蛙的四肢、猴子的身体及乌龟的壳的怪物。”
老板话音刚落，便听见卫礼“啊”了一声，苏培转头看向卫礼，卫礼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道：“这……这就的传说中的河童？”
店家点头，表示卫礼说的对，就是河童。接着，店家讲述了一个三河坝过去的传说，传闻小仙子变为河童之后，湖水却慢慢退去，露出了地面，只流下三河坝中间的一个小湖，三川湖，三河坝的人家以务农养鱼为生，通州其他地比较干旱，只有这三川湖畔水源丰富，这湖水养育了三河坝的人们呐！不过十五年前，一向平静的三川湖却突然发大水，毁了三河坝百姓的渔场，淹了附近的农田，百姓叫苦连天，三河坝的村长和乡绅束手无策，后来有一天，来了一个自称通哒的道士，说这是河童作祟，得祭贡品给那河童。一同打渔的村民问是什么贡品，道士掐指一算，道要准备三、四岁的小娃娃，童男最好，童女也行，于是村长和乡绅便让道士在三河坝几百户人家中选这合适的贡品，然后将那小娃娃投入湖中，连续三个月，一个月一个娃娃，三个月之后大水果然退了，道士也就离开了。
听了这话，众人目瞪口呆，卫礼皱眉道：“这是什么鬼村长鬼道士，如此残忍？”
店家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唉，谁说不是呢？那娃娃放谁家都是心头肉啊。可架不住这村长道士的哄骗，说为了一同打渔的村民的利益，牺牲一下又如何，那给了娃娃的人家，村长还给挂了红稠，说三河坝的百姓都会记得这家人为村里的牺牲。”
卫礼听不下去了，拍桌子道：“这种牺牲有什么意义？说不定那大水三个月后本来就要退了，有没有祭品都会退，那道士一定是个骗子，哪里有什么河童作祟？”
看卫礼如此否定河童，店家神色有些紧张，道：“这位客官，我们也不信呐，一年前，这三川湖又发了大水，这次一同打渔的村民以为又要给祭品，结果这大水惊动了通州刺史谢常在谢大人，谢大人到三河坝看了看，挖开了一条河道，疏通了水源，大水便退了，这谢大人是帮三河坝治了水啊。”
功博怀听到这里，觉得有些奇怪，便问：“如此一来，这河童作祟的传闻不是不攻自破了吗？为何店家听到河童还如此忌讳？”
店家摇头道：“说起来本应该是这样，但最近三川湖里淹死了好些人，都是自己跳下去死的，有人说这是一年前谢大人治水冲撞了河童，河童便报复三河坝的人，所以最近这三河坝有些不太平。”
苏培和周若对视一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功博怀轻笑一声，道：“这河童要报复，为什么一年以后才报复？这河童的回应略有些慢啊！”
陆铮沉思道：“河童一事，怕只是个幌子。”说罢转头问店家：“店家，这三川湖死了多少人？如何死的？”
店家一愣，思考了一会儿，道：“有三、四个了吧，前两人没人看见如何掉入湖中，后面几人都有人看见他们是自己跳入湖中的。”
苏培惊讶，问道：“有人看见？自己跳入湖中？那些人会凫水吗？”
店家皱眉道：“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三河坝周围不少人水性都很好，那几个淹死的也是会水的，按理不可能是溺水而亡，所以才会说是河童报复，河童将他们拉入了水底。因为看见的人说，他们跳入水里之后，就再也没有上来，周围人还以为这些人是潜下去了，也没在意，等后来水面上漂着他们的尸体，才发现人已经死了。”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会水的人淹死了？跳了下去就再也没有上来？此事看来是有些诡异。
苏培见周若若有所思，知道周若可能有什么想法，便问：“狐狸，你在想什么？”
周若看了看苏培，道：“这件事无疑与河童无关，人跳下去了就没再上来，可能是跳下去就撞到了头，受了伤，昏过去了，所以溺水……不过，重点是他们为什么会自己跳下去？”
众人听了不禁连连点头，对的，这也是一个问题。
最后苏培一挥手，道：“好了，我们现在在这里想也没用，去莫家庄之前到三河坝去看看好了。”
一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三河坝，找到村长，表明了周若和功博怀督查御史的身份。村长姓郑，叫郑其峰，大约是知天命的年纪，看到令牌，立马变得毕恭毕敬，但当得知周若等人要调查三河坝最近发生的案件时，村长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神情躲闪地道：“众位大人远道而来，难道就是为了这案件？不知几位大人可否了解，这其实不是什么案件……”
“难道村长想说是河童杀人？”卫礼抢白道。
村长脸色更加挂不住，连连摆手道：“不不，小的不是这个意思，这些人都是意外啊！”
“哦？”苏培听了更加好奇，问道：“村长可否详细一说？”
村长额上冒汗，还是断断续续地讲最近三河坝发生的事讲了出来。差不多一个月前，村民在清晨的三川湖上发现了乡绅吴天的儿子吴昊的尸体，但由于吴昊性嗜酒，再加上前一天晚上是吴天吴老爷大寿的宴席，并且有人称吴昊在宴席中途曾表示不胜酒力，要出去走走。所以应该是吴昊喝醉了，失足落入三川湖中，从而酿成惨剧。第二人则是村长自己的儿子，也是晚间失足落水，由于村长的儿子并不会水，因此丢了性命。第三人，则是村民张大胜，有人看见张大胜在傍晚自己主动跳入水中，当时一同打渔的村民刚刚结束一天的劳作，#准备收拾回家吃饭。村民以为张大胜下水去找什么东西，因此也没放在心上，在加上张大胜的水性很好，一同打渔的村民也没有担心，自顾自地便回家了。直到第二天，才发现张大胜的尸体漂在水面上。%第四人也是打渔的村民，叫曹河，是与张大胜一模一样的情况。
村长说完，道：“虽然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巧合，但这四起命案，都是意外吧？”
众人听完，也觉得不可思议，但由此看来，似乎确实是意外。
周若沉默了一会，道：“敢问村长，吴天吴老爷家住哪里？”
村长不知周若问此事有何目的，但还是老实地回答：“就在村子南边不远处。一座宅子，挺大。”
“哦？”周若挑眉，继续问道：“那村长您的儿子不会水，为何会去三川湖边呢？”
村长听到这个问题，发现自己似乎也没想过，道：“这……小的也不知道，犬子无状，时常在村子游荡，可能恰好去到北边，就来到湖边了吧。”
功博怀听到这里，也察觉出有些不对劲，问道：“郑村长就没有怀疑过令郎的死吗？”
村长脸色有些不好，道：“小的也不愿意相信这是意外……但……除此以外……”
“郑村长当了村长几年了？”周若打断郑其峰的话问道。
“快二十年了。”
“其间每年三川湖因失足落水而亡的人有多少？”周若追问。
郑其峰低头回忆了一会儿，道：“不多，几乎没有，最多每年一二人。”
陆铮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周若的意思，道：“既然如此，一个月内，三川湖落水而亡的人就有四人，村长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小的。。小的。。”郑其峰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哦？”功博怀扇子一摇，走到郑其峰身旁，道：“难道村长也觉得，是所谓的河童作祟？”
郑其峰一听这话，瞬间白了脸色，结结巴巴地说：“各位……各位大人不要开玩笑……河童一事。。”
“哦？”功博怀狭长的凤眼一挑，看着郑其峰道：“听说十五年前，也有河童作祟，不是吗？”
这下，村长终于站不住了，一下子跌坐道椅子上。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道，看来这十五年前的事，不简单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河童杀人案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