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打游戏 从银行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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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银行回来之后我的心情一直维持在一个算得上高亢的状态，这从另一个层面说明钱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我年轻的时候在新月饭店误打误撞地点了天灯最后还不是因为兜里没钱闹得一发不可收拾。现在想起来当初小花为了我的计划不惜放弃解家世代积累起来的家业不知道是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我那个时候竟然根本没有在意到这一点，大概是心里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以至于把身边的人的付出和配合都看得理所当然起来。说得有些远了，我想表达的很简单，我最近的日子过得很好，面前的闷油瓶也越发得顺眼起来，他不说话我也不会去没话找话，那种一看见他就脑子不清楚的情况也出现得越来越少了。
其实和闷油瓶认识久了就会发现和现在的很多人比起来，他是一个很简单的人，虽然身手很好，长得也比大部分人小白脸一些，但不喜欢说话，是一个极其安静的人。他可以轻易地消失在茫茫人海里不被任何人发现，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所以我曾经说过他们张家人都是做影帝的料子，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让你对他过目不忘，也可以做到你和他擦肩而过也绝不会扭过头去看他第二眼。
他这样的一个人，本来就不应该激起任何我作为男性的欲望，他太沉闷了，更重要的一点是，你无法确定，你现在看见的闷油瓶是真实的他，还是他想让你看见的那个人。没有人会愿意和一个自己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的人去共度一生的。当然，我只是做个假设，在不管它是否成立的前提下。我想，我前段时间大概是中了邪才会以为自己对闷油瓶有什么龌龊的念头。
最近店里的生意比刚重新开门的时候好了一些，偶尔有些客人来店里兜一圈，就算不买什么东西，总算多了一些人气。王盟最近挺老实的，大概是以为我真的看他不顺眼变着法子想收拾他，每天起早贪黑端茶送水功夫做得很足。
闲下来的时候我就和闷油瓶一起待在二楼，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就发现闷油瓶的生活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其实也不是现在才发现的，只不过以前我没胆和他提。我没事的时候能看看书打打游戏，写点东西，实在无聊做还能出门摄影装个逼，闷油瓶却是真的什么也不做，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我们家的天花板里藏了什么玄妙。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养成这样的习惯的，一般人如果要经历这样一个过程很可能精神崩溃，但他却还是活着，甚至活得比大多数人都冷静。我知道要做到他这样的冷静需要多大的自制力，十年的计划里，即使我无数次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还是忍不住无数次地骂娘，我内心的愤怒和悲凉不可抑制地达到了一个极致，支撑我走下去的只有心里的那一个念头。可是，闷油瓶心里的那一点念想又是什么呢？
我推测不出来，正如我永远也不可能清楚地知道闷油瓶以前的经历，但是我开始教他打游戏，从梦幻西游到英雄联盟到CS。闷油瓶的接受能力很强，必须指出的一点是他完全没有排斥打游戏，当然也没有游戏迷的狂热。
我惊喜地发现闷油瓶的两根长手指不仅在地下用起来顺手，打起游戏来也是如虎添翼，从他的手速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新人。发现这一点之后我充分实现了现有资源的价值最大化，从游戏世界里默默无闻的小透明摇身一变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大Boss。我很难从一个客观的角度去评判闷油瓶对于打游戏这件事情的态度，首先我心里是非常希望他可以对此抱有一种非君不可的态度，这强烈地影响了我的价值观，其次闷油瓶的情绪隐藏得太好，我不可能一直和他玩你画我猜的游戏。
于是在我有意地放纵下，一段时间下来，我发现自己竟然还靠着打游戏小赚了一笔。这笔收入让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并不缺钱。
“小哥，你喜欢打游戏吗？”我站在闷油瓶背后问他，他现在正坐在电脑的面漆。
我看到他关掉了亮着的屏幕，手从鼠标上收了回来，“吴邪，你应该知道那个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他看着我，眼神清冷。
“那你为什么坚持？”不得不说我的心里是震惊的，我预想的情况不仅没有出现反而差之甚远。
“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的吗？”
“不，”我摇了摇头，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希望的是你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有意义的，就拿胖子来说，他现在活着的最大意义就是吃饭。我只是想让你有一点真实的想法。”
“吴邪，”他站了起来，直视着我的眼睛，平静地说，“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不记得。我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只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小哥，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从我们这么多人花了那么多的力气把你从青铜门里弄出来开始。”
我也看着他，看着他的漆黑的眼睛，我想告诉他他早就不是张家的族长了，他是张起灵，是闷油瓶，是和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小哥，但是我发现不管我怎么用语言来表达这个事实，它早就已经既定存在了，关键是闷油瓶是否能感受到。
“吴邪，”他伸出手，停在了我的侧脸，有点凉，“给我点时间。”
我几乎不能立刻回答他，他的眼睛离我太近，我能看见里面有些僵硬的自己，他的手还停留在我的右脸，微微地凉意快速而直接地穿透到我的全身，我猜测自己又开始出现幻觉了，也许这场谈话从一开始就出现在幻境里。
“好。”我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闷油瓶朝我点了点头，收回了手，从电脑面前离开了。我却一直迈不开脚步，像是有一只手生生拽住了裤腿，我低下头去看，什么也没有。我的心跳得太快，我只能坐下来，坐在闷油瓶刚刚坐着的位子上。
这个世界大概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打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