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钟情（中） 他做演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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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牧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悔恨地捶床。
装逼遭雷劈啊！
据说，人不能装病，装病就会真病。黎牧现在深刻地体悟到，人不能装逼，装着装着就真的傻逼了啊！
我就是随口一装啊！我没想真的等上三个月啊！
早知道要真的等上三个月，昨晚说什么也要按住程嘉把他睡了啊！
或许根本不用按，因为程嘉分明也一脸很想睡的样子啊！
两个都很想睡对方的人，究竟是为什么非要等上三个月啊！
怪程嘉！绝对要怪程嘉！程嘉要是一脸凶狠地把他按倒强|奸，难道他还会反抗吗！
绝对会爽到昏过去啊！
嘴上说不要，他的身体很诚实啊！
捶床捶了有一盏茶的时间，黎牧终于平静下来，想起上网看看。
娱乐圈的铁则是：没有完全不挨骂的人。就算是王亚恩，出道三十年不过气，演技过硬，行事低调，不离婚、不出轨、不耍大牌、艺德杠杠的，三座金狮影帝，坚持做慈善二十年，这样演艺圈道德标杆一样的人物，照样有人骂——道貌岸然！装什么装？私底下不一定包了多少嫩模呢！
这实在也是很无奈的事。
黎牧也算是长在网络时代的人，所以对这种情况很有心理准备。
不过，骂他装逼、假惺惺的，也就算了，骂他婊的是怎么回事啊？
我哪里婊了？我抢你男朋友了？不好意思啊你男朋友包邮加返现我都不要啊！
他细细看了一下论坛撕逼贴，才明白人家是觉得，自己最后说的那番希望观众朋友按实力投票的话，是要出风头、抢戏、制造话题，活活一个心机婊。
……真恨不得亲身上阵，奋战撕逼第一线啊。
好在骂他的不算太多，大多数观众脑子还是没那么偏激的。大家对最后的排名也基本认可。
黎牧正在看他粉丝剪出来的《星途》黎牧个人cut视频来补补血的时候，接到个电话。
是个不大不小的事。之前他拍了一半那个叫《豪门录》的网络剧，本来因为缺钱，已经停拍了。然而世事难料，男主黎牧突然红了，这个项目瞬间炙手可热了起来，完全不缺投资了。
制作方就是个小工作室，主要的项目就是在网上买一些网络小说的版权，拍低成本网剧赚粉丝的钱。大热的网文他们抢不到也买不起，买到的也就是二三流的那种。因此找的演员也就是网红野模十八线这种水准。现在其中的一位十八线突然火了，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天上掉金条。
这对黎牧就是个两难的境况。
一方面，约都签了，红了就毁约着实不地道；但是，他实在是不能容忍自己正式意义上的第一部作品，是个大烂片。
这个剧他也是拍了一半的，他实在是看不到它丝毫的不成为烂片的可能性。
经纪人也没什么好办法。
肖公明：“其实毁约就毁约，咱们也不是出不起违约金。就是这事儿传出去，太不好听。我也在跟万盛那边协商，但我看他们也没有松口的意思。我再沟通吧，看能不能找个好点的编剧改改本子，要求他们推倒重拍。”
万盛就是《豪门录》的制作方。
黎牧听他的话，竟然是还想拍的意思。
他这个时候脑子无比清醒，因此语气十分坚定：“不行。我豁出去挨骂了，这个剧我绝对不拍。”
肖公明梗了一下：“……行吧，对你现在来说，这剧也确实有点掉价。我再跟他们拖一拖，说你现在没有档期。”
肖公明：“另外，一个小问题，我昨晚在华星偏门没接到你，等你半宿，你跑哪儿去了呢？”
我被霸道男神劫走了呀！
一想到这个事儿，黎牧心里就泛起一圈一圈甜蜜的涟漪。
黎牧：“那个，我没看见你的车，就打了个车走了。反正离我家不太远。忘跟你说了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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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剧的事儿虽然有点烦，但是在巨大的喜悦之下，黎牧的心情实在差不起来。
当晚，他跟程嘉像任何一对分隔两地的恋人一样，以小时为单位地煲起电话粥。
