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青青子衿》青豆三明治

24、24 司马迁闻

　　司马迁闻言冷笑，“你以为陛下是真心替你遮掩么？”

　　“不然呢？”霍去病翻了个白眼，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司马迁怎么还看不明白了，“陛下虽爱重李敢，但和我比起来，他算什么！”

　　“你也知道！”卫青忍不住怒道，“我卫氏一门，生死荣辱，全在陛下一念之间，你不思知恩图报，反倒让陛下为难。”

　　“大将军，去病。”司马迁看着两人，“你二人私下一心，只是陛下的心病，但若是天下皆知，就是皇权大祸！”司马迁忽然觉得皇帝有点可悲，眼前这两个人，是真心感激他，真心亲近他，换来的却是猜忌，是恐惧，见卫青吓得面如土色，司马迁忙拉过他的手，“大将军不必害怕，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好在天下人尚且不知，陛下保住了面子，事情还有转圜。宫里有皇后和太子，卫家不会无端遭祸，你们舅甥在一日，皇后和太子就稳一日，且从长计议罢。”

　　“我明日去找姨母。”霍去病忙道，“再去给陛下道歉，求他宽宥。”

　　“莫去道歉。”司马迁摇摇头，“陛下爱重你，是因为你年少，没什么心机城府，你若是去道歉，不是更让陛下难堪么？”

　　“子长所言极是。”卫青也忙拦道，“皇后那里，舅舅会去商议。既然陛下肯替你遮掩，你就当不曾有过这件事。往后在陛下面前，依旧做你忠心纯粹的少年将军，若是陛下提起，你就说你母亲和你抱怨，你不忍你母亲为我烦恼，所以才出手的。”

　　“去病记住了。”霍去病低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他闷闷不乐回到家中，刚要借酒消愁，就听陛下传召，遂一脸愁苦出现在了皇帝面前。

　　“这是怎么了？”皇帝心中讶异，该苦闷的是朕吧，朕被你气得快吐血，还要替你收拾烂摊子，还要强颜欢笑笼络你。

　　“刚被外祖母数落了。”霍去病垂下眉眼，“上次去看望外祖母，听她老人家因为舅舅受伤，吃不好睡不好，便想着替她出气，谁知今天去邀功，却被骂不知轻重，还不许我将此事告诉舅舅。”他忽然委屈道，“明明陛下都没罚我。”

　　“你这么莽撞，老夫人说你两句，你还委屈上了？”皇帝这才心情大好，卫老夫人不简单啊，只有这样明事理的老人家，才能教出皇后和大将军这样懂事的子女，“老夫人还说什么了？”

　　“外祖母说，她今年总觉身上不好，说她在孙辈里，最疼的就是我和表哥，去年她病时，是表哥常去探望，今年该轮到我了。”霍去病忽然跪下，“陛下，去病自当以家国为重，但外祖母自幼疼我，去病实在放心不下。去病听说少君仙人曾给过陛下丹方……”他委实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陛下能否赏我一颗？去病不求外祖母吃了后成仙，只盼她老人家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朕知你孝顺。”皇帝忙扶霍去病起来，“只是少君的丹方，目前尚未炼成，好在今春一战，漠南再无王庭，战事也可稍歇了。”皇帝心想，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就是霍去病想出征，他也不敢把大军给他了，“你先陪着老夫人，朕已命文成将军入海求仙，想必一二年就有仙丹了。只是此事隐秘，除了朕无人知晓，你也莫要和老夫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