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青青子衿》青豆三明治

20、20 皇帝终

　　皇帝终究未能如意，他改了两遍线路，还是卫青对上了单于主力，苦战后负伤。听闻霍去病亦登临瀚海，封狼居胥，皇帝才稍稍安心，等霍去病回来后，麾下将士封侯者甚多。

　　霍去病见过皇帝后，便匆匆赶往大将军府，他忧心舅舅伤势，连外祖母也未拜见，就闯到了卫青养病的长宁阁，刚要抬脚进去时，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不是说旧伤复发么？怎么还在渗血？”他听着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又听舅舅说，“莫要看，不疼的。”

　　舅舅何时这么温柔了？霍去病本想闯进去，听见舅舅的声音后，不由疑惑起来，另外一个说话的是谁？他沾了口水，破开窗纸，见舅舅倚在榻上，手臂上缠了白绫，果然有血色渗出，他对面竟然是司马迁！一层层解开白绫，敷上药，又重新裹上缠紧，“大将军，这明明是新伤！谁敢射伤大将军？”

　　“李敢。”卫青见瞒不过去，这才长叹一声，“此次出征，李广随我为前将军，走时陛下曾暗地里嘱咐我，说此人命数不好，有些晦气，不能让他主攻。我便将他放在偏师，谁知他来会合时迷路了，不想回来接受审问，就自杀身亡了。李敢以为是我害了他父亲，我一回京，就来寻仇。”

　　“李老将军才气无双，威名震于匈奴，只是命途坎坷，有功难封。陛下既封他为前将军，又何必嘱咐这些话！李敢以下犯上，当死罪，大将军为何不禀报陛下？”

　　“陛下这些话，旁人又不知道。”卫青苦笑道，“不止李敢恨我，老将军也怨我，说陛下封他为前将军，当为前锋，我却调他去右军……说起来我也有私心，公孙兄不是因罪失侯么，彼时正在我麾下，我想着先让他立功，谁知这次回来，我麾下之人，竟无一人封侯！”

　　司马迁忙问，“陛下偏心，将士必定不平，大将军又要如何处置呢？”

　　“我亦无可奈何。”卫青接连长叹，“好在陛下看重去病，我便劝他们转投去病麾下……子长，陛下往后不会再用我了，我虽心中失落，但亦有欢喜。”

　　“欢喜什么？”司马迁闷闷道，“大将军事事听陛下的，陛下还有什么不放心？忠臣无过，却以威望为罪，良将无错，却以功高见疏，陛下还真是凉薄呢。”

　　“子长，莫要为我不平，若被陛下知晓，连你也会被厌弃。”卫青将伤臂挪开，把司马迁揽在胸前，“我戎马半生，满身伤病。如今有去病在，匈奴不敢生事，我在京中陪你不好么？”

　　司马迁靠在卫青肩上，仰头啄了他一口，霍去病在窗外暴怒，司马迁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亲他舅舅？他刚要拔剑，就见舅舅也亲了回去，一时倒怔住了。

　　他二人亲了良久，分开时都气息不稳了，霍去病深知他不该看，可就是挪不开眼睛，听见舅舅嘱咐司马迁，“子长，我知你在写史，但莫要记录此事，旁人还倒罢了，若是被去病知晓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