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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事事不让人省心 冷是世间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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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店主?周昌盛艳福不浅,可惜了。咱们就废话少说。我们是来收转让费的---来人是两位貌似文质彬彬,凶狠霸气的男人以及一位神态颇为悠闲的中年人。
      我们不是来为难你们孤儿寡母。可你店里的人实在不给点颜色看,不知道什么货色。周昌盛生前以每平米1000的价格承接下了我在东街口酒店内的所有画幅。我深知他姓周的不是什么善类,才订下我手上的这份合约。白纸黑字上说的是,如果他不能如期完成,或者质量上有什么纰漏,他将把这个画室作为赔偿。
      这个店原来是画室?
      没错。周昌盛莫名其妙死了,这店就充满各种不祥的说法。因此,才低价转让。
      我倒抽一口冷气,同时又不甘心地反问,原店主不是叫胡汝美么?
      她是周昌盛的另一个情妇。这上面黑字白字写的很清楚,如果不能如约完成就把赠送给胡汝美的店抵押。我接过他手上的纸张,果然是周昌盛的字迹。他奶奶的,死都死了,还算计我!
      我的脖子已支撑不住我不停膨胀的脑袋了。这怎么可以?绝对不可以!我迅速想着对策。灵机一动,我趁他们不留神,把合约揉成一团,塞到嘴里。
      快!快阻止她!快撕了她的嘴,掏出合约!
      我怎么可能会看着你们毁了我苦心经营的一切。转让费以及店租,凭什么向我讨还?我边跑边嚼烂口中的合约。是的,我不会让你们得逞!周昌盛你想算计老娘,死了这条心吧。
      他们对我脚踢拳打,钻心的痛从我的全身各处传来。我卷缩成一团,很狼狈。可是,即使这样,我也不会任由你们收了我的店。打吧,打吧,现在合约已经在我肚子里。要命一条,要钱没有!我的眼前渐渐模糊,晃动的全是指指点点的人影。没关系,你们说吧,指吧。怎么都没有人打110呢?看来,是我对这个冷漠的世间寄望太多。我拼力笑一笑,嘴里传来的腥味更浓了。
      婊子!我被提起,又重重摔在地上。嘴里的腥味直冲鼻子。我的腰部被踹了一脚,全身发颤。我蜷缩着身子,双手努力护住头、脸尽量避开接踵而来的暴踢。有那么几下狠狠击中我的后背,肋骨,钻心的痛立刻像蚯蚓一样钻遍全身,立刻又有新的蚯蚓钻入,从全身各处钻入,难忍的痛。
      住手!有个声音从天而降。这并没有震慑住他们,踢到我身上的力道更重更狠了。
      麦子,你醒醒。方正扬的着急得快哭出来的脸在我愈来愈弱的视线里淡去:方正杨,怎么我狼狈不堪时都遇上你?!
      别打、别打……方正扬急得整个人扑在我的身上,替我挡住了拳脚。我在他的身下缩成一团。他用手紧紧抱住我的头,在我耳边说,麦子,不怕。不怕。有我在,什么都不怕。
      正扬,走开。我拼出一点力气说道。没事的。我是男人,能受得住。他咬着牙,脸成了酱紫色。别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警车呼啸而来,我被抬上车,送往医院。
      不知过了多久,我头痛欲裂,想张开眼睛,又张不开。耳边传来张阿姨和罗叔小声的讲话:
      罗叔说,孩她娘,我们少拿一些佣金吧。看这女娃不容易,现在被打成这样。外伤挺严重的。店也暂时开不了。
      张阿姨尽量压低声音,,你个嗓门。分不清什么正经事。现在不是咱的问题,是怀里这娃的问题。麦子是不是得嫁人?这个拖油瓶得赶紧想个法子。
      想啥法子?这是人家的孩子。咱帮着照顾好就行。
      良久,张阿姨又说:说的有点儿理。你说,这女娃的,这么拼命赚钱,干嘛呢。我看那个姓方的就不错。给这娃找个好人家,和姓方的结婚,多好。
      他长的是不错。可就不知道人品咋的。这女娃可不能再吃亏了。罗叔的话里透着对我的怜惜。
      女娃一个人赚钱不容易,看看,被打成那样。哎。心酸着呢,看着怪可怜的。
      我早不都跟你说了?这女娃心肠不坏,有些没法子的事,也由不得她。你说你来她这带孩子,打的主意是不让她带坏咱的罗莉,可她带坏过吗?还帮咱不少忙哩。
      老头子,这女娃的事由不得咱们。要不,咱给罗莉和龙哲婚事给办了?你看怎么样?
