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蓄谋已久的追求 “小姑娘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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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枕站在楚辞家门口纠结着要不要敲门，想着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最后还是打了退堂鼓，索性就当没来过。
正要离开的时候，门咔嚓一声从里面打开。楚辞一身休闲打扮，是要出门的样子。
安枕在原地不知所措，只得硬着头皮打声招呼，“老师。”又没话找话地添一句，“出门？”
楚辞见到她也不意外，清淡一笑，“嗯。”
“其实…”安枕飞快地想了想可行的借口，“我是来…”
“借书的对吧？”楚辞嘴角噙着笑意，好整以暇。
安枕找到了台阶下，理直气壮地点头，“对，没错。”
“劳烦你先等等，我得到超市去买包盐。”他让出位置让她进门。
“我和老师一起去吧。”
带上安枕一起去超市的结果是：楚辞推着装得满满的购物车，安枕在货架前拿着两袋调味料研究成分表。她微蹙着眉，别在耳后的长发垂落到肩侧，有那么几分温婉的意味。
楚辞不禁想原来十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人，很多事。曾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也在时光洪流里渐渐成熟起来。
他有一霎的失神，很多年前的记忆突然开了闸似的涌进脑海里，另一张同样微笑着的脸庞，眼角弯弯，颊边一双梨涡浅浅露出来，偏过头征询着问他，“阿辞，你说要这个，还是那个？”
“好了，要这袋吧，应该比较绿色。”安枕挑选好往购物车里一塞，这才意识到购物车里的物品几乎满得要漫出来。
“好像买得太多了。”她咬了下唇，想把调味料放回货架。
楚辞从她手里接过直接塞进购物车的空隙里，“买着吧，以后总要用的。”
“老师平时自己做饭？”安枕转移话题。
“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安枕心里一咯噔，“那老师的女朋友呢？”
“嗯？”
“就上次小弄堂里的那个。”
楚辞反应过来，“你说隰桑？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抿了抿唇，“上次的事，是个意外。”
“我记得老师曾经说过，人们习惯性的把自己解释不清也不愿解释的事情统称为意外。”
楚辞没掉进她的坑里，反倒挖了个坑让她跳，“我和她什么关系，很重要？”
安枕一脸认真，“当然，这关系到我追求你会不会触碰到我的道德底线。”
“不会。”楚辞拿她没辙似的笑了笑，推着购物车走向下一个货架。
安枕用了几分钟来消化“不会”这两个字的意思，豁然开朗，追上楚辞和他并肩，“那老师是同意了？”
“我可没这么说过。”
“可老师也没反对啊。”安枕找到了空子，在楚辞意图开口之前飞快地下了结论，“我当老师默许了。”
安枕一路心情舒畅，又往购物车里添了不少吃的。
路过促销区时，售货员大妈似乎看准了楚辞是个好说话的主儿，拉着他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了xx牌速冻饺子，多么绿色多么环保多么美味多么快捷。楚辞拿着大妈硬塞给他的一袋速冻饺子，朝安枕看了看，“不然试试？”
安枕扫一眼包装袋，斩钉截铁摇头，“不行。”
大妈的满脸笑容一下子垮下去，试图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与安枕讲一讲道理，“这位太太，一袋速冻水饺多大点事儿啊，老公想买就让他买呗。”
安枕回她一个笑，温婉又体贴，把水饺放回，“他海鲜过敏。”
大妈瞬间蔫了气，很快锁定了下一个目标。楚辞感到意外，“你连这都知道？”
“高中那会儿我把你喜欢的讨厌的列成表，背得那叫一个滚瓜烂熟，就盼着有一天能派上用场，像现在这样。”
“我怎么听着像是小姑娘追星时的做法？”
“小姑娘追星是盲目崇拜。”安枕笑吟吟的，“我追老师可是蓄谋已久。”
“你列的表上就没有这么一点么：老师喜欢含蓄的姑娘。”
安枕眨了眨眼睛，“可是亲身经历告诉我，含蓄就追不到老师。”
安枕为了表达自己打扰老师的歉意，从楚辞手里接过锅铲承包了一顿饭。
