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自带忠犬属性的汪 我知道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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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枕把后座上新买的速食、零食和新鲜蔬菜水果扛上三楼，开了门发现只有安眠一个人在家，正抱着iPad缩在沙发里追剧。
小兔子似的动了动耳朵，她几乎是扑到安枕身边来的，仿佛发现什么惊天秘密般：“姐，原来付文轩除了嘴欠，还自带忠犬属性。”
安枕换上柔软的拖鞋，把蔬菜、水果和速食往冰箱里塞：“他人呢？”
“起初打你电话你老不接，他出去找你了。我已经给他发了短信说你回来了，估计正往回赶呢。”
“他去哪找我了？”安枕从购物袋里翻出一扎挂面，拢了拢头发束起来，“他右手还伤着，又不能开车。”
“要不怎么说他自带忠犬属性呢。”安眠洗了个桃子，吧唧吧唧咬着吃，“你再不回来他都要去警局报案了。”
“哪有这么夸张。”
“你爱信不信。”安眠哼哼两声，“姐，老实交代，你刚去哪了？”
安枕轻描淡写道：“遇见个熟人，多聊了会。”
安眠可没那么好打发，追问：“什么熟人？”
“今晚下面吃吧。”安枕对安眠的问题彷若未闻，只问她，“加番茄还是加鸡蛋？”
典型的转移话题，安眠心中有数，不吃这一套，正要将“审问”进行到底，付文轩沉着脸走进来。
安枕半天没听到安眠应声，又问了一次：“加番茄还是加鸡蛋？”
付文轩冷着脸答：“都要。”
安枕一愣：“什么？”
“番茄和鸡蛋，都要。”
付文轩倒没有追究安枕一晚上到底去了哪，只是专心对付碗里的番茄鸡蛋面。
三个人风卷残云般解决了一锅面，然后开始各自忙活。
安枕蹙眉盯着电脑屏幕翻译文稿，不经意瞄到付文轩正在看得杂志封面，几乎占据了整个版面的构图是两个靠得极近、姿势暧昧的男子。
神色变得微妙起来，她忽然觉得把小张和付文轩撮合到一起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计划。
安枕进房思考时安眠出来倒水喝，见付文轩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看书，好奇问，“你看什么呢？”
“汽车周刊啊。”付文轩给安眠指了指他正在看的一页，“这款车简直帅得人神共愤。”
安眠甩个白眼给他：“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别打岔。”付文轩又往后翻了几页，“还有这款，性能强悍得惨绝人寰。”
他总结道，“这杂志整体不错，就是封面不对头，好好的一本汽车杂志，封面上俩男的往这一站，后边车都看不着了。”
“……”
第二天安枕就把小张请到了家里。
付文轩和安眠在客厅里看电影，挺旧的一部片子——严浩执导的《滚滚红尘》。正放到韶华和能才的对手戏，屏幕里秦汉饰演的章能才笑容苦涩，眼中的伤感显而易见，他说：“随波逐流的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韶华，你没有披肩，我没有灵魂。”
小兔子和牧羊犬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连安枕领着小张进了门都没发觉。
安枕清了清嗓子：“你们俩今天转性了？看这么怀旧的片子。”
“就许你矫情。”付文轩轻飘飘瞥她一眼，“不让我们文艺？”
安眠没插话，主要是因为她在心里琢磨，如果安枕知道这张碟是从她堆在储物间的旧物翻出来的，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饿他们几顿？还好她眼尖，看到安枕身后有人，很识趣地说：“姐你带客人回来了？”
安枕连忙把身后的小张拉到跟前：“小张听说付文轩受伤了，特地来看看。”
安眠乖乖喊了一声：“小张姐。”
“喊我萌萌就可以了。”小张柔柔一笑。
安眠斟酌片刻：“萌萌姐。”
这期间付文轩仍旧沉浸在剧情里，如他所说文艺着他的文艺，对周围视若无睹。
安枕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招呼张萌萌坐下一块看电影，自己带着安眠进了厨房。
“姐。”安眠心不在焉地择着菜，“为什么突然带萌萌姐来？”
安枕心无旁骛地切着辣椒：“难道你没觉得付文轩27岁了还单身很不正常么？”
安眠觉得好笑：“你自己不也27了还单身吗？”
安枕动作一顿：“这是两回事，我为什么单着你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知道才觉得付文轩单着很正常。”
