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青春梦》九九风铃

13、第十三章：活阎罗（一）

　　上午的热身只是大学军训的一个开始，军训场上几乎所有的班级队伍都要经受这样的下马威，只是把握的分寸有所偏差，本以为永远不会有“含蓄、委婉”两个词语出现在教官和小兵之间，因为女性的生理打破了这一局面，尽管如此军人钢一般地说话和做事的作风依旧会深深烙印在我们锦绣青春的年华里……
　　烈焰当头，午后两点半各篮球场上零零散散的分布着清一色的迷彩方正，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打响。
　　“你们都能长点儿记性吗？刚刚说的站军姿的要领都做不到吗，隔壁的女生站的都比你们好，都是属骆驼的吗？”林教官眼睛瞪得跟头牛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教官走上前好奇地问起这个浓眉大眼的男生。
　　“报告，令狐磊。”令狐磊大声回答，大有压过教官的趋势。没有谁明白军训对于令狐磊非同一般的意义，军训仿佛让他走近了青年时候的父亲，仿佛再现了他矫健而熟悉的背影，只可惜再有没有机会和他一起练摔跤，谈理想……
　　“很了不起吗？声音比我还大，站军姿，眼睛要目视前方，呈水平线，你老盯着我看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报告，有一种尊重叫做别人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要看着别人的眼睛。”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很帅呢，军训场上不要给我整这些文绉绉的道理，那是你们知识分子干的事儿，我听不懂。”
　　“站军姿是最基本的，抬头、挺胸、还有什么？”楚明的背没有挺直，教官绕过前排过来就是一个大巴掌直接拍在楚明的背上，痛的他腰都快闪了。
　　“报告，收腹、提臀。”楚明大喊。但心里真是相当的不爽，在教官身影掠过的瞬间，瞟了教官一眼，嘴里念念有词。
　　这一下似乎被教官发觉了，他没再出手，对着他瞪眼怒目厉声说道：“你这叫提臀？你是不是很没有习惯用两只脚走路啊，长得跟秤砣一样的体积，重心还能漂移啊？谁再站得跟芦苇花似的东倒西歪我就叫他绕着操场蛙跳一圈。”
　　站在前排的胡建忍俊不禁，“噗嗤”一下露出了狐狸尾巴。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班长，你的微笑那真是□□让我看得一清二楚啊。”教官杀了一个回马枪，盯着胡建说道。
　　“报告！”
　　“有何冤情？讲。”
　　“教官你没在我正面和侧面，理论上你的视线够不到我的脸，所以教官你这句话并不成立。”胡建还以为自己刚才只是扬起一丝微笑不带声音，根本不知道教官早就接收了他的信号。
　　“行啊，还用你来教我是吧，我看你连眼神都在游离，你当我失聪啊？你看看你旁边有谁笑了吗？”
　　“你笑了吗？戴眼镜的。”林教官问起站在胡建右边的王勋。
　　“报告，我没有听到笑声。”王勋眼睛都不眨地回答，虽然知道自己在教官面前撒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想想今后四年都是要厮混在一起宿舍的兄弟，要是不帮兄弟打个圆场，往后的日子就只能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了，还不如卖他个人情，以后说不定有请他帮忙的时候。
　　“行啊，有这么专注就好了！装，继续装！”
　　“你笑了吗？”教官问起站在胡建左边的令狐磊，语气缓和了许多，心想两个人只要有一个承认没笑的话，先拿班长开刀一定能起到震慑全队的作用。
　　“报告，教官讲话太幽默，我一时没有忍住。”令狐磊义正言辞地回答也出乎胡建和王勋的意料，宿舍的哥们真是够义气，当天首战就达成了统一战线，胡建内心默默感激。
　　“有意思，又是你！爱逞能是吧，你们三个操场蛙跳一圈，双手放到脑后啊，做不标准加罚，不准闲聊。”教官轻蔑地笑了一下，不由分说地就惩罚起了这三个奇葩小兵。
　　二班全体在林教官的威慑之下，全场默不作声，静静地感受汗水的洗礼。
　　一石激起千层浪，楚明的不理智让514出尽了洋相，操场上蛙跳丑态百出的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注定是要一夜成名了。514军团因此打出了自己的名声，只是有点儿臭名昭著的味道。
　　隔壁英语系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好像这第一出戏要是没能达到绷紧神经的效果后边就没法唱了。
　　“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立定！”英语系一班的教官喊着齐步口号。