      好。我也有这想法。这事咱回头再商议。
      ……
      年底,我才出院。张阿姨抱着旺旺,罗叔来帮我一起收拾出院的衣物。我接过旺旺,亲了亲,说,阿姨,罗莉的婚事在什么时候?年底了,选个好日子吧。
      我们也正琢磨这事儿。走,回家再说吧。罗叔笑盈盈说,这啥都还没准备,估计也得等开春准备了。
      麦子啊。我和你叔合计着,你看、中听不中听,话都是我和你叔的好意,若冲着你,让你不高兴,多担待着点儿。我们这也是把你和罗莉看成一对女儿。本来,这是我斟酌了久了,还是说吧。----张阿姨搓了搓衣角,又捻了捻我的被子,说,我呢,这事,事其实也就这么点事,旺旺在你身边,总归不是长久之计。我们琢磨着,合计一下,给旺旺找个好去处。
      我的太阳穴打着鼓。旺旺伸出肥嘟嘟的小手在小脸上揉了揉。
      那姓方的小伙子,不错。阿姨这张嘴就是多话,你---
      张阿姨,现在我的店正忙,忙过了这阵子,我一定好好考虑你的话。我岔开她的话题。
      方正扬的电话恰好这时候来的。出院了吗?店里又收到牛仔裤质量方面的投诉,顾客在店里,你饭吃了来店里一趟,别急。我在这撑着场面。
      我瞠目结舌。
      投诉、投诉、又是投诉。
      我沉吟了一会儿,无可奈何地说,正扬,关店!
      这个?撑一撑吧。正扬显然很不甘心就这么服输。
      强龙斗不过地头蛇。我们避过这个风头再说吧。
      走出医院,我意外发现有个熟悉的人影,定睛一看,是傅阿姨!我惊喜地站住,把旺旺递给张阿姨。
      傅阿姨!我甜甜叫了声。她能来看我,着实无比意外。
      我给你打个电话,得知你受伤住院,就过来看看。我正想说话。张阿姨恍然大悟,哦---你就是那天那个小傅!我说呢,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请问您过来?
      我就是过来看看麦子。快过年了,我也得回去。
      不是过来照顾小旺旺的吗?哎哟!你瞧我,都喜欢上这小家伙了。小傅呀,多留几天。张阿姨眉开眼笑。
      走、走,回家说话。罗叔乐呵呵拦住一辆的士。不了!傅阿姨赶紧拒绝道,我跟麦子在外头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我不想勉强她,只好点点头,张阿姨、罗叔,你们先回吧。
      当年,馨兰坚决不从那男人,紧张且糊里糊涂中冲到楼顶,结果在争执、扭打中一个不小心变成空中的飘落的叶子。这是我欠傅阿姨一家的。况且,我真的没有勇气告诉她,我只能不停地在物质上满足她,让我自己的心里好过些。
      罗叔他们走后,我和傅阿姨随便找了家沙县小吃坐了下来。我本想找个比较好的地方,她不肯,这几年都这么过来,习惯了。
      半晌,她唏嘘着说,没有孩子,夫妻就是搭伙过日子,固执要求到上海做手术。过去,我和他有说不完的话,兰儿走后,几乎没什么话说,连吃饭都咀嚼得生吞硬咽。那一切都是为了我心爱的兰儿。可是,我的兰儿,我的孩子,她……没有希望了,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我苟延残喘地活着,就是为了常常去看看兰儿,否则,谁去看兰儿呢?至少,有我还能惦记她。这个世界上,我还惦记着她。和我要好的一个姐妹,她的女儿是在2008年的汶川上班,没来的及跑出办公楼……她每每到五月十二日这天都哭得呼天抢地,女儿走了,老公消沉了,家基本散了。我不想跟她一样,我默默活着,每天都打扮得利落、清爽出门。每到那一天,我就去看看我的兰儿,坐在她前头,想象她现在穿什么、什么发型、是哭了,还是笑了……有一回,真的我感觉到手上和脸上有些冰凉,细微、细微的冰凉,我似乎看到兰儿坐在我身边,把她那细腻白皙的双手搁在我的手上,脸靠着我的脸,跟我说体己的话,说她在那边多么想念我。我一动不动,怕惊了我的兰儿。坐着、坐着,然后,我抬手抚着兰儿的背,说,兰儿,妈来陪你,好不好?兰儿的背好冰,我寻思着,得给她多买些棉袄,她从小就怕冷。于是,我就跟兰儿说,你等妈妈一会儿。妈妈这就给你卖衣服去。瞧你都冰冷成这样了,也不跟妈念叨念叨。妈心疼着你呢。你看看,妈每天把自己收拾稳妥,就是让你放心。说你这丫头,也不叫妈省个心。妈记得你爱美,总念叨着什么美丽冻人、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人长的好就更应该打扮,打扮好心情好、……这些,妈都记得。对了,钱够花不?打扮就得花钱。妈这就回家拿钱去。你得吃好穿好,等着妈。妈见到你,可不许你瘦了一丁点肉,妈心疼着呢,你是妈的心头肉。……我念念叨叨着往外走。其实,我不停地跟兰儿讲话,不停地讲,讲给身边的兰儿听。兰儿她就挽着我的胳膊,小脸靠着我的肩膀,不时伸手给我捋捋头发,不然,我怎么总感觉身边的风有些丝丝的凉呢?额头上扬起的白发,有些凉,但很听话的伏在我的额头边。我的兰儿,她也那么听话、乖巧,于是,我跟她的邻居们都打了些招呼,兰儿很乖,要拜托你们多给照看照看。你们一定会喜欢上她的。我去看她时,我就给你们道谢。兰儿,我的手上怎么一滴一滴凉凉的?你哭了吗,兰儿?好兰儿,咱不哭。咱是娘儿俩,肚子里连着的。
