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从前有只鲸》AAAA4

11、思维社会6

　　度珒考虑了付珩宣的提议之后，就非常果断地向教务处提交了转到思维应用系的申请。

　　付珩宣惊讶于度珒速度的同时也很欣赏他这种一决定什么就一定会去做的性格，之前他对度珒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一个很基础的思维能力不足也不会主动去招惹是非的小学弟形象上，经过两次袭击，付珩宣又完全看见了度珒不同的另一面，说实话最开始出来的鉴定结果显示屋内六个人都被思维所杀，他是真的非常震惊的，这意味着这个少年没有用任何武力手段和精神手段就直接让对方大脑死亡，这是怎样一种奇怪又恐怖的攻击手段？令人防不胜防。

　　精神力与思维不同，精神力尚且能够坚固的壁垒，而思维是人们大脑活动的最基本的一个标志和象征，思维无处不在，这又要如何防范同样来自思维的杀招？至少就目前人类对于思维研究的成果和技术来看，尚且没有任何针对思维攻击的解决方案。

　　他和泽勒斯特一样，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度珒的价值。

　　后勤系的学生想要跨专业是非常艰难的，因为大家对于进入到后勤系的学生都心照不宣，明白那是思维能力并不出色的人才会选择的专业，对于许许多多优秀的学生来说，后勤系就是一个相当可怜又不入流的专业，在现在科技主宰的时代，后勤系除了维修工程部，资源供给部完全没有设立的必要。

　　因为运输资源大部分的程度都能够借助机械来完成，待在资源供给部的学生说得难听点就是一个个花瓶，部门也完全就是凑人数混文凭的地方。

　　现在后勤系资源供给部出了一个学生转专业，转的还是思维应用系，实实在在给诺维尔德投下了一颗威力不小的炸弹，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不自量力脑子还有点进水想要转到思维应用系的学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觉得这个黎徵完全就是为了博取大家的眼球才玩这么一出，等着瞧吧，转专业的考核可和入学考核不一样，我等着他考核失败后的狼狈样。”

　　周围几个学生都发出了一阵轻视意味十足的笑声。

　　“他进我们思维应用系完全就是对我们思维应用系所有学员的侮辱。思维能力低下就是思维能力低下，居然还敢妄想能够跟我们在一起学习，真是痴人说梦！”

　　“听说他连一个思维构架都建造不起来，这得废成什么样？他的大脑就是个摆设吧？确定不是石头做的吗？”

　　周围又是哄笑。

　　“如果他真的通过了考核，我发誓我绝对会罢课强烈抗议，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学习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思维能力，我还不如转学去阿瑞斯。”

　　“要真是这样那我真的要怀疑诺维尔德那跟阿瑞斯并驾齐驱的名声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了。”

　　“得了吧，当初入学的考核内容有多难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跨专业的难度系数要比入学考核严格不少，几个老师考一个学生，难道你们还怀疑老师们的能力和水平吗？更何况还是后勤系的资源供给部，别搞笑了，能通过？想想就不可能好吗？”

　　“说的也是。”

　　“我还听说那个黎徵是一个小哑巴呢。”

　　“哈哈哈哈哈哈！一个小哑巴？后勤系？这是我本年度通过的一个最好笑的笑话了！”

　　食堂内思维应用系的学生们坐在一起大声讨论着这个神奇的转专业生，似乎完全没有主要到不远处后勤系学生难看的脸色。

　　“够了！既然黎徵选择转专业，那就表示他肯定有相应的实力足够他去试一试思维应用系的入系考核，凭什么我们后勤系就不能出一个思维能力很优秀的学生！”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别以为你在思维应用系就了不起了，我们思维能力不足那又怎么样！我照样在诺维尔德读书！我们也有考核别专业的权利！帝国法律上写的清清楚楚，人人平等！”

　　“人人平等？哈哈哈哈！你们在开玩笑吗？”其中一个思维应用系学员站了出来，他表情轻蔑，丝毫不掩饰对后勤系的轻视，“从我们一出生开始，思维能力就决定了我们的地位、阶级、接受的教育水平、所享资源的分配，现在，你在后勤系，我在思维应用系，这就是我们的差别！你思维能力不行就是不行，这是思维宫殿鉴定出来的结果，不会有错，你还想有朝一日翻身当将军吗？也不看看你那可怜的思维构架是什么样子！考核？是啊，你们的确有考核的权利，但是，你通得过吗？你能进入思维应用系学习吗？还是趁早回家洗洗睡吧！”

