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荡到一边

9、第九章 回家 下飞机刚好

　　下飞机刚好是饭点，直接回我铺子就只能吃土了，我带着胖子和闷油瓶去了楼外楼，这些年杭州的发展越来越快，地皮可以说得上是寸土寸金，西湖边上总是成群结队的人，也不知道这些人哪来的那么多闲工夫。
　　楼外楼的东西越来越贵，不过我也没那么抠门，今时不同往日，我虽然没有富可敌国至少算得上吃穿不愁，三叔留下来的家业我就算要败也要花上一阵的时间。
　　胖子要了两瓶酒，当初我们出发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就算有胖子在气氛到底也没有high起来。现在就另当别论了，重新坐在这里，我心里就剩下两个字，痛快，忒他娘的痛快了！这顿饭虽然缺了一些人，但是仔细想起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我们三个人。这顿饭已经不能用久别重逢来形容了，这十年里夹杂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恐惧和冷漠，死里逃生和险中求胜都只能淹没在一杯又一杯的酒里。
　　我知道闷油瓶是会抽烟的，但是从来没有见他沾过酒，我心里没准，不知道手里的酒瓶子该不该递过去。掂量了一下，正打算和胖子通个气，就看见坐在对面的闷油瓶自己拿起面前的酒瓶子给自己的杯子里倒满了，他手稳度又拿捏得好，那酒竟然就刚刚好到杯口，一滴也没有滴在桌上，看起来倒像是个常年喝酒的人。
　　胖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小哥就是痛快，来，咱哥仨干一个。”我看了一眼闷油瓶，他似乎一点也没有被胖子的豪言壮语影响，只是沉默地举起了杯子，“叮”地一声，三个杯子撞在一起，发出并不清脆的一声响。
　　我本来担心闷油瓶酒量不好，胖子劝酒的时候有点生气，万一闷油瓶喝醉了，就算是有十个吴邪和胖子也制不住他。不过后来看着闷油瓶面不改色地干了一杯接一杯的酒我也就不担心了，事实证明张家人果然都是非人类。
　　我们这顿饭吃完的时候店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胖子已经完全喝醉了，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过了会儿又抱着挨着他的闷油瓶开始追忆往昔的峥嵘岁月，我看他越说越离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拖着他往门口走，闷油瓶拿着我刚扔给他的钱去结账。
　　我因为顾忌着吃完饭要带胖子和闷油瓶回去，就没有多喝，结果一顿饭下来反倒是我喝的酒最少。我搭着胖子站在路边等着闷油瓶，胖子几乎要把我的半边肩膀压垮了，夜色朦胧，我有点想抽烟。闷油瓶突然出现分走胖子一半重量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喝酒喝迟钝了连危险靠近都没有察觉，发现是他的时候才松了口气，闷油瓶这个走路没声音的毛病是时候改改了。
　　我的铺子就在附近，走过去没几分钟，我和闷油瓶一人一边搭着胖子往回走，一路上竟然意外地冷清，胖子这会儿已经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整个人像坨烂泥一样瘫在我和闷油瓶的身上，甩都甩不掉。我也已经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没话找话自以为是地去和闷油瓶搭腔，闷油瓶当然不会主动说话，于是一路沉默。
　　十年的时间，我已经能坦然地接受这份沉寂，很多时候安静才是最好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