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荡到一边

15、第十五章 睡一张床 吃完饭，简

　　吃完饭，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我就发现自己面临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家里只有一间卧室和一张床，二楼已经没有地方再放下第二张床了。之前我已经表明了自己要睡床的坚定立场，可是我总不能真的让闷油瓶睡地板，以他的身份地位只要说一声不知道多少人上赶着伺候。
　　只是就算我卧室的床足够容纳我和闷油瓶两个人，我们也不可能相视一笑然后躺到一起。你不要跟我提墓里，在墓里的时候我们一大堆人挤在一起，压根就没有挑剔的条件。况且他才从青铜门里出来精神状态也没有完全恢复，万一一觉醒过来没搞清楚状况动手把我给秒了，我找谁哭去？再说了，我这几年下来落下了很多毛病，我真没法儿和人一块儿睡觉，折腾别人也折腾自己。当然胖子另当别论，和他一起睡觉只能是被他折腾。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正在播的爸爸去哪儿发了一会儿呆，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具体的解决方案，心里不由得就烦躁起来。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搞到现在竟然比下个斗还要麻烦。
　　看了一会儿电视我才回过神来，我操，闷油瓶看的这是什么！这个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闷瓶子竟然还有这么人性的一面，我一下子就有种重新认识了闷油瓶的感觉，想着等会儿一定要给胖子打个电话分享一下这个重大发现。
　　我起身坐到了闷油瓶身边的沙发上想和他确认一下关于睡觉的事情，闷油瓶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大概是真的喜欢电视上正在播的节目，安安静静地看着。
　　“小哥，你还喜欢看这个啊，我刚瞧了一下，这几个小崽子是挺有趣的，你别说，这个叫康总的小面瘫和你还挺像的。”
　　闷油瓶的眼睛从电视屏幕转移到了我身上，“吴邪，你想说什么？”
　　我就知道和闷油瓶这种人说话就不能拐弯抹角。
　　“那我就直说了，我前面就说过了卧室的床归我，你可以自己随便挑一个睡着舒服的地方。”
　　“不，”闷油瓶摇了摇头，“你说的是你要睡床。”
　　什么意思！这是要反悔！你的意思是要打架喽？别以为我打不过你，老子只是没有发挥真正的实力！
　　“这有什么差别吗？”我反问他，“你可以睡任何的地方，但是我不行。”
　　“吴邪，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两个人可以睡一张床，你的床足够大。”
　　我愣住了，确切地说是我的大脑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以至于暂时性罢工了。如果我没有听错并且没有理解错的话，闷油瓶现在是在主动要求和我同床共枕？我直觉是眼前的这个人很可能因为天太热中暑导致头脑发昏。闷油瓶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如果一般人和陌生人的安全距离是一米的话，闷油瓶的安全距离应该会是100米。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和别人肩并肩地躺在一起。就算他愿意，他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小哥，实话和你说，我这几年添了很多不好的毛病，睡觉的时候不太安生，你又警觉，我们两个一起睡，势必是睡不好的。”
　　闷油瓶这回直接忽视了我，转过脖子专注地看着电视，我就奇了怪了，这电视里的人还能有我好看吗？闷油瓶这样的人，我打又打不过，吵也吵不起来，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算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有办法。
　　晚上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很平静了。我早就知道如果你注定改变不了一件事情，你能做的就只有在最大程度上用自己能接受的方法去面对它，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是你穷尽一生也算不出来的。
　　我侧过头看了一眼闷油瓶，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这个人睡着和醒着就是一个模样，你根本看不出来。
　　也许是太久没有沾床，我就这样看着闷油瓶睡了过去，一晚上竟然相安无事。虽然这只是我的主观感受，但是我想闷油瓶应该也睡得不错。
　　早上活着醒过来，一侧头就看见了依旧闭着眼睛的闷油瓶。安安静静的他，让我有了种岁月静好的错觉。我甚至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大概是在地下待了太久，他的皮肤是不正常的白，不过看上去还是比我要年轻一些，真是不公平啊，明明年纪一大把了。
　　虽然大清早醒过来看到闷油瓶的睡颜我还稍微有点不适应，不过欣赏美的东西总是没有人会厌恶的。
　　这个看脸的世界啊，我在心里感叹一句，翻身起床。

作者有话说

　　第十五天，最近有些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