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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章三十六 情报有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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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国皇帝的寝宫叫舒云殿,从同国第一代皇帝定舒云殿为寝宫到现在,侍卫是第一个在这个寝宫里说自家皇帝是狗的,几乎可以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侍卫虽然知道自家陛下其实很仁慈,但他还是没忍住捂了下自己这个没过脑子的嘴,又看向秦绶,“秦先生,我……”
秦绶立马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何白本马上跟着点头。
何白岂没想到这个跟了一路的侍卫还能胆大包天到说自家陛下是狗,崇拜地抓起侍卫的手,“兄弟,没想到你跟我们是自己人,你放心,我们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侍卫可从没想过要跟何白岂成为自己人,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何氏兄弟此行十分辛苦,干粮吃了一路,秦绶为了犒劳这两人,带着何氏兄弟去吃了好吃的,又让侍卫在宫里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何氏兄弟自从随着秦绶投靠傅恭,就是同国皇宫的一份子。
秦绶带何氏兄弟吃饭的时候,让人弄了不少两人喜欢的菜色,何白岂感动地夹着一个鸡翅膀,“白本,你看,先生还记得我喜欢吃鸡翅膀。”
何白本有时候觉得自己哥哥就是太夸张,这一桌除了鸡翅膀,也有他喜欢的苦瓜炒肉。何白本默默干饭,何白岂嘴里话连珠炮地说了一圈,不太消停。
秦绶安排完何氏兄弟,就又出了皇宫,去瞧了瞧那陈国的使团,却远远只看到陈国使团远去的屁股,还有一些负责接待的礼部官员。
他没有看到傅恭。
侍卫跟在秦绶的身后,觉得这人是想自家陛下了,便默默在心里记下这一点,打算给皇帝打小报告的时候提一提,好冲刷一下他不小心说自家陛下是狗的罪孽。
秦绶还在望着,他对皓京不太熟,不过这段时间经常走动,那方向看着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想却又想不起来,便问旁边的侍卫,“那里是哪里?”
侍卫答他,“那方向是东镇街。”
秦绶这段时间帮傅恭处理政事的时候和礼部交接过,侍卫一提到东镇街,他就想起来了。礼部负责这事的人跟他提过一嘴,东镇街有间靖安府从先皇还在那会就荒废着,这次使者进京,礼部便将这地方打理出来。
秦绶恍然,“原来他们这一行是要去靖安府。”
侍卫在皇宫中自然早就听到风声,“是,那地方没人住,正好派上用场。”
秦绶点了点头,跟着侍卫回了。不过他没有回寝宫,而是在皇宫转了一圈,最后在礼部找到了傅恭,傅恭正在跟礼部尚书陈同甫说话。
“既然陈国的人安排在东院,秦国的就安排在北院吧。”傅恭跟陈同甫说话的语气里一听就很不怀好意。
陈同甫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听到傅恭的话就有点头疼,礼部早前的安排都是安排好的,现在傅恭突然要改,也不是很麻烦,只是……
陈同甫说:“陛下,北院靠近茅厕,那边的墙还破了个大洞没有修,如今是寒冬,北院会漏风的,秦国入住的话……”
傅恭睁眼说瞎话,“破洞?靖安府是大皇伯当年的府邸,什么时候破洞了?这不可能,你就这么安排下去吧。”
陈同甫苦笑,“是,老臣知道了。”
傅恭还想在齐国住的地方也搞点小手脚,不经意一瞥就看到秦绶过来了,他立马快走两步,“先生!”
陈同甫跟秦绶见过几面,知道这是皇帝心尖上的人物,于是客气地行着礼,“秦先生。”
秦绶并未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高,也朝陈同甫行礼,“陈大人。”
陈同甫很满意,他对秦绶的好感由此而来,忍不住点点脑袋。
秦绶过来不是为了别的事,而是为各国使者的住所安排来的,不过他刚刚过来就听到了一些,笑着问:“陈大人,礼部有没有靖安府的地图?”
陈同甫一愣,随即道:“有的,早前安排时从工部取过,还未还回去,先生想看的话,老臣这就去拿。”
秦绶点点头,陈同甫看傅恭一眼,皇帝摆着手,“陈大人去吧。”
陈同甫便去取了地图回来,秦绶看了两眼,将地图收进怀里,傅恭瞥着,“先生想要干什么?”
秦绶一本正经地说:“听陈大人说北院有个洞,我很好奇,改天去翻一翻。”
傅恭神情一动,“那带上朕!”
