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卖身失败》木迟迟

17、终战（中） 暧昧不能玩

　　黎牧到了后台就瘫坐下来，浑似打了一场大仗。
　　杨彬在他肩膀上大力地擂了一下：“哈哈，过瘾！”
　　……平时文质彬彬的一个人，看不出手劲这么大。
　　黎牧揉肩膀：“大哥你悠着点，我骨头要碎了都。”
　　路婧：“黎牧你今天必须请我们吃饭，刚才最后那一下我至少流了三斤的冷汗，现在还在后怕。”
　　黎牧：“请请请，必须请。”
　　黎牧：“容我刷个微博先。”

　　微博上，关于星途的话题已经刷炸了。
　　黎牧的账号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粉。
　　网络投票已经开放。
　　程嘉V：这次可不能再手滑了[微笑表情]。
　　黎牧有点怀疑程嘉这次是故意的。这一看就是在给他拉票啊。虽然没明说，但把这事又提起来一遍，怎么看目的都不太单纯。
　　他给程嘉发私信：“我表现怎么样？够不够的上得你的奖啊？”
　　程嘉的微博，想必每天都会被私信淹没，所以他其实也就是偷偷过个嘴瘾，并没有指望得到回复。

　　他坐在那儿继续刷，专拣夸他的看，骂他的全忽略。
　　今天夸他的还不少。
　　他正坐在那儿越看越美呢，就有人站到了他面前。
　　他抬头一看，居然是张自靖。
　　黎牧一见他，就条件反射地紧张。
　　张自靖：“今晚表现不错。”
　　黎牧：“是吗哈哈谢谢你哈。”
　　张自靖：“我坐在台下的时候一直忍不住在想，如果是我的话会不会表现得比你好。”
　　这话，黎牧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张自靖：“得了，快别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我了。我也想明白了，愿比就得服输不是。奥运会有时候还得靠运气呢，我也就是差了点运气。”

　　黎牧：“……啥叫‘湿漉漉的眼神’，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哥。”
　　张自靖脸色一变。
　　黎牧：“我错了！我嘴贱！对不起！”
　　张自靖伸出手在他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
　　黎牧被这一下弹得有点懵。
　　张自靖：“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你小子嘴也太欠了。”
　　张自靖：“不过你可准备好了，我以后算是跟你较上劲了。小心点哦，我也是有后台的人。”
　　说罢潇洒转身，直接留给黎牧一个渐远的背影。
　　黎牧：“……为什么要说‘也’啊！你把话说清楚啊靖哥哥！我并没有后台好吗！”
　　然后黎牧想起宁乐跟他说过，张自靖是有后台的，还是内定的冠军。
　　他当时自然而然地以为这就是宁乐从哪个八卦论坛上刷到的扯淡爆料帖，没想到居然还有几分真实性。
　　他直觉宁乐的身上，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大八卦。
　　——————————————————————————————
　　投票的截止时间是第二天直播前。主要的角逐发生在黎牧与路婧之间。黎牧的网络人气一直很高，再加上一些程嘉的粉丝，票数可观；而路婧作为唯一的女生，人气也不容小觑，她男朋友集团旗下的视频网站也给她做过几轮宣传推广，也算风头正劲。杨彬的势头要差一些，但是人家也志不在夺冠。他是铁了心要走学院派路线的，戏剧学院念完研究生还要念博士，念完博士兴许还要去哈弗耶鲁拿几个学位的——总之，他想红的心并没有那么强烈。

　　黎牧对这些情况是不大在意的，然而他的经纪人却在意的不得了。肖公明一边联系华星内部员工打听实时票数，一边联系水军和营销号，忙得一刻都坐不下来。
　　黎牧：“请水军就没必要了吧……我被黑的事过去还没多久，这个时候这样不停刷存在感好吗？”
　　肖公明比他这个参赛的还激动：“你知道选秀节目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多大吗？天差地别啊！三五年后，谁还记得亚军啊？”
　　黎牧：“……当初不是说好了进前三就很知足了吗？”
　　肖公明：“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半步之遥，不搏一下不甘心啊。”

　　黎牧对这个观点，十分之不赞同。
　　他觉得有时候肖公明实在短视。的确现在不少艺人没什么像样的作品，纯靠营销和炒作火起来，但观众的心里始终是有个标尺的。总不会有人为了你这张脸给烂片掏一辈子的钱。星途这个节目之所以火，就是因为它所呈现出来的原则是，一切凭实力，大家靠演技说话。今天黎牧要是凭着炒作这种虚浮的人气拿了冠军，炒作小王子的帽子一戴上，以后想摘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黎牧是个脾气挺好的人，有时候甚至显得挺好欺负似的。一般就算不同意经纪人的理念，他也会服从安排。然而这一次，他不想让步。
　　黎牧：“我记得我参赛之前，你跟我说过，没点门路的人，参加不了这个节目。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参赛的选手，一个个都是什么来路？”

　　肖公明不自觉放下了正在拨号的电话。
　　黎牧：“四进三的时候，我可已经得罪一位了。这位的深浅咱摸不清楚，路婧的来路总清楚吧？路婧身后是申龙集团，申龙旗下的视频网站，现在市场份额是多少，你可以去查一查。把他们也得罪了，我以后还混不混了？”
　　这一番话直接把肖公明说得愣住，他显然从来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半晌，他才底气不足地回道：“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后台好吗……你家不是很有钱吗？”
　　黎牧：“我家做实业的，跟娱乐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好吗？况且我家里对于我做演员这种事，完全只有阻力没有助力啊！”
　　其实这话也不对，他妈还是很为他骄傲的，到处发动群众给他拉票。
　　可惜他们家的话事人，从来不是他妈。

　　他这番话显然对经纪人起到了一定作用，肖公明终于偃旗息鼓，消停了下来。
　　当晚，黎牧、路婧、杨彬三人在他们住了三个月的这个大房子里，吃了最后一顿饭。
　　直播结束时已经挺晚的了，他们就叫了点外卖，开了几瓶啤酒。
　　说实话，黎牧跟他们俩并没有多么深的交情，他也从来不是矫情的人。但是这样的夜晚，一想到这样每天睁眼都有新挑战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心中也难免感慨。
　　最后他们三个举杯合影，黎牧发到微博上，写道：不胜今朝一场醉。

　　借着这点微醺的酒劲儿，他给程嘉发语音：嘉哥~~
　　尾音拖得老长。
　　他说：嘉哥，我好~喜欢你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反正他现在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心里丝毫不觉得难为情。
　　暧昧不能玩一辈子，总要有人先打破。
　　啊，但愿明早醒过来，自己不会后悔得把头埋到枕头里。

　　第二天醒来，让他羞耻得恨不能砸手机的不是这句话，而是下面一句。
　　黎牧：我给你唱首歌！
　　黎牧：【语音一分四十秒】
　　黎·没有五音·牧，把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