　　后勤系跳出来反驳的学生脸色涨得通红。

　　他根本没法反驳。

　　他说的对，从一出生开始，思维能力上的差异就注定了两个人之间巨大的鸿沟，这本身就是社会里大家心照不宣的不平等。

　　但是他不甘心啊！为什么他的思维能力不行，就不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呢？先天条件的缺陷，后天补足就好了，为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你说的对。”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一片争吵声之中突兀地插了进来。

　　两方人静了一瞬，纷纷转头看向站在食堂门口的清雅脱俗的少年。

　　“思维能力的确是诸多人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先天决定我们思维能力上存在差异，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度珒淡淡地看着气焰嚣张的一方人，然后转头看向脸色有点颓然的后勤系学生们，神情柔和。

　　“却无法否认有时候后天的努力也不能够被忽视。谁也不知道当一个人肯用心去努力的时候，结果会是什么样子。不要小看会努力的人。”

　　那名带头叫嚣的学生干巴巴地哈了一声。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一根葱？”

　　度珒笑：“我是你们口中脑子进水的黎徵。”

　　众人哗然。

　　这就是黎徵啊！

　　还是活的！

　　“哦，原来是你啊。”那学生一声嗤笑，上上下下打量着度珒。

　　那视线里承载着满满的不屑一顾与敌意，度珒倒不是很在意，他依旧挂着平和的笑容，慢慢说道：“既然我敢递交跨专业的申请，那么我就一定有我参加考核的理由，仅仅是为我是后勤系便枉下论断，一向以严谨著称的思维应用系恐怕这次得出的结论过于仓促了吧。”

　　被度珒堵了一下，那人脸色有点难看：“那又如何？废物就是废物，无论如何怎么蹦哒都只能是废物！你，还有你身后那群小废物，都是一样的。”

　　“你！”后勤系的学生们正要爆发，被度珒伸手一拦。

　　度珒第一次笑容淡了下去，以往好脾气的表象被撕裂，周身竟散发出淡淡的压迫感与震慑力来：“废物又如何？”

　　“废物——”那学生还要说些什么，徒然面色一变。

　　不只是他，就连整个食堂的学员都感受到了突降的压力，这股压力粗暴得压制着所有思维的运作，让大脑开始隐隐作痛，那学生已经面色惨白，冷汗直流，他惊恐地盯着度珒，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勤系学员们并没有感受到其他专业学生们的压力，只是有点疑惑于他们的变脸，随后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是谁的杰作，纷纷敬仰地看向这个为后勤系撑起了腰的少年。

　　“思、思维震慑……你……你……”

　　度珒面色不变，语气却冷淡了起来。

　　“大家都是在诺维尔德上学的学生，相互之间还是尊重一点为好，万一哪天踢到铁板了呢？”

　　话刚落音，压力一松，被重点对待的那名学员腿一软，直接往后跌摔了个仰朝天。

　　度珒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窘迫地低下了头。

　　“哈哈哈，干得漂亮，黎徵。”

　　门口付珩宣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付、付学长……”

　　“我从来不认为后勤系是什么多余的专业。”付珩宣冷淡地打断了来人。

　　“存在即合理。既然有后勤这个部门，那在后勤系学习的学生们必然有被需要的理由。他们一样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士兵。”

　　那人面色讪讪，后退一步不再说话。

　　度珒朝付珩宣感激地笑了笑，点好了菜打包，跟着付珩宣离开了食堂。

　　那学生等到有人推他才回过神来，心有余悸地咒骂，却再也不敢有什么轻视之意，思维震慑这玩意儿可不是说来玩一玩的。

　　不过……等等。

　　他好像记得，黎徵是个小哑巴吧？那刚才的声音……

　　想到一种可能，他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两系学生在食堂里公然吵架，每个人都吵得面红耳赤，以至于最后差点动起手来，虽然后来度珒出现直接用行动打了对方的脸，两方的矛盾还是被彻底挑了出来，若无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恐怕他们之间的矛盾与敌视根本得不到缓解。

　　后勤系把所有的期望都投在了黎徵的身上，这让度珒的压力徒然增大。

　　每回走在走廊上都能看见后勤系学生热切的目光和其他学生隐晦地打量的目光，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同时，也深刻认识到了思维在这个世界对每个人来说的意义有多沉重。