      傅阿姨,要不,你甭回去了,在我这过年吧。我把拌面往她面前推了推,我吃过了。
      不了。傅阿姨把自己飘在额头前的头发往后顺了顺,低头喝汤。
      我端过乌鸡汤,也低头默默喝了起来。
      傅阿姨,你真的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这些钱都是我应该汇的。我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简单用过餐后,傅阿姨起身告辞,看也看过你。我该走了。
      快过年了,你和王叔来我这过年吧。
      不!自从馨兰离开后,我们不过年,不过节。尽管傅阿姨极力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但无论如何努力,她语气里的凄凉总若隐若现。
      好吧。
      和傅阿姨告别后,我忙了整个下午,处理好投诉。夜幕降临时,厚厚的店门拉下来,我才把自己卷成一团,把头探到柜子底下,然后,整个身子都放进那窄窄的空间里。这座房子其实也是不保险的,地动山摇之时,它可不会庇护人。地震了,这个柜台足够容纳下我吧?很好,这么大个地方就够了。阿紫喊了几声,老大。我懒得理,锁门吧,把我锁在里头,我难得跟这个世界有片刻的划清界限。
      小杨,你老大去哪了?
      是方正扬的声音。
      不知道啊。好像回去了吧。不在店内咯。
      她的车还在店外。
      哦。我没看到她,店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她没在这。
      脚步声在店内穿梭了几回,他们应该在找我。方正杨说,她应该回去了。怪了,怎么没开车?小杨快人快语,可能心情不好,不想开车。
      店内又恢复一片鸦雀无声,我才舒了口气,拉伸了手脚,咣当一下碰倒椅子。我的魂儿立刻荡到空气中。这才记起那些传言说,周昌盛是在这个店里……黑暗的世界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想象。我在想象中赤脚奔过冰冷的地板,打着哆嗦、死命而疯狂地拍着店门。方正扬,你在哪?---极度无助中,门意外地开了。他就在店外,没走远。
      他开了店门,扶住步履踉跄的我。
      你开车送我回去吧。说完,我伏在他的胳膊弯里向前走,手脚虚浮、无力。
      刚到中亭街,我的手机响了,我是城管。这里有个人睡在桥底下,怎么劝都不肯走。从她身上看到你这个号码?你是她的什么人?
      谁?---我不认识什么睡在桥底下的人!
      莫名其妙,老娘心里正火着呢。我心里骂骂咧咧,正准备收线。
      她说她姓傅。你认识吧?
      姓傅!我一惊:傅阿姨怎么在桥底下睡?!遭扒手了吗?那她也应该跟我联系才对。对方把外形描述了一番,确定是傅阿姨无疑!
      正扬!去洪山桥下!
      远远地看到桥下聚集着几个人。地上坐着的妇女正是傅阿姨!我一下子急了,正扬,你说傅阿姨咋这样。我让她去我家住着,不肯去,偏跑这来睡桥底下。
      别急,过去问问情况。方正扬找位置停车,我一下车就冲傅阿姨方向小跑过去。傅阿姨,你这是?我想拉她起来。没事。我让你过来告诉他们,我不是流浪,也不是没地方去,我很正常。
      我苦笑不得,正常?哪有正常人放着有睡的地方不去,跑这睡桥底?我正这么想着,傅阿姨抬头看我,麦子,你告诉他们,我没病。
      阿姨,你跟我回去吧。这样睡会着凉,对您身体不好。我准备动手收拾地上的被单、衣服裹成的枕头和草席。
      我不走,我就睡这里了。她没有起身的意思。我为难地看了大伙一眼,你们先走吧。她是我阿姨。我来劝她去我那。
      这儿最适合我住。馨兰要是想我了,一下子就能来我身边。她红着眼眶说。
      傅阿姨,馨兰要是看到你这样,她会伤心的!
