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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牧羊犬的一日日常 “没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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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的作息习惯促使付文轩7点就睁开了眼翻身下床,习惯性地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机,并没有看到期待中的来电记录,他略感惆怅地躺回床上。
调出手机里藏得最深的文件夹,里面只有几张照片,都是大学时随手拍的安枕。她19岁时主持C大90年校庆,穿一身深蓝色长裙。他当时坐在台下,因为隔得远,其实照得很模糊。
付文轩睹照思人正是伤感时候,陆谌咋咋呼呼开门进来,手机没拿稳“啪”一下砸在了眼角,他吸一口凉气,“一大早上就找抽?”
陆谌两手摊开无奈耸肩,“你这起床气也是来得没有道理。”
付文轩从凌乱的床铺里翻找出手机查看,顿时生出一股一爪子挠死眼前这个人的冲动,他存了那么久的照片就这么没了。
“你出去。”他揉了揉额角,“我一个人静一静。”
“干啥玩意儿啊?”陆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抢了你老婆么你这副表情。”
付文轩阴沉着脸道,“你删了我老婆的绝版照片。”
“净瞎说。”陆谌一脸“你就吹吧”的表情,“女朋友都没着落呢。你当年可是扬言十天拿下安枕,这都十年过去了。”
“这是个技术活,得慢慢来。”付文轩留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
应付了早餐,陆谌翻出C大历年的校庆录像让付文轩追忆似水流年,自己埋头与编程奋战。
临近午饭点陆谌打着哈欠出书房,看到客厅里付文轩按着遥控器不停回放90周年校庆主持人开场白的片段。
陆谌陪着付文轩看了一会儿,打趣道,“我说,安枕身边那男生跟她靠这么近,你这么来回播不是找虐么?”
付文轩按下暂停键,“你觉得这些年我被虐得少么?”
“也是,这么多年她就没消停过。”陆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把这段录像发我邮箱。”
陆谌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你真是没救了。”
下午付文轩准备玩几盘半世撒撒火,刚登陆就见安眠连珠炮似的发了一串私聊信息来:付文轩?!你今天怎么没来?!说好的Plan A呢?!
付文轩:先缓几天吧。
安眠:再缓我姐夫就成楚辞了!
付文轩:那也挺好,遂了安枕的愿。
安眠:你真是付文轩本人?!
他回了句模棱两可的“你说呢”,然后关了对话框回到游戏界面,遇什么砍什么,到最后红蓝两条都归零,又索然无味地下了线。
付文轩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想起大学时的一桩旧事。
学校话剧社排了出英文话剧,他本来无甚兴趣,只是剧里恰好需要一个会说西班牙语的配角,他又恰好是学的是西班牙语,这才被安枕硬拉了来友情客串。
安枕当时负责布置道具,台上台下满场乱窜地调整角度、试验效果,不过好像不管她在哪, 他总能一眼就在人群里发现她。可是她身高也算不上特别出挑啊。他想了想,但并没有什么头 绪,只好低下头继续背台词。正试着捋顺一句非常拗口的台词,突然听到有人喊了声“安姐小心!”
他下意识顺着喊声望过去,目光迅速搜索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安枕,她头顶悬着的强光灯摇摇欲坠,她却浑然未觉似的。
付文轩什么都来不及想,条件反射般推开了安枕,强光灯砸下来时堪堪擦过他右肩。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有她一脸的莫名其妙,“你推我干嘛?”又很奇怪地摘了监听耳机,“我刚好像听到挺大一声响?”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怒是笑,不过安枕很快便发现碎在不远处的强光灯和他受伤的左肩,登时皱起眉来,语气不似素来的淡定,带了些着急,“先别练了,我带你去医院。”
付文轩突然觉得,其实他挺喜欢看她着急的样子。
他揉了一把自己的脸,从回忆里抽身。不就是喜欢上一个人么,怎么一到他这里就比万里长征还艰难呢。
陆谌美其名曰要带付文轩放松身心,最后却是来了酒吧,边搭着他的肩边怂恿道,“酒,好东西,神经一麻痹,身心不是想怎么松就怎么松么?”
付文轩拿下他的手,坐上吧台前的转椅,抬手一个响指,“龙舌兰,谢谢。”
陆谌紧跟其后,“来杯一样的。”
“诶。”陆谌晃晃酒杯,杯里的冰块当啷作响,“你就没打算换个人么?”
付文轩淡淡瞥他一眼,“要能换我还会等到现在?”
“其实吧这也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说到底是你愿不愿意。”陆谌搭住他的肩一转,压低了音量道,“10点钟方向那个美女,从你进来开始眼神就没离开过你身上,兄弟我帮你看过了,身材姿色绝对不输安枕。”
“你敢不敢戴上眼镜再跟我说这话?”
陆谌呵呵赔了个笑,果真从前胸口袋里掏出眼睛架上鼻梁,而后默默地将付文轩的转椅转回去,没消停一会儿又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凑到付文轩跟前,“你六点钟方向那个姑娘跟安枕是不是挺像的?”
付文轩一听那个名字视线就忍不住跟过去,“像你妹。”
陆谌习惯性贫嘴,“像我妹?表妹还是堂妹?”
“那就是安枕。”付文轩丢下一句径直往六点钟去了。
他往安枕对面坐下时,已经不见半点颓唐样子,“怎么来这了?”
安枕收了文件小心塞进包里,靠着沙发捏了捏眉心,“有个客户说翻译细节有误,要面谈。”
“约在这种地方?”
安枕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嗯,已经谈完了。”
“回家?我送你。”
她却盯着他手腕看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笑道,“你手好全了?还是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和陆谌一块来的。”付文轩朝她摆摆手,“你先走吧。”
“行。”安枕也没客套,整理着手袋的空档也没忘提醒他一句别喝太多。
付文轩心情顿时心情大好,起身陪她出门,还没出酒吧门口就被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年轻女人缠住了,“一起喝杯酒啊帅哥。”
付文轩一向不善于应付这种场面,只好把安枕搬出来,“我女朋友看着呢。”
安枕倒也没急着拆穿他,但那年轻女人却嗤笑一声,得寸进尺地往前蹭了蹭,“唬谁呢?”她轻飘飘看一眼安枕,“男女朋友走一块手都不牵?男女朋友分别前告别吻都没有?”
付文轩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连给安枕递了几个求助的眼色。
依着安枕的本意,该直接拉了付文轩就走的。但她不知怎么就脑子一热,竟然挽住了付文轩的手臂,踮脚在他唇边轻轻一碰,用她这辈子都再不会用第二次的甜腻嗓音道,“我先走了,别送了。”
直到那年轻女人悻悻离去,他仍然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不能动弹,满脑子都是安枕刚刚那轻如点水似的一碰,那大概都不能称之为一个吻,可却是这么些年她为数不多的主动亲近他。
陆谌不知从哪冒出来,“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
付文轩没有追究他到底搞了什么鬼,掏出手机看刚发来的短信,不由得嘴角扬了扬。
联系人显示为安枕:“再有下次你就和陆谌亲。”
陆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谁发的短信,“安枕说了什么?”
付文轩唇角的笑意加深,“没什么,只是她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