楚辞也没有推辞，抱臂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出了厨房到阳台上给兰花浇水。他纳闷为什么那晚他会说这株兰花是后来种的。其实花仍是安枕高中时送他的那一株，只是十年了，从当初蔫蔫耷耷葱花似的模样长成了现在的清丽雅致，连安枕也没认出来。他一度以为它不会存活太长时间，结果十年过去，它的生命力强盛得让他怀疑它的品种。
他侧身看了一眼厨房，磨砂玻璃门上只映出一个模糊轮廓。十多年前的时候吧，他也曾像现在这样，给花浇浇水，时不时看一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等她问“阿辞，排骨是要红烧还是糖醋？”时选她喜欢的口味回答。
“老师，你喜欢菜咸一些还是淡一些？”
“淡一些吧。”楚辞不假思索道。她口味偏清淡。然后突然惊醒似的，抬手捏了捏眉心，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总是想到以前。这已经是她离开的12年了。人要向前看，家人都这么劝他，道理他都懂，只是不能付诸行动罢了。他被困在回忆里，画地为牢，走不出去，也不愿走出去。
他蓦地想到安枕，如果困住他的是回忆，那么困住她的是什么？
楚辞想得入神，安枕喊了几遍他才反应过来，帮着她把菜端上桌。
标准的三菜一汤，两荤两素，卖相极好。
安枕惴惴不安地盯着楚辞夹了一筷子四季豆，慢条斯理地细嚼慢咽，忍不住问，“怎么样？”
“我以前吃自己做的饭，觉得味道尚可，这顿过后，再让我吃可能就味如嚼蜡了。”
安枕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老师喜欢，我以后可以常做。”
“你家里不是还有个妹妹。”楚辞微笑，“和一只牧羊犬。”
安枕面不改色，“妹妹可以自己解决温饱问题，牧羊犬可以交给妹妹。”
“那我不是成了他们的公敌？”他开玩笑似的带过这个话题，发现安枕几乎没动过筷子，“怎么不吃？”
“因为老师让我想到一个成语。”安枕眉眼弯弯地笑着。
“什么成语？”
安枕看着他墨一样黑的眼眸，笑意加深，放慢了语调一字一顿，“秀色可餐。”
饶是楚辞也经不住她这么直白的调戏，脸上染了薄红，咳嗽一声板起脸，“好好吃饭。”
安枕不敢太过火，老老实实陪着楚辞吃完，又在书柜里挑了一本看起来最厚实的《资治通鉴》，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到家时只看见安眠抱着ipad正聊得起劲，Q·Q提示音响个不停。
“付文轩呢？”
安眠头也没抬，“和哥们看球赛去了。”
安枕把手提袋往沙发上一扔，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翻开了手里的《资治通鉴》。一页还没看完就接近崩溃，繁体字就算了，竟然还是打竖印的。
安眠等回复的空档里瞄了她一眼，“啧，这书不错啊，线装本，挺贵吧？”
安枕含糊道，“借的，不清楚。”
“谁现在还看这种书啊？”安眠撇撇嘴一脸嫌弃，“姐你受什么刺激了？”
“陶冶情操不行么？”
“得了吧。”安眠一脸“你骗得了谁”的神情，“你除了高中哦喜欢楚辞那会儿借了几本来装装样子…”她突然停下来，神色古怪，“这书是谁的？”
安枕把问题丢回去，“你觉得呢？”
“完了完了完了。”安眠沉痛道，“看你这么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绝对是楚辞无疑。”
安枕弯了弯嘴角不说话，心情极好地回了房间。
安眠立刻发了一条短信给付文轩：准姐夫，你可能转不了正了。
付文轩很快回复：她又缺心眼地找了个男朋友？
安眠想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是那个我姐心心念念十年的人。
付文轩没再发短信，直接来了电话，“具体情况？”
“不清楚。”安眠咬着指甲愁容惨淡，“只知道我姐找他借了本书。”
“什么书？《金·瓶·梅》？”
“《资治通鉴》，看着就很高大上那种。”
“我觉得吧。”付文轩沉默两秒，自我安慰一般，“既然那个什么楚辞十年前都没看上你姐，十年后就更没理由看上她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
“我这边球赛看得正High，先挂了。”
“诶…”安眠挂了电话莫名其妙，明明语气难过得像要哭出来一样的人是他，装什么洒脱不羁无所谓啊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蓄谋已久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