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荡到一边

18、第十八章 身边都是土豪 回去的时候

　　回去的时候店里照例没什么生意，王盟不在，这小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不知道哪天又在背后捅我一刀。
　　我到二楼的时候闷油瓶正坐在桌子边吃早饭，我还没靠近他就听到声音抬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没什么表情地继续吃他的早饭。他这样冷淡的态度反倒让我松了口气，说实话，我虽然以前长长会幻想闷油瓶做回一个正常人，但是一旦你养成一个习惯是很难去改变的，我想，我大概会对面带笑容温柔善良的闷油瓶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闷油瓶的早饭还挺丰盛的，面前放着一碟包子，手里还端着一杯豆浆，让我这个刚吃完早饭的都觉得有些再来一顿的意思，只是，我突然想起来，王盟如果不在，他的早饭是哪里来的？我心里隐隐知道，闷油瓶这样一个大活人活到这样的岁数，不至于真的一点生存技能也没有。他一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抗，二不是睁眼瞎大字不识，三不是精神失常面相难堪。这样一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曾经会以为他生活能力低下？
　　但是，话是这么说，我昨天走的时候给他留钱了吗？没有吧，没有吧，果然还是没有吧！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带着一点侥幸心理，希望真相比我想象得更美好一点，“小哥，你早饭哪里来的？王盟给买的？”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王盟买早饭的可能性不大，这小子不可能大清早跑过来送了早饭又走，他要是真能这么勤快我这店的生意也不至于这么差。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主要还是想听听闷油瓶的解释，不知道他是不是偷偷藏了一笔巨款没有告诉我们？
　　仔细想想这个假设还是很有道理的，毕竟当年道上夹他一次喇嘛是天价，除非真的遇上凶斗，一般人根本不会请他，他们请不起。再说他下过的斗估计比胖子吃的油水还多，凭他的本事随便摸几件东西转手都是小老百姓一辈子赚不出来的。
　　“茶几上有五块钱。”闷油瓶看着我，“吴邪，我不会去抢劫的。”
　　我原本还在胡乱猜测，闷油瓶倒是说的直接，不过幸好，这顿早饭不是拿什么诡异的东西换来的。我定下心来，心知这次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活到这个岁数，经历了那么多的凶险，没想到一遇到闷油瓶的事情，还是会一下子就乱了手脚，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也难怪瞎子要一直嘲笑我没本事，和他们比起来，我确实还差得很远，“抱歉，小哥，这次是我着急出门了，下次我会提前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吴邪，我能活到现在并不是只靠着下斗的本事，你不用把我想得那么被动。”闷油瓶喝完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豆浆，对着我若无其事地表达他也许并不弱的地上生活能力。
　　“好，我知道了。”我决定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现在我心里有了一个更大的疑惑，“小哥，你倒了这么久的斗，真的一点积蓄也没有吗？胖子每次哭穷的时候都还藏着自己的小金库。”
　　闷油瓶这时候已经擦完了桌子，他重新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不，我有一个账户。”
　　果然有戏，我就知道闷油瓶这样的倒斗界达人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下来真的来去无牵挂，一点家底也没有，未雨绸缪，这种一般人都会有的意识他身为张家的族长怎么可能毫不在意。
　　只是闷油瓶这个黑户，不知道是怎么开的户，而且我以为以他的习惯应该是找个地方把东西埋起来做个记号。我完全不能银行和他联系在一起，他可以从裤兜里掏出任何东西，暗器，刀，烟，但绝不会是一张银行卡。简直就像刚下地就撞见千年粽子一样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说起来我是该给他弄个身份证了，不能老这么黑着。
　　“不过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动过那个账户，我不知道它是不是还存在。”
　　这根本不是问题，“那你的卡还在吗？”我问他。
　　闷油瓶起身，不知道从房间的哪个角落里拖出了那只跟着他进青铜门的黑色大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和身份证。我觉得现在的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有些泄气，心里憋闷，莫名其妙的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闷油瓶解释道，“当初在陈皮阿四手下做事的时候他给办的。”
　　没想到四阿公对闷油瓶还挺厚道的，当初怎么对我就那么刻薄，怪不得不得善终死了都变成那副鬼样子。
　　今天正好是工作日，我算了算时间没多想就带着闷油瓶出门了。闷油瓶既然有钱就没必要供吃供喝了吧，况且，我确实有一点点好奇，闷油瓶的卡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数目。
　　银行的人不是太多，我们拿了号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很快被叫到了。因为闷油瓶果然不负所望地忘记了密码，又得花时间重置，期间需要闷油瓶签字，他签的名字我以前从没有见过，是那张身份证上的名字。
　　把密码弄完，我随口问了一句柜台给我们办业务的小姑娘卡里还剩多少钱，结果半天没听到结果，抬头一看发现隔着一块玻璃那姑娘像是中了邪一样两眼发直，要是在斗里我这时候大概要把犀牛角掏出来烧了。
　　我叫了她几声终于把她给叫了回来，那小姑娘到底是年轻，心思一点也藏不住，再回过神来看着我们的时候眼神已经完全变了，我想，闷油瓶卡里的钱的数目应该是不小了。那姑娘最后还是告诉了我结果，虽然声音有些发颤，但已经是我能听清的程度了。我想，我不能怪她，她有足够的理由来为自己今天有失水准的行为开脱。卧槽，就算银行存款没上限，一般人会在普通存款账户里放这么多钱吗！就这些钱都够老子在新月饭店点好几次天灯了！
　　我转过头看了闷油瓶一眼，他还是一脸漠然，他对钱似乎没有很精准的概念又或者说他本身并不在意钱这个东西，很多人穷尽一生追求的东西，他早就已经拿在手里。
　　你也许会想知道那到底是多大的一笔钱，但是请容许我做一个小小的保密，毕竟这算是比较私密的信息了。
　　那个柜台业务员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很专业地询问我们需不需要办理取款，我稍微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拒绝了。我虽然嘴上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大概是被胖子给传染的，但我和闷油瓶并不是兄弟，而且他救我的那几次和他带我的十年足够我负担他后百辈子的生活费了。而且，闷油瓶这个人行踪不定惯了，这些钱留着将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回去的时候我的心情有些轻飘飘的，我也不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当年在新月饭店被点天灯的时候我也是出过一把风头的，只是一想到自己身边就是一座金光闪闪的移动大金库，难免会有种自己没买彩票却中了五百万的错觉。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把重置的密码告诉闷油瓶，也不指望他真的能记住，等回去我就把密码写下来贴在卡上，想来应该是没有人能盗走闷油瓶的黄金银行卡的。
　　我把手里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重新递给他， “小哥，你可得把这钱给收好了，尤其得防着胖子，哪天我们这些人混不下去了还得指望你搭把手。”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却只从我手中接过了身份证，“我不需要。”他淡淡地说。
　　我操，他这是要把巨款送给我的节奏吗！这要是被胖子和小花知道了，还不得被瓜分个一干二净，对了还有个没钱交房租的瞎子。身上藏这么多钱，我还要不要睡安稳觉了，闷油瓶这是存心找我茬。
　　我握了握手里的银行卡，又知道闷油瓶决定的事情没有人改变得了，于是反手就塞到了自己的兜里，“行，你用不到我先帮你收着。”
　　闷油瓶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哪个否定的意思。我也懒得管，中饭的时间到了，我打算带着他去楼外楼吃顿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十八天，有点事耽搁了耗到这么晚，也来不及检查了，大概会有很多的错别字，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