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青青子衿》青豆三明治

23、23

　　秋风萧瑟，天气寒凉，司马迁背上却浸出了一层冷汗，他再也顾不上避嫌，匆匆赶到了大将军府上，见霍去病长跪在书房里。

　　大将军在窗前踱步，见司马迁来了，面色才好了点，“子长，你既来了，就在府里用膳吧，我今日有些家事要处理，未曾过去做饭。”

　　“好。”司马迁应下后，指着霍去病，“大将军，为何罚跪小公子？”

　　“你才是小公子！”霍去病狠狠剜了司马迁一眼，他俩就差个两三岁，唤什么小公子？

　　“去病！”卫青皱眉，这两人一见面就拌嘴，“都这么大了，还斗嘴！”

　　“舅舅也说我这么大了。”霍去病跪在地上梗起脖子，“他还唤什么小公子，显摆自己是舅妈么？”

　　“你……”卫青听了后，气的半天说不上来话，司马迁忙上前安抚，“大将军莫恼，原是迁错了，骠骑将军名震天下，迁不该还是旧时称呼。你们舅甥到底怎么了？”

　　“你问他做了什么！”卫青拂袖坐下，“李敢死了，你知道了吗？”

　　“陛下对李将军有愧，所以李敢封侯后，深得陛下爱重，为何忽然暴死？”司马迁听后大惊，他看了霍去病一眼，“难道是骠骑将军？”

　　“他昨日随陛下秋猎，一箭射杀了李敢！”卫青闭眼点头，“陛下为他掩饰，说是李敢触鹿身亡。”

　　“李敢骁勇善战，又是忠良之后，他虽行事偏颇，但大将军尚且隐忍，你……”司马迁气愤道，“你，大将军都不追究了，你为何要多事……你怎敢当众射杀？”

　　“正是舅舅退让，我才要替他出头！”霍去病冷笑道，“你看着舅舅被他欺负，还要替他说话？不能当众射杀，难道像李敢一样，悄摸上门放冷箭，我一想到舅舅差一点就……”想到李敢在自己麾下封侯，却跑来大将军府，差点射杀舅舅，霍去病就忍不住后怕，“难道舅舅死了，你就如愿了？”

　　霍去病字字诛心，听得司马迁面色惨白，一时竟无言以对，只得长叹一声，上前拥住卫青，“大将军不该心软，帮李敢遮掩，李敢有罪，本应由律法裁处，他可以战死沙场，但不能死在秋猎上。他不知内情，不知是陛下嫌老将军晦气，才恨上大将军的，他虽有丧父之悲，但没有行凶之理。去病私刑杀人，陛下也不该替他遮掩。”

　　“子长说的是。”卫青拉司马迁坐在身边，“我不该隐瞒不报，才酿下此祸。你曾劝我上奏陛下，交由廷尉定罪，依法惩处，才是正道，我该听你的才是。”

　　“大将军。”司马迁有些心疼，“大将军太心善了，大将军息事宁人，不愿把李氏一门逼到绝路，也不愿让陛下为难，只是事事委屈自己，天底下谁又有前后眼呢。”

　　“那我能起来了么？”霍去病看着他们卿卿我我，只觉得伤眼。“既然舅舅隐瞒无错，那陛下替我遮掩自然也无错，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反正知道的就这么几个人，陛下不说，那日在场的人不敢说，天下人自然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