“你这个公司不靠谱。”在听完黎牧说起白天的事情之后，程嘉明确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违约金多少？趁早解约吧，拖得越晚隐患越大。”
黎牧：“我签给他们的时候连十八线都不算，哪有什么违约金。大明星，偶尔也了解一下基层疾苦吧。”
黎牧：“我就是怕人说，人红了，就忘本，忘恩负义攀高枝什么的。实在是被黑怕了。”
程嘉：“良禽择木而栖，红了当然要往高处走。”
黎牧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哎，我知道。但我解约了，去哪儿呢？我知道去华视应该可以，《星途》的选手，没签公司的，都签了华视。”
华视是华星控股的经纪公司，华星捧红的人，当然要优先签给自家。
程嘉：“华视不行。成天拍偶像剧，一年到头接不着个好本子，拍完偶像剧上综艺，呆个三年演技就废了。你不能走这个路子。”
黎牧感叹，不愧是站在娱乐圈顶层的男人，国内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就直接一句“不行”给判了死刑。搁一年前，要是黎牧有机会进华视，那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不发工资都没问题啊。
黎牧：“那去哪儿呢……龙星？中盛？华章？……”
他把叫得上名字的经纪公司挨个列了一遍。
程嘉耐心地等他报完菜名，才道：“装傻也要有个限度，是要等我开口求你吗？”
黎牧闷笑了一声，道：“程总，我能给你打工吗？”
一年前，程嘉工作室正式从老东家辉艺传媒独立出来，自立门户。目前旗下还没有签别人。
没料到程嘉回道：“不是我这儿。去辉艺，我叫何睿清带你。”
辉艺！
何睿清！
黎牧只觉眼冒金星。
他跟程嘉确定关系之后，他只觉得自己是泡到了男神。直到这一刻他才进一步地认识到，他这是抱上了圈里一条金大腿。
辉艺是什么地方呢，如果说华视是出产偶像、人气王、吸金王的大金矿，辉艺就是批量出产影帝影后的梦工厂。
而何睿清呢，就是这个工厂的金牌车间主任。
黎牧都结巴了：“嘉，嘉哥……”
程嘉：“其实辉艺找我打听过你，应该是有签你的意思。我也就是给你们搭个线。网剧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了，到时何睿清会给你解决的。”
黎牧：“……这，幸福来得好突然！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程嘉沉默一阵，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不自己签你？”
黎牧秒回：“你当然是为我着想啊！我都懂的嘉哥，你什么都不用解释，能去辉艺我真的特别特别高兴。”
程嘉抿唇。
其实对于黎牧来说，去辉艺还真不一定有在他这儿发展好。辉艺是平台大，资源多，但水深，艺人也多，资源摊到每个人头上还剩多少，就要看手段、看时运了。
程嘉自己的工作室呢，团队是辉艺带出来的精锐，又有他这么多年的人脉积淀，全心捧他一个人。
程嘉的考虑，无非是心里那一点怯弱和不安，要给彼此留条后路。
怕有了利益纠葛，以后分手，不好收拾。
这一点黎牧想不清楚吗？他肯定明白的。
程嘉早就发现，这孩子虽然看着傻了吧唧的总是嘴贱说错话，但其实情商特别高，心里什么都有数。
程嘉不自觉地要拿他跟前任比较。
他想，如果是前任，免不了要伤心，要生气，觉得他对感情无法全情投入，要划清界限、有所保留，是他的罪过。
然而他这样的年纪、这样的经历，实在是无法付出那样赤纯的热情，一开始就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
投入越多，伤得越狠。不仅疼，而且难看。
程嘉想，他做演员的，疼还能忍，但难看，真的受不了。
幸好……幸好，他遇到的这个人，不介意他这一点点的不安。
他想起他说的，我不承诺你一生一世，但我不会欺骗背叛。
程嘉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讲在网上看到了什么评论，眉眼都温柔了下来。
程嘉的助理在角落里默默地给他的经纪人发信息：老板有情况，绝对恋爱了。
经纪人：……妈的，小妖精动作真快。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钟情（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