　　尤其是因为被思维宫殿判定为思维素质C级以下的人来说，黎徵的存在就像是给了他们一个光点，能让他们有重新振作起来的动力。

　　因为系别不同，他所能够得到的思维应用系的资源都非常有限，他有非常宽广的思维，却不知道如何锻炼他。

　　当度珒一筹莫展的时候，泽勒斯特就私下里来到了诺维尔德，帮助度珒训练。

　　“你的思维并不适用于现在已经成熟的思维体系。”泽勒斯特看着脸色有点不好的度珒说
　　道。“自步入大科技时代之后，人类把目光投向自身潜力的开发，而大脑一直以来是人类一块最神秘的区域，它的构造，思考时的运行方式都具有非常大的研究价值。这个世界下的规则体系主体是思维，但是说实话，思维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人们将思维具象成线，但是思维线一开始并不是就那样井井有条按着他们所希望的而延展的，并且他们还发现，如果能够很好的梳理这些思维线，就会大大激发大脑潜能，帮助人们更快地思考，更快地运算出更复杂的公式，更快地理解一个深爱晦涩的理论，而梳理的最好方式，就是建立起一个逻辑性极强的支架，来为大脑思考铺设好道路。也就是今天的思维构架。

　　“但是，思维构架并不是那么容易建立起来的，主动去梳理思维线也不如人们想象的那般容易，这是一件极为耗费心力的事情，而且思维构架有好有坏，无法判定一个思维构架的优劣就冒然使用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一旦大脑思考时遇到阻碍，就很容易钻牛角尖，导致精神崩溃。于是才有了辅助人们建立思维构架并对其进行合适定位的人工思维体。

　　“不过，科学家们并不是没有考虑到思维构建初期的弊端，他们开始进一步思考思维构架之后还有什么能够使得思维构架更进一步地得到升华，然而可惜的是，至今都没有什么特别实质性的进展，倒是思维构架这一方面出了很多颇具权威性的理论与实验结果。

　　“你的思维与别人不一样，自然不适用我们普遍承认的思维构架体系，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构筑一个思维构架？”

　　度珒被问住了，随后陷入了思索当中。

　　是了，他为什么要执着于思维构架的成型上面？他从一开始就被世界既定的规则给束缚了，他之前只摸到了思维的个别用途，但是在更加全面向的方面上，他远没有泽勒斯特考虑得多。

　　如果，他将自己的思维当作一个已经被舒展开的思维构架呢？

　　假设他已经完成了思维构架这一阶段，那么再度把它展开来，又会是什么光景呢？

　　度珒冥冥之中好像抓住了一点儿什么，但是他又说不上来，整个人处于一种很玄妙的状态，他静下心来，转头对泽勒斯特道：“你懂的比我多得多了。你在此间呆了多久？”

　　“没多久。刚下来。”

　　“你也是来渡离的吗？”

　　泽勒斯特摇摇头。

　　“我是负责捕魂的。”

　　度珒了然。

　　这个世界除了离人之外，还有一些魂魄离开了身体之后由于种种原因并不会去彼界，反而会遗落到别的世界里或者别的身体里，这一类灵魂叫做离魂，这些灵魂跑到别人的躯壳里面本就不符合规则，反而会给其他世界其他人造成困扰，更有扰乱世界意识线的危害性，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彼界也有专门负责这块的神灵们出动，叫做捕魂，魂魄被抓到以后，要么遣送回原来的身体里或者原来的世界，要么就直接送往彼界，成为海的一部分。

　　“还是要谢谢你的帮助。”

　　捕魂这一块一直是由须鲸、虎鲸或者是鲸鲨、鲨鱼一类善于狩猎的神灵做的，既然这个神灵同伴是捕魂的，那就说明这个世界有离魂跑到别人身体里去了。

　　也不知道是谁。

　　在泽勒斯特的帮之下，度珒在理论知识这一方面有了显著的提高，并在考核那天得到了一个非常出色的成绩，狠狠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度珒看着周围一圈知道了他对成绩之后一脸被呛住的表情，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打脸了。

　　杜若和雷纳斯都纷纷表示恭喜。

　　“我真没想到黎徵你居然这么厉害！看见思维应用系还有其他高思维专业的那些家伙们吃瘪，心情真是舒畅！”

　　杜若则有点忧心忡忡：“你去了思维应用系，不是更成了他们的目标吗？”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再不济还有学长和泽勒斯特少校。'

　　杜若听罢，不再说话。

　　度珒也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思维应用系，开始尝试思维模式的另外一种用途的利用的可行性实验，而他选择的导师是在当代思维领域所达成的成就具有非常高的地位的西博亚教授。

　　他已经明白黎徵所需要去达成和改变的事情，既然明白了，就要努力去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