      她怔了怔,良久没有说话。我向方正扬使了个眼色,坐在她身边。刚坐了一会儿,她说,麦子,找个地方让我住,越安静越好。不去你家。你家太热闹。
      我忙不迭地答应下来。我和方正杨按她的要求找了家偏僻的小旅馆,安顿下她。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洗完澡出来,见罗莉还坐在客厅看电视,我走过去坐在她身旁,准新娘,我把你吵醒了?罗莉的脸上竟然飘满了红霓,可能是我最近疏忽了,没注意到她的变化。她瘦了,脸型变成瓜子脸,五官略显单薄,但不乏青春的美感。她说,我和龙哲结婚。这事订下来了。刚才,我妈说,下个月今天是个好日子,先订婚。
      决定了?---那就按你决定的办吧。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白头偕老,你既然认定他是你结婚的对象,那就结吧。姐在这,先恭喜你了。
      次日,天还没亮,我和正扬赶去把傅阿姨接去北站。返回的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他似乎是在专心开车,可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
      这些都是我欠馨兰的。当年我和她是一所大学读书。她长的漂亮,有个男人想认识她,我就把她介绍给那男人,没想到,馨兰不乐意跟那男人,出意外了。我简略地把过程说一遍。
      你不必太放在心上。对未来,谁都没有预知的能力。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耸了一下。
      我以为在一座城市中,有房子,有经济收入来源,有一群生活在自己周围的人便是我从小期盼的生活。可是,生活随处暗流汹涌。现在,我越来越有不安全感了。关店的这些日子,我宅在家。罗莉这妮子简直不让人省心,眼看订婚的日子就要到了,她竟然和龙哲闹起了别扭,闭门不见他。
      在我的再三追问之下,她才可怜巴巴说,姐,他家怎么会是这样子的?和他家人吃饭、一一见面之后,他妈妈就拉我坐下来,和我扯了一堆的东家短、西家长。她说,你们已经订婚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阿哲是家里老幺,我生了三个女娃才生了他。希望你的肚子为我们家开枝散叶。尽量多生男娃。姐,我最怕就是生孩子了,能养的起么?还疼得厉害。然后,她就跟我介绍她的内亲外戚,谁谁谁生了三个男娃子,唱戏唱了好几天。谁谁谁才生一个女娃,全家愁的不见个笑脸。我听得后背吱吱冒冷气。我、我想了这几天,她家如果还这么要求,我、我---退婚!龙哲的老家是闽南边远小城。娶个媳妇就是生孩子。生男孩子。女孩子生来就是别人家的,不招喜。没有女人,男人们能生孩子不?姐,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福州话说,生儿子运气,生女儿福气。他们怎么懂么?更令人无语的是,他的外甥女,浑身脏兮兮。她刚怯怯地探头进来,他妈便过去,拉着她的嘴往两边扯。扯得嘴角的肉往外翻。要命的是,她竟然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还在往外拉,往外拉。小女孩痛得直挣扎,眼里渗出泪水,乱糟糟的小辫子在背后甩得狂。手在她的口腔里使劲往外撑。小女孩龇牙咧嘴,不过并不惊慌,她用指甲掐住嘴里的手,手立刻痛得放开。她一溜烟就跑了。我惊得呆了。她喘了口气,说,死丫头,警告她不许过来,冲了彩。不狠点让她记住是不行的。屋子里玩耍的都是男孩子。他妈搂着那些男娃亲得吧嗒、吧嗒,说,男娃们,过来蹭蹭早,新媳妇多生男娃子。我汗毛涔涔直往外冒冷气。
      罗莉没有一点待嫁姑娘的欣喜。我不禁怜惜地抱了抱她,罗莉,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有句话说,love me ,love my dog。这就是生活。如果什么事都在我们料想的范围内,那就不叫生活,叫理想!好了,订婚了,姐要送你一套化妆品当贺礼,走!
      罗莉抬头抹干眼角的泪水,挤出个笑蓉,姐,不用了。你的店又没开张。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傻姑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听说过没?我手头拮据了点,但这点小钱还有的。我起身取包。
      不,姐。她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我困了,想睡一觉。
      到我床上呀。我说。
      你床上有男人的味道。她嘻嘻笑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艾格和超凡又来借床铺吗?自从罗叔他们来我这照顾旺旺以后,他们便自觉不过来了。我心里这么想,嘴上发虚地问,哪个男人来过?
      姓方的啦。
      你这死妮子!我拿起沙发靠垫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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