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青青子衿》青豆三明治

25、25 等霍去

　　等霍去病走后，司马迁才提起皇帝赐婚的事来。

　　“子长，你就这么拒绝了？”卫青听后心里一紧，又酸又疼，又惊又怕，“子长，你不必为我如此。我膝下已有三子，府中亦有姬妾，你却……我心里总觉得亏欠你。你如今为了我，忤逆帝王心意，若是被陛下记恨，往后该如何是好？”

　　“大将军，你怎么会亏欠我呢。迁能得侍大将军，是三生有幸，犹如天上明月，独独照我一人。”司马迁情意绵绵，听得卫青耳朵都红了。

　　“能得子长相伴，青亦是三生有幸。”卫青将司马迁揽到怀里，两人气息交缠，半晌才分开，“青幼时所愿，不过吃饱喝足，不被打骂罢了。谁知上天厚待，功至封侯，又蒙子长青眼，得成鱼水之欢，人生至此，再无他憾。”

　　“迁也是，迁族中子弟众多，大将军不必为我子嗣忧心。只是迁之所愿，尚未达成，若是等此书写就，迁就与大将军偕隐名山，白首同归可好？”

　　“既如此，一言为定！”卫青郑重道，“等我照看阿据继位，就和陛下请辞。”他欢喜之中，又有些忧愁，“只是陛下好战严苛，阿据却性情宽和，不好征伐，不知日后可有变数。”

　　“殿下宽和是好事，正是守成之主，我有个好友壶遂，官至詹事，执掌皇后和太子家事，对皇后和殿下赞不绝口呢。我朝有此储君，实乃家国之幸。”

　　“子长如此说，那我就不杞人忧天了。”卫青这才放下心中大石，又思索起眼前来，“只是，子长，你真不怕得罪陛下么？”

　　“陛下要看本纪，我得罪他是迟早的事！”司马迁不以为然，“这算什么，我又不图高官厚禄，只要我不杀人越货，陛下就奈何不了我，他最重名声，不会对我动手的，只是……”

　　“只是什么？”卫青忙问，“子长有话直说，莫要让我担心。”

　　“我是担心大将军。”司马迁认真看向卫青，眼中满是担忧，“若是陛下赐婚，大将军万不能推拒！”

　　“为何？”卫青有些恼怒，“难道只能你为我拒婚，我就不能为你拒婚么？”

　　“不能。”司马迁斩钉截铁道，“陛下定是察觉了你我私情，才拿皇家婚事试探我，不是真心招我做驸马。不过我当时也不敢赌，若是松口答应了，陛下有意恶心你，将皇后所出的嫡公主嫁我，你我二人将何以自处？”司马迁长叹一声，“大将军，你却不同，你若是为我拒婚，就是恃功骄纵，目无君上！你会连累整个卫氏亲族，连太子也会波及。大将军莫要一时意气，置天下于不顾！”

　　卫青默然，司马迁所说的道理，他不是不明白，只是如鲠在喉，“我已退让至此，陛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不养门客，不结私党，只有一个你不行吗，陛下为什么非要恶心我？”

　　“我太好了，陛下害怕。”司马迁伸手解衣带，“不说这些了，今日心急，不避嫌就跑来了，可不能白跑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