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思维社会7 黎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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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珒出色的考核成绩让所有质疑声都成功闭上了嘴巴，开始专心致志在西博亚门下学习知识，他向西博亚提出“凭借思维构架来判定思维能力是否存在问题”的质疑，并在西博亚的帮之下展开了研究。
西博亚非常欣赏这个无法构建思维构架的特殊学生，他一直认为，学习永无止境，在知识面前人人平等，无论是谁，都有学习它了解它的权利，尽管他这个学生无法构筑思维构架，但是他却从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去记忆学习，哪怕很多方面他无法进行思维对接接收消化，西博亚依旧非常尽心尽力地把毕生所学都交给这个关门弟子，同时惊叹于他思维的敏捷和反应。
同时，西博亚还发现，即使没有整理思维线建立起思维构架，黎徵的思维依旧能够保持一种有规律的有序的状态，能直接利用思维线接受知识与思考。
这也让西博亚产生一个疑问，思维构架的存在的确大大促进了人类脑部潜能的进化，使得曾经脑部潜力最大只能被开发出百分之几的结论被打破，但是思维构架同时也大大束缚了人们，不仅使得思维被人为分化，还令人们过于依赖思维构架下大脑的思考速度，如果一旦思维构架溃散，大脑就会受到影响，度珒所提出来的问题，也是西博亚所关注的焦点。
泽勒斯特和付珩宣依旧每隔几日就定时定点地确认度珒的安全，解决了几个不痛不痒的惹麻烦，一点儿也没有惊动到度珒。
“我总觉得那些人有后手。”
付珩宣并不感到轻松。
“你的调查进度怎么样了？”
“查出了点东西。思维宫殿那边应该动一动了。”
付珩宣心中一惊：“思维宫殿出了问题？”
“他们既然能在诺维尔德内部闹出动静来，那就意味着他们也在诺维尔德安插了人手，我查了一下，那几个死在黎徵手底下的人都曾经是诺维尔德的学生，他们资料还保留在诺维尔德资料库内，那时候正好是遇袭之后趁乱潜伏进来的，至于方法我想不用说看看这几天的报道就能够想到了。”
“这么一来事情就复杂了啊。”付珩宣皱眉，“思维宫殿那边手中一直握有实权，若要真想进一步查还得听上面的调令，而且，就算批了下来，思维宫殿那群眼高于顶的也不见得会配合。阳奉阴违他们最擅长了。”
这些年思维宫殿因为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运，已经愈发嚣张起来，甚至隐隐有脱离帝国议会独立起来的趋势，因为手中权力太大，帝国皇帝都不见的能左右宫殿分毫。
“陛下估计也在苦恼吧。他毕竟看思维宫殿不爽很久了，一个帝国议会就已经分去了他一部分的权利，再来个思维宫殿来分权，陛下估计就要宫殿里原地爆炸吧。”
“不出意外，陛下应该会让我能够安安心心、肆无忌惮地查一遍思维宫殿。”
付珩宣打了个抖。
“你真黑。”
泽勒斯特却连个眼神都给他。
既然有胆子动他，那就拿出本事来跟他正面刚。
大家谁也别怂。
付珩宣想了想，贼兮兮地凑近了笑：“不会是因为，我那个小学弟吧？”
泽勒斯特八方不动：“你这几天带人准备好，一旦陛下口谕下来，直接抄家伙干。”
付珩宣喷了。
抄家伙干……
这么接地气的话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下他完全确定了，泽尔这家伙是真看上黎徵了。
妥妥的。
那边少校在为案子奔波甚至准备公报私仇一下摩拳擦掌准备跟思维宫殿相互伤害，黎徵自己的研究课题也如火如荼的进行，他先在后勤系挑了几个学习不错思维能力却不怎么样的学员出来，经得他们同意双方达成协议之后就开始有针对性地进行试验。
事实上，也不需要度珒怎么劝，后勤系学生就自己争先恐后地送上门来自愿当小白鼠了。
“不要客气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吩咐！”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黎徵黎徵！我宣你啊！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放逐天际啊！”
