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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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檀香飘散在静谧的房中，灯影摇曳，映着台上的鎏金佛像神色不明，似喜似悲，一时之间竟有些狰狞之色。
跪坐在台前的长公主静默不语，手中无意识地转着一串青玉刻丝佛珠，双眼紧闭，一派平和，只留有如丝烟云在身边打转，消散。
一身简练的常姑姑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将手中的如意灯盏放在台前，在橘黄的灯光下，长公主苍白的脸庞才显出几分暖色。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睁开双眼，却是满满的疲惫之色。
常姑姑如往常一般服侍长公主梳洗，如往常一般将长公主发间夹杂着的银丝小心翼翼藏好。但无论再怎么小心，木梳中总是留下根根黑白参半的发丝。常姑姑最熬心的事儿，不过就是看着长公主一点点衰老，从当年叱咤风云的尊贵公主变为垂垂老矣的老妇，还得苦苦支撑。慷慨之下，唇边的叹息悄然滑出。
长公主与常姑姑几十年的情谊，岂能仅仅是主仆？
"子衿，何叹？该留的留不住，这白发还是拔了吧。"明明是淡然的语气却还是让常姑姑揪心不已。"公主……"多年情谊，常姑姑不想拿宽慰的话搪塞长公主，况且，长公主又心知肚明。
"公主为何如此亲近恒宁郡主，只要稍加照料，有心之人断也不会为难，端木府那边也算有了交代，何必徒添事宜，惹人猜忌？"常姑姑的按摩手法炉火纯青，长公主脸上的疲惫之色渐渐淡去，舒展的眉眼细细看下像极了苏元筝。
"你当真觉得我没有半分所图？"常姑姑闻言手中一顿，双眼凝视着躺在绸布木匣中的紫玉珠钗，虽是落了些年份，但还是流光暗动，像是容纳了万千碎光，就连匣底的月华绸缎都黯然失色，世间独此一支。
“是为了小小姐吧！”长公主抿了抿唇，没有应答，只是轻轻摩挲着钗身，眼含决绝。
室内一片寂静，半晌，长公主突然开口道，“行了，自行处理了吧。”话音刚落，几抹矫健的黑影向屋外落去，似黑夜的鬼魅，悄无声息。常姑姑面色不变，扶起长公主走向内室。
“我佛慈悲。”长公主心中不断默念，但却赶不走鼻尖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不禁暗自感慨，年岁大了，竟然也有了幻觉。
呵，终究是敌不过岁月……
是夜，定远大将军府内，几个身穿劲装的黑衣人正悄悄搬走瘫在后花园中的黑衣尸体，入手黏滑的肚肠也没叫他们半分皱眉。血腥之气几近冲天，有了几人的合力清扫才勉强消散。
“不遗半点，修得扰了郡主的清净。”秦统领语气淡然，仿佛地上的残肢不过是些碾入地下的尘土，微小无比。
“咳咳……”连续的咳嗽声打破了静得可怕的夜晚，增添了几分人气。秦统领侧身对着一旁身形消瘦的人道:“付老，夜凉，还请早些回去歇息，这里有我们便可。”语气十分尊敬，与之前截然不同。
被称为“付老”的老人只是捂着口帕，微微摆手回道，“老夫身为府中总管，怎可置身事外，辜负王爷期许？”
“军队明早就离京了，路上还小心些。这里一切有老夫和周嬷嬷，外加长公主相助，还劳烦秦统领告王爷王妃一句:郡主无忧。”秦统领秦风拱手深深一拜，“还请付老用心，王爷王妃感激不尽！”习习微风卷起老人灰白的衣角，发丝如芦花一般在淡淡月光下飘荡。
“老夫如何敢当，这本就是老夫的死职！”
月夜如斯，风潮暗涌。
肖瑜，亦或是端木瑜，简单地披了件里绒披风就被周嬷嬷牵着出了闺阁。孩子本就嗜睡，肖瑜不免睡眼惺忪，但还是抖擞精神，四处打量。
周嬷嬷没有领着肖瑜出了玉清阁，而是摸黑左拐右拐凭着记忆走向玉清阁内的书房——明尘轩。这一路上都没出室，不见清风，不见淡月。身后的几个丫鬟肖瑜丝毫没有印象，但她们落地无声，细细听去，就连衣物的摩擦声都缥缈如烟，十分难测。
肖瑜真心觉得心中毛毛的，只觉得身后是飘飘忽忽披头散发喜爱爬井爬电视机外加瞪眼狂魔的白色贞子。肖瑜下意识地缩了缩头，还是周嬷嬷手中的温热稍稍使肖瑜安了安心。
有着周嬷嬷的牵引，肖瑜免去了磕绊之苦，但是在书房中，漆黑一片，睁眼闭眼均是一个样。在一刻，周嬷嬷放开了肖瑜的手，静谧之下，周嬷嬷衣物的窸窸窣窣声十分明显。突然，一声微小的咔嚓声，肖瑜隐隐听见了齿轮的转动声，接下来便是书墙的挪动声。
密室？！肖瑜虽不觉但明厉。
还是由周嬷嬷牵着，肖瑜进了一所看不见的入口，一落脚便是一阵阴冷的风袭面而来，脚下的地砖似是有所不同，隔着几块便有着轻微的差度。身后的丫鬟不知何时前后左右围住了她们，手中硕大的夜明珠散发出的华光照亮了道路。
一侧的丫鬟突然觉得自家郡主看着夜明珠的眼神有些狂热，痴迷……肯定是错觉！
走走转转延伸往下，迷宫般的路线直叫肖瑜不分南北。最后一行人在一面黑砖墙前停下，肖瑜还以为走到了死胡同，但只见周嬷嬷伸手按下墙内的一块黑砖，墙移光亮，肖瑜瞳孔骤缩，面前豁然开朗。
足球场大小的平地直接展现在肖瑜面前，脚下的高台一路延伸至一半，台前的三排石梯厚重大气。高台的左右有间隔地挂着漆黑的锁链，光亮如新。悬挂在四周的火把叫肖瑜把台下的遍地黑砖看得真切，高台上方稍远的墙面上有着不规则的凸起之物，而且双侧石墙上均有铁质钩环，肖瑜很是奇怪。
周嬷嬷没有跟肖瑜解释，眉毛一扬，伸手一挥，肖瑜身侧的丫鬟直接单手抱起肖瑜，另一只手捂住肖瑜的双眼，翻身跳下高台。
肖瑜此时满满的内心均是:exo m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