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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恭喜你得偿所愿 如果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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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谌知道付文轩近日心情欠佳,一连几天把人约到Ash,试图以一醉解千愁。
本来拍着胸口说舍命陪君子,不醉不归,但他中途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满面春风,帮付文轩叫了杯今日特调,“对不住了兄弟,老婆提前回来了,我得去接驾。”
付文轩没兴趣做阻止眷侣相聚的恶人,十分大度地朝他挥挥手,“准了,退下吧小谌子。”
“喳。”
陆谌时刻不忘为付文轩物色佳人,以早日脱离安枕这片苦海,临走前还要拍拍他的肩,留下一句,“两点钟方向,这个绝对靠谱。”
两点钟方向是酒吧里搭起的小型舞台,克莱因蓝色的布景映得灯光也泛着隐约的蓝调。舞台右侧,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正抱着吉他唱一首很冷门的粤语歌,离得远,看不清模样。
付文轩认真听了半首,咂摸出几分趣味。
歌本是温柔缱绻的曲调,但由这女歌手之口唱出来,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热烈、肆意、洒脱。
他问调酒师,“你们换了驻唱?”他记得之前的驻唱是个男歌手,长相和声音都很沧桑,安枕倒是挺喜欢他的唱法。
“是不是挺好听的?换了之后生意都好了不少。”
付文轩随口接道,“你们开的是酒吧,又不是演唱会。”
调酒师把酒递给他,意味深长地笑了,“谁会只为一杯酒来酒吧?”
在酒吧醉生梦死的人,总有这样那样的心事。
比如安枕,在以往很多个因提到楚辞而醉倒的时刻,她说,“如果你知道他有多么好,就会明白我为什么忘不了。”
他的确不知道,所以最后他也被困在安枕的执念里,安枕为之蹉跎十年,他又何尝不是?
酒吧里的时间最是容易消磨,付文轩饮尽最后一杯酒离开时,已近深夜。
迎面一阵凉风,比兜头冷水泼一身还让人清醒。
望着头顶夜空里的晚星,付文轩忽然想要见一见安枕,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只是他还没走出几步路,就看见昏暗的小巷里,三个痞里痞气的男人围成半圆,将一个短发女生逼得步步后退。
为首的男人梳着油腻的大背头,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还打算动手动脚,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却是被那女生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大背头恼羞成怒,伸手往前一指,余下两个男人便撸起袖子要朝那女生扑了过去。
付文轩见状疾步冲过去,挡在了那女生身前,冷冰冰道,“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姑娘,好意思?”
“多管闲事!”大背头一咬牙,用眼神示意两个同伙一起上。
但这大背头是只纸糊的老虎,逞不了几分钟威风,被付文轩攥住手腕反手一扭,便哀嚎着半跪在地求饶。
动作太猛,牵扯到了还未愈合的伤口,付文轩暗自吸了口凉气,一拳掼向另一个男人,不出片刻就把人狠狠地摁在地上。
正要收拾最后一个,却见人早已被那女生一脚用力蹬开,“滚远点!”
三人再不复嚣张气焰,捂着伤处哎哟哎哟地落荒而逃,
付文轩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想起女生适才的“壮举”,不由笑了笑,“你还挺厉害。”
确认人没事之后,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身后响起脆生生的一句,“喂!你叫什么?”
付文轩刚刚见那女生的身形,只觉得似曾相识,这下听见声音,倒是真的认出来了——是他今夜在Ash见到的驻唱歌手。
他没回头,“举手之劳,不用谢了。”
从对楚辞说出那句“我愿意”开始,安枕一整天都像踩在云端。
在楼下分别时,她仍觉飘飘然,直言,“老师,我还是不太敢相信,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楚辞垂眸,笑着握住她的手,温声问,“现在呢,还像做梦吗?”
指尖交握的温热真切地传来。
安枕弯了弯眼角,“如果是梦,还请老师永远不要叫醒我。”
和楚辞互道晚安后,安枕回到住处,敲了几下门无人应声,想起今天安眠不在家。
她从包里翻出钥匙开门,眼角余光瞄到个黑影,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打开,她腰间一紧,蓦地被扯进去按在了门背。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映入的黯淡月光,她尚未能看清对方的脸,但已经意识到跟前这个人是谁,“付文轩。”
付文轩低低应了一声,“嗯。”
“你走路怎么没声?换个人现在已经躺地上了信不信。”
“信,当然信。”
安枕直觉付文轩语气有些古怪,虽然视物不清,却能清晰地感觉他的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下一秒闻到他身上明显的酒气,种种古怪似乎也有了解释,安枕心中隐秘地松了口气,皱眉问道,“你喝多了?”
“没有。”付文轩很轻地摇了摇头,“我挺清醒的。”
醉鬼才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安枕试着动了一下,“那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付文轩却将她压制得更紧,缓缓抬起右手,抚上了她的面颊,声线沙哑得厉害,“你说我在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搞什么鬼?”安枕被绕口令似的对话弄得耐心全无,靠得太近,她可以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付文轩过于滚烫的手指也令她心慌意乱,一股酥麻感自后颈开始沿着脊骨炸开。
借着抬手打开室内灯光的动作,她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受什么刺激了?”
玄关处灯光大亮,付文轩好似在愣神。他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手里落了空,从来弧度飞扬的眼角眉梢此时全都低垂。
“刚刚送你回来的人就是楚辞?”
安枕沉默了两三秒,点了头,“是。”
“挺好的。”他扬唇笑起来,仿佛刚刚看到的那个付文轩只是她的错觉,“看来你终于能得偿所愿。”
“付文轩,你……”
他却打断她,顿了一顿,最终只是静静地望着她,一字一句说,“恭喜你,安枕。”
胸口莫名泛起一阵酸软的疼痛,安枕不知道付文轩何时离开的,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一点一点松开被攥得发白的指节,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前轻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