秦绶正想说好,旁边还没走的陈同甫是个很重礼仪的老学究,忍不住道:“陛下去翻墙实在是不成体统。”
傅恭无所谓,“朕小时候还爬过狗洞呢。”
秦绶后面的侍卫一听到“狗”这个字,脸色一白。
陈同甫继续劝说:“那是陛下还小,陛下现在长大了……”
傅恭撇撇嘴,对陈同甫百般阻挠他跟秦绶一起去翻墙十分不满,“长大了又怎样,朕已经翻过好几次了。”
比如那次翻罗慈安的破茅屋,他还抱住了差点摔下来的秦绶。年轻的皇帝心里盘算着小九九,觉得这次还可以再来一次。
陈同甫想起老太傅跟江学赴对他说的,千万不要在秦先生这件事上跟自家陛下倔,于是闭嘴了。
陈国使者就这样被安排进镇东街的靖安府,靖安府是当年靖安老王爷所在的府邸,先皇后去世那年,正逢老王爷举家搬迁去了南面,这地方就一直荒废着。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老王爷早就在南面病故,他的子孙也没有回京的打算,靖安府就被礼部利用起来。
在陈国使者进京三天后,赵、梁两国的使者也跟着进京了。赵、梁两国交情不错,两位国主还有拜把之交,两位使者是约好一起前往同国皓京的,赵国的使者叫杨良德,梁国的使者叫栗克义。
陈国使者住在了靖安府的东院,赵、梁两国的使者安排在一起,住在西面的大院落。不过赵、梁两国跟陈国的交情不怎么好,陈国国主曾经骂过这两国国主蛇鼠一窝,要不是赵、梁两国跟陈国离得远,陈国还依附秦国,这三个国家早就打起来了。
至于秦国的使者,果然来得很慢。
“他们已经到皓京外了。”楚慎之一直在观察秦国的动静,秦国使者进同国并不避讳,因此楚家牢牢掌握着秦国的行踪,赵、梁两国进京不久,傅恭让人去问,他就过来汇报情况。
不过楚慎之过来得并不是时候,皇帝忙了一整天,正坐在桌边吃茶歇息,秦绶在研究靖安王府的地图,而这个入了夜的点,何白岂打算给皇帝弄些乱子,于是屁颠屁颠跑进皇帝的寝宫。
傅恭让人上了茶水点心,他歇息时还给秦绶送一些过去,何白岂立马先伸手接过,接着送到秦绶跟前,“先生饿不饿?吃不吃点心?”
傅恭无语。
秦绶对何白岂笑了笑,“好。”
何白岂很得意,把糕点递给秦绶。
傅恭磨了磨牙。
楚慎之跟何白岂有过一面之缘,他见周围没人搭理他,也不生气,拍拍自己的衣袖,就在看何白岂。
何白岂接了傅恭的糕点第二次给秦绶送的时候,楚慎之目光在何白岂腰上转了一圈,随即面无表情地动了动指尖。
何白本这时过来找他哥,侍卫便领着何白本进屋,嘴里还问:“你是他哥哥?”
何白本已经被很多人问过这话了,面不改色地说:“我是他弟弟。”
侍卫很诧异,仔细看一眼何白本,觉得还真是看不太出来。
两人进屋,桌上那点心已经被吃完了,傅恭被何白岂气得直接坐在秦绶身边,拉着秦绶的小手,故意炫耀。何白岂也被傅恭气得没有办法,想要去把傅恭拉着秦绶的手给掰开。
傅恭忍无可忍,终于喊了一声,“楚先生!”
楚慎之动了动耳朵,忽然站起来,一把揪住何白岂的衣领。
何白岂才不怕他,“你干什么?”
何白本跟侍卫进来的时候,就见到楚慎之揪住何白岂的一幕,还听到楚慎之说:“你之前给我的情报有误。”
傅恭和秦绶望着这两人。
何白岂一脸茫然,“什么情报?”
楚慎之摸了一把何白岂的腰,依旧面无表情,“你的三围。”
何白岂:“……”
楚慎之说:“你的腰比你给的情报要胖,吃撑了吧?”
何白岂恼羞成怒,“你才吃撑了!”
楚慎之依旧面无表情,揪着何白岂要往外走,何白岂挣扎,“你干什么?”
楚慎之说:“你既然也是情报中人,自然该知道这其中的规矩,你和我交换的情报有误,那我们就从纠正情报开始。”他想了想,补充道:“就从你的三围开始。”
何白岂:“……”
楚慎之揪走了何白岂,何白本傻愣愣地看了会两人的背影,侍卫目光闪闪亮地望着前方,“你说楚先生是不是对你弟弟有兴趣?”
何白本愣愣地说:“那是我哥。”
侍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楚先生肯定是对你弟弟感兴趣,不然寻常人怎么会提他的三围跟腰?”侍卫已经在心里盘算,打算帮助楚先生搭建这一座爱的桥梁。
何白本微皱起眉,认真地强调着,“他是我哥。”
侍卫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要何白岂这个危险人物有了属于他爱的桥梁,他们陛下肯定能跟秦先生美美满满长长久久。
傅恭大概也是跟侍卫一样的想法,他忽然回头问秦绶,“先生,你这个手下缺不缺媳妇?你看楚慎之怎么样?”
秦绶:“……”
傅恭见秦绶一脸的一言难尽,又问:“先生,你这手下缺不缺夫家,你看楚慎之怎么样?”
秦绶不得不说:“陛下,如果你敢这样子搞,明天他就会传遍你尿床的八卦。”
傅恭刹那间脸色苍白,随即愤愤地说:“朕又不是罗慈安!”
秦绶无辜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