　　“行啊，老周，进度挺快的嘛！我这边都是一群冥顽不灵的牛啊！”林教官走到侧面的时候对着离自己不愿的老战友说道，原来英语系一班的那个教官姓周啊，要是周教官带我们一班多好啊，楚明心想，我当初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勾选了“自愿调剂”呢，不然此刻我应该就是万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了，这几个男生真是羡煞我也。
　　“有你活阎罗在，什么样的新兵不得服服帖帖，不过你这一套，在我们娘子军中行不通。”周教官笑着回应，林教官没再说什么，用手指点了几下，笑着转过身去了。
　　“你你你出列。”周教官用手指着钱彤。
　　钱彤看了一下左右两边的同学都没有反应，再看了一眼教官。
　　“就是你，别看了。”
　　钱彤心想，训练了这么久也不休息一下，晒的老娘的这几天的面膜都白做了，还点名要我出糗，周教官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可爱嘛！
　　“你脑子转过来吗？齐步走，这摆臂和出腿你都能出错，摆左臂的时候出右腿，这样走起来才协调，你看你走成了什么熊样。”教官把动作分解了要钱彤再走一遍，可能是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钱彤还是蛮紧张，走着走着又变成左手跟左脚，右手跟右脚同时舞动，气得教官不打一处来，拿起矿泉水，戒水解闷。
　　“班长林宛，你出来给她示范一下，下午练不好晚上回去继续练，不管是谁没有做好的，回去都要继续回想继续练习，不要吊车尾，拖累了一个班集体。”
　　军训第一天结束，很多人的身体都没有适应过来，有气得怨声载道的，有累的沉默不言的，唯独没有人坦言实在是爽到爆了。
　　514军团回到宿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争先恐后地发表“获奖感言”。想来这次军训结束以后写个军训心得简直是信手拈来的活生生的例子，再不用动不动去求人家度娘了。
　　“我们514今天真是风光无限啊，”楚明觉得这真是巧得很啊，“就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宿舍四个就都成了名人了，你们要感谢我，是我点燃了你们这次成名的导火索，因为我是第一个被贬的。”
　　“真的是拜你所赐，我们一下子就都臭名昭著了，惭愧啊惭愧，我怀着无比惭愧的心情向楚大公子表示一丝龌蹉的谢意！”胡建也觉得自己在这次体罚当作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管他是臭名还是美名，现在这个时代，扬名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受到了别人的关注，只要吸引了别人的眼球，就会有人往你身上投资，资金也好，感情也好，都是我们美好青春的宝贵财富，我正在帮你们挖掘财富，你们说说这难道不该感谢一下吗？”楚明觉得自己说得那是一语中的，无懈可击。
　　“按你这么说，我们去作奸犯科，我们去打劫银行一夜暴富也要感谢你了。”
　　“我们现在就是在犯科，所以才因洋相而出名，但我说的这种成名是既能声名远扬，又能全身而退，比方说娱乐圈时不时有爆料某某女星又春光乍泄了，甚至一泄成名了，他们大都也在做作，都是一个道理，说不定经过这次军训，向你们抛媚眼的女生数都数不过来。”
　　“高见！高见！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但我要感谢也是先感谢这两位帮我背锅的，嘿嘿嘿”胡建嬉笑着脸对着令狐磊和王勋感觉好惭愧。
　　“你们都还挺有力气说话的，这我就放心了！不过下次你们再犯浑我和王勋就只能作壁上观了。”令狐磊笑着说。
　　“反正你们把我这么斯文的人的脸都给丢尽了，你们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学校的女孩子啊。”王勋装出一番可怜的样子打趣地说道。
　　“学霸这条路任重道远，你就不要有什么花花肠子了，我们三人每天会不定时地给你带来一些花边新闻、爆料一些奇闻异事，讲述一些风花雪月，以充实你孤独的灵魂。”胡建总能在别人需要他的时候显出一副不离不弃的样子。
　　“正因为如此，我担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连学霸也不能幸免！”
　　就这样，军训的第一天虽然能够比较清楚的感受到疲惫的感觉，但514的宿舍氛围却因为集体被罚而更有氛围。
　　晚上还没到熄灯时间大家都早早睡下了，令狐磊手握着风铃却感受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林宛宿舍一行，好像因为遇到了一个相对仁慈的教官，即使晚上十点了依然像往常一样，
　　把夹带了一身汗水的军装洗晾之后，戴萍在熄灯之前还是会安安静静的看书，林宛和雯婧还是亲密无间地促膝长谈，钱彤还是认认真真地做自己的面膜，不敢丝毫怠慢于青春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