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钟情（上） 男神要是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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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分钟，整个车里是死一样的寂静。
程嘉沉默地开车，黎牧沉默地在脑内撞墙而死了无数回。
我重新再问一遍还来得及吗？我现在开口说话合适吗？我现在把我的嘴永久封号一辈子也不要再说话了，可以吗？
男神要是觉得我太傻比不想跟我好了怎么办？
他没有赶我下车是不是就说明这事还有谱？
最终黎牧决定顽强地坚持不要脸，他假装刚才的十分钟没有存在过。
黎牧：“嘉哥，你看节目了没有？”
程嘉：“没看。不过我看到新闻了。恭喜你。”
为啥又切换回“提携后辈的演艺圈前辈”模式了？刚刚的温柔情话模式是我的幻觉吗？
黎牧鼓起勇气：“嘉哥……”
刚开了个头，车就停下了。
黎牧：“这是哪儿？”
程嘉：“我家。”
黎牧惊恐道：“你真的要操粉啦？”
程嘉：“……”
黎牧恨不得自抽嘴巴，赶紧补救：“你想操没问题啊！我全力配合！”
程嘉忍无可忍：“闭嘴，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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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的住处不大。三居室，其实一个人住还是挺大的，但没黎牧想象的大。
黎牧的想象中，程嘉应该住在天上的仙宫一类的地方。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了一场严肃认真的对话。
黎牧：“我就一个问题，务必要搞清楚——嘉哥你是想要认真的恋爱关系，还是大家互相睡一睡这样的关系？”
黎牧：“我两种都没问题的，真的。”
程嘉简直被他气到肝疼，并且开始怀疑人生。
程嘉：“我从不跟人建立‘互相睡一睡’这种关系，谢谢。”
黎牧心里非常的甜。
黎牧正色道：“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就要按照正常恋爱的程序来。要循序渐进，不能一上来就上床。”
程嘉没有提醒他“我们早就睡过了”，而是问道：“那你觉得要多久呢？”
黎牧想要矜持一点，挽回一下刚刚碎掉的节操，沉吟道：“一般谈恋爱的话，起码半年吧。”
程嘉：“你这是异性恋的数据，同性恋绝没有这么久。”
黎牧：“……那三个月？”
程嘉：“这样，你跟你上一任男朋友，是交往了多久上床的？”
黎牧：“……”
黎牧：“嘉哥你要知道，那可是美国。美剧看过吧，艺术虽然高于生活但毕竟也是源于生活。美剧里面美国大学生什么德行，打个八折差不多就是真实情况。我们俩互为唯一性伴侣，已经算是基佬圈里洁身自好小标兵了啊。”
程嘉：“不要回避问题。”
黎牧：“……一个礼拜。”
黎牧：“但你得知道，在万恶的美帝过了十八还是处男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情，你要理解我急于破处的心情。”
程嘉：“哦，所以算上我，你只跟两个人上过床，对吧。”
……套路，都是套路！
黎牧干脆坦白从宽：“对。”
黎牧：“除了他，出国之前还交往过一个，不过跟这一个就只是纯洁的共同学习的关系。他是个大学霸，哪科成绩都好，就英语差一点。我正好反过来，哪科都不行，就英语还可以。我要出国，在校成绩不用特别好，但也不能太难看。我们俩度过了多少共同学习的漫漫长夜啊，他后来考上清华绝对有我一份功劳。”
黎牧陷入了对初恋的美好回忆当中：“我走的时候，他还说要等我来着，说什么只要两颗心没有距离，我愿意隔着半个地球去爱你，把我感动得要命。”
程嘉：“后来他等你了吗？”
黎牧：“哼，一上大学，变心得比我还快呢。”
黎牧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说起来嘉哥，我三个男朋友里，你是成绩最差的呢。”
……程嘉简直躺枪。
黎牧：“我的感情经历就是这样。接下来该你了吧嘉哥，你交过几个男朋友？”
程嘉：“不算你，一个。”
黎牧拼了命也没掩饰住脸上惊讶的表情。
黎牧：“我知道你很有节操啦……但娱乐圈这种地方，我觉得，你这么多年就算交往四五个，也很正常，可能还算少的。就一个，简直，简直……”
简直怎样，他也说不清楚。
程嘉：“就一个。交往了六年。”
黎牧小心翼翼：“那这个人，是我认识的人吗？”
程嘉一瞬间表情微妙。
黎牧：果然是明星！好大一个八卦！
本来程嘉觉得坦诚是相互的，他是打算说出来的。但看黎牧的表情，他有点担心黎牧知道之后转身就到论坛上去发帖爆料。
黎牧心里好奇得要命，但看程嘉不想说，他就装作完全不想知道的样子：“那交往了六年，为什么分手呢？”
程嘉：“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点事情。忙，俩人的档期总是错开，聚少离多，渐渐产生矛盾，然后……”
黎牧：“然后有一天他寂寞出轨，你捉奸在床，是吧。”
程嘉：“……”
黎牧：“不好意思，基佬圈八卦听得太多，已经可以自动补完剧情了。”
程嘉：“结果没错，不过你中间跳过了一大段。”
程嘉：“他一开始并没想出轨，就是跟人搞搞暧昧什么的，故意让我发现。”
程嘉：“我就假装没发现。我觉得这种手段，玩一两次是情趣，玩多了是人就会累。成年人有事说事，感情出了问题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们可以共同面对，好好解决。但显然他不这么想，他觉得我不爱他了。”
程嘉：“到了最后，可能我真的是不爱他了。再深的感情，这样折腾，也要磨没了。”
黎牧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作逼受啊！更想知道是谁了怎么办！
黎牧想了想：“嘉哥，我要是现在跟你承诺什么一生一世，永不变心，那太假，你肯定也不信。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无论将来怎样，无论咱俩会不会走到最后，我不会欺骗你、背叛你。”
程嘉眼神里有了暖意。
然而感动不过三秒。
黎牧：“也不对，我万一要是想给你个生日惊喜什么的，不得不跟你说谎呢？哎，要不咱找个律师，把细则列出来，定义一下什么行为算是欺骗、什么算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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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歪楼太远，最后也没有解决该不该上床这个问题，就直接睡过去了。
第二天俩人是被程嘉助理谢灵的电话叫起来的。
姑娘嗓门不小，程嘉没开免提，黎牧也听得一清二楚。
谢灵：“老板你起来了没？九点半的飞机别忘啦，机票身份证都在我这儿，你收拾一下，我半小时到。”
两人对坐无语。
程嘉：“我去甘肃拍戏，三个月。”
黎牧迅速发挥了脑残粉属性：“对对对，《孤雁》对吧，我知道。”
程嘉：“你要是现在放弃不上床原则，我们还有半个小时。”
黎牧：“半小时够？”
程嘉：“小看我。两次都够了。”
两个人一起笑了。
程嘉心中感慨，这样心怀着甜蜜的喜悦醒来的早晨，有多久没有遇到过了呢？
即使眼前这人对他大半是粉丝心态，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十的爱情。
两人交换了一个带着柠檬薄荷味儿的吻。
程嘉：“你起来刷过牙了？”
黎牧：“当然！我特意调的刷牙闹钟啊！”
……好吧，程嘉觉得自己刚才估算的比例，有点乐观。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钟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