度珒：……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总之，实验对象是不用愁了，度珒也不着急，反正这个课题研究是需要时间的，循循渐进，慢慢来。
而另外一边，泽勒斯特所带领的部队与思维宫殿总部发生了冲突。
泽勒斯特不顾思维宫殿上层人员的威胁和阻挠，直接以强硬的姿态闯入了思维宫殿的储存库，并且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擅自打扰他查案。
思维宫殿最高掌权者梅泽拉夫被泽勒斯特这样堪称轻视思维宫殿的行为惹怒，直接动用了舆论力量把泽勒斯特成为无礼之举夸大了他的负面形象公之于众。
天网的信息传播速度是可怕的，泽勒斯特不过是在储存库里待了几个小时，外面就已经被天网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梅泽拉夫也在场，身边跟着几个好不容易从泽勒斯特手下要回来的鼻青脸肿的思维宫殿负责人，天网记者几乎都要凑到跟前猛拍，梅泽拉夫就是要这样的效果，眼里一片阴沉。
思维宫殿总部的大门一声轻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缓缓打开的大门上。
泽勒斯特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直接让手下士兵拦出了一条路，自己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同时非常礼貌地朝着梅泽拉夫点了点头：“感谢梅泽拉夫阁下的配合，顺道，您的下属也只是忠于职守罢了，没有必要给他们这么重的惩罚，毕竟他们还要负责接待每一位来到思维宫殿的帝国公民，门面上不太好看也不好。”
天网记者们万脸懵逼。
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梅泽拉夫身上。
思维宫殿的殿长脸色相当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冷冰冰不通人情媒体前面回答都一板一眼灵活性不足的泽勒斯特这个时候居然这么机灵！
“泽勒斯特少校！你不要欺人太甚！”
泽勒斯特面无表情：“梅泽拉夫阁下说笑了，我奉陛下口谕前来思维宫殿查案，既然思维宫殿在我面前放话说行得正坐得端那么为何在大厅里一直试图阻拦我去思维宫殿的储存库查看资料？这岂不是矛盾？还是说思维宫殿欲盖弥彰心虚了？要是拖延了查案的时间，我完全可以以妨碍公务的罪名直接封锁思维宫殿，但这样做两方毕竟都交情不浅，这么撕破脸实在不好，我只好硬闯。”
天网记者立刻抓住了泽勒斯特话里的重点，没等梅泽拉夫反驳，就先迫不及待地提问：
“请问少校在查的案子是近来频繁发生的恶意攻击思维案吗？”
“若如泽勒斯特上校所说，那么您是否在思维宫殿找到了线索？”
“这个案子跟思维宫殿有什么关系？”
梅泽拉夫根本没机会找泽勒斯特麻烦。
他气得浑身发抖，他在殿长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尔虞我诈，跟帝国议会和那军部斗智斗勇，今天居然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栽了跟头！他还是轻敌了，既然能够在媒体面前做得那般死板却还能获得大多数帝国公民的支持，想来手段也不会嫩到哪里去。
“真是岂有此理！”
“梅泽拉夫阁下。”
梅泽拉夫闻言浑身一僵，准转头向来人。
“什么事？”
来人一声轻笑，微微弯腰行礼：“大人召见。”
泽勒斯特一边耐心地回答着记者们刁钻的问题，一边不着痕迹看向梅泽拉夫，他已经不在了，只有那几个倒霉的负责人留在原地垂着头，木头人一样站着，他微微皱了皱眉，迅速回答完几个问题之后打发走了记者，自己突出重围，返回了军部。
除了泽勒斯特与思维宫殿的冲突上了天网热门之外，还有一则消息也被顶上了热门榜。
该热门原本出自天网的学院区，一来自诺维尔德匿名学员的发言，他发了一则帖子，其言辞激烈，情绪激动，痛诉诺维尔德的思维应用系被召进了一个没脑子的人，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进了思维应用系，但实在是让他感到愤怒和侮辱。