“什么意思，他心里也有人？”
“姐，别装了。我不信你不知道他心里的人是谁。”安眠起身，把摘好的菜递给安枕，“你不觉得这样对付文轩不公平吗？”
安枕似乎被辣椒辣着了，眼睛里涩得很，过了会又若无其事地剁辣椒：“傻姑娘，感情这码子事，哪有公平可言？”
先动情的人，必然付出更多，倘若得不到回应，也必然更痛苦。一念之间的事，却耗了十年来忘怀，她又怎么甘心不战而败？
安眠拉开门出了厨房，电影已接近尾声。
客厅里的两个人端坐在沙发两侧，中间隔得比海宽。
张萌萌语气小心翼翼地问：“你的伤…还好吧？”
付文轩不咸不淡道：“还好。”
张萌萌直觉他话里带刺，不免心下惴惴，“是不是我突然来打扰到你了？”
“跟你没关系。”付文轩勉强笑了笑，“只是有关系的那个人永远也不知道。”
张萌萌一时语塞，又忍不住想安慰他：“或者，你告诉她，这样她就知道了。”
“那可能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张萌萌看着他发愣，懊悔自己的口拙，不知道怎样才能令他心情好转。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付文轩忽然诡计得逞似的笑起：“被唬着了吧？不是我吹，当年如果我考的是影校，没准现在已经是影帝级别的人物了。”
她这才意识到他一直在逗她玩儿，松了口气的同时也隐隐有些难过，原来付文轩也可以露出那样的神色，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即使他最后故作轻松地以玩笑收尾，但那样难受的神色总有几分是真的吧？
安眠心里堵得慌，一会儿看看付文轩一会儿看看安枕，撒手找周易煲电话粥去了。
吃过晚饭后张萌萌执意要离开，安枕也留不住，只好让付文轩送她下楼。
付文轩当然知道她的来意，他无法回应这份心意，但依然诚恳地道谢：“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宁愿不来。”张萌萌玩笑般道，心底的失落收得好好的。
付文轩调侃：“该不是我平时在家的作风太落拓不羁吓着你了吧？”
“和你没关系。”张萌萌原话奉还给他，微笑，“只是我想等的人原来在等着别的人，我是个没耐性的人，不能等。”
“萌萌，你是个好姑娘。”
“别再说下去。”张萌萌抬手打断他，眼角弯弯，“我知道我很好，没能和我在一起，是你没福气。”
付文轩怔住，随即笑了起来：“对，是我没福气。”
张萌萌走后，付文轩自己一个人在楼下看了会儿星星。
今夜云少，墨一样黑的夜幕里只看得到寥寥几颗星辰。安枕为什么带张萌萌来，他再清楚不过。相识十年，除了她为什么对楚辞念念不忘之外，其他方面他简直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他低头笑了笑，慢慢踱步回去。
安眠和安枕已经换了一部电影，正在看徐克导演的《青蛇》。扬州三月里，小青在书生们摇头晃脑念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时，施法散了漫天如雨的殷红花瓣。
他大学时第一次看，曾想过明明是青蛇先遇到的许仙，为什么许仙爱上的却是白蛇？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了，爱是件很玄乎的事，跟用时没多少关系，它吧，比较唯心。你觉得爱了就是爱了，你觉得不爱就是不爱，根本容不得别人来左右分毫。
付文轩“啪嗒”按下电视开关：“安眠，你先回屋里待会儿，我跟安枕单独聊聊。”
安眠打量着二人的神色，乖乖抱着枕头进了房间，关上门后却忍不住附耳听客厅的动静。
大段大段的沉默后，付文轩开了口：“你第一次分手，拉着我喝了整晚的酒。记不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
安枕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我喝醉了，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可以再说一遍。”
“付文轩。”安枕抿抿唇，“别……”
“我说，如果你29岁时还没结婚，我们就凑合着在一起吧。”
“别说笑了。”
“你知道的安枕，我没说笑。”他也不管她什么反应，径直回房，“反正我已经等了那么久，不在乎多等两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自带忠犬属性的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