“一个没有脑子的思维能力连思维构架都不足以支撑一个思维构架的废物，凭什么以高分通过了考核！这就连一定有阴谋！黑·幕！我强烈要求直接开除这个人！”
没有脑子的人，这是思维社会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一个充满歧·视意味的代名词。
这个帖子很快被顶上区域热门榜首，有些学生看见了都纷纷跟风义愤填膺，本来是一个声讨贴，结果随着那些思维能力不足在其他相应专业就读的学生看不下去了，开始反击，这一下就迅速引起了一发天网口水战，并且旷日持久，两方争得面红耳赤，就差在天网上约架打起来，这一闹，直接引起了帝国公民的关注，骂战所牵扯的群体范围越来越大，所有思维阶·级的矛盾一夕之间全部爆发，这篇声讨贴也不再仅仅单纯针对那一个明明是后勤系却考进了思维应用系的学生，它甚至牵扯到了“思维歧视”这样的高度。
而这一切的腥风血雨度珒都一无所知，他专心致志做研究，甚至在初期取得了不小的成果，等他知道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持续发酵了一个多月。
付珩宣看着天网的一片狼籍，皱着眉问一旁专心致志看着从思维宫殿强盗来的资料的泽勒斯特：“这件事情发展成这样好吗？”
“这只是早晚的问题。矛盾早就存在，它没有被暴露出来只是因为它还没有到达被指出来的那个点，就算不是黎徵，也会有其他人在这方面具备天赋，但是却被思维宫殿判定为没有思维能力的人出现。”
“你是说，黎徵是一个新的开始。”
泽勒斯特却不再说话，有蓝色的屏幕荧光映出他棱角分明的冷硬的轮廓，透出一种诡谲的美感。
“走吧，我们去天网查下一些人的资料。”
“有发现了？”
“这个案子的受害者远远不止那些人。”
付珩宣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这一年帝国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
因为天网那堪称世纪骂战的帖子，帝国统治之下的社会人际关系开始变得紧张，各地时有冲突，维序者东奔西走忙得焦头烂额，还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正当局势逐渐紧张之际，泽勒斯特发布的一则新闻发布会转移走了相当一部分的注意力。
目前泽勒斯特所负责调查的案子已经有了质的突破，从八年前开始，这样的思维受害者数量（包括现在还活着的）远远超过了现在官方所公布的统计数据，泽勒斯特公布的数据庞大得令人心惊，人们开始怀疑如果自己不甚遭到思维袭击那么自己是否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在帝国律法里，思维袭击是一项足以判死刑的重罪，而且在八年前开始就有人着在觊觎着所有人的思维能力。
并且，所有证据都显示，这些相似的受害者，在思维出现问题但是查不出来原因之前一年内都去过思维宫殿，一时之间思维宫殿的地位岌岌可危。
也逼急了潜藏在暗处伺机动手的人。
结果就被泽勒斯特抓了个正着，也狠狠收拾了一些他们根本没来得及收的尾巴。
幕后始作俑者被收拾得气得破口大骂泽勒斯特不要脸。
本以为现在帝国治安因为天网的世纪骂战出了问题，可以有机可趁，但是泽勒斯特一记同等重量的重磅新闻一下子敲醒了大部分人冷静下来，转而关注自己的人身安全来，无暇顾及其他事情，他都要开始怀疑之前的世纪骂战是泽勒斯特故意为之了。
背锅·泽勒斯特在去找付珩宣的路上忽然打了个喷嚏。
付珩宣已经顺藤摸瓜找出了不少猫腻，现在去缺的就是一个正式交战的契机，但是泽勒斯特直觉这个契机也不远了。
他收到了度珒的消息。
世纪骂战闹得那么厉害，度珒不可能完全不知道，他大致能够猜得出来这背后到底是谁的手笔，只觉得好笑，同时对后来此起彼伏高-潮不断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发展震得一愣一愣的，实在是佩服泽勒斯特面对这种狂澜时还能保持淡定的能力。
他也意识到现在的整个状况经过泽勒斯特的平衡，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就差一个把整件事情彻底推向顶点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思维社会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