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青青子衿》青豆三明治

18、18 皇帝一

　　皇帝一连几日，总觉如鲠在喉，忍不住叫了苏建来，寒暄了片刻后，终是开口试探，“敬宇，你年老畏寒，明年春上出征时，记得多带几件厚衣裳。”

　　“多谢陛下体恤。”苏建忙道谢，“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敬宇有话直说。”皇帝蹙眉，苏建是卫青的老部下，难道是为卫青不平？他知不知道，卫青送他的狐裘，原本是朕赏给去病的！这次卫青和去病一同出征，朕一定要让骠骑将军的功勋压过大将军。

　　“陛下。”苏武撩袍跪下，“此次出征路线，还请陛下再斟酌一二，据探子回报，单于当在定襄。骠骑将军虽年少勇武，麾下皆是我朝精锐，但毕竟年少，经验不足，以臣之见，大将军去定襄更稳妥些。”

　　“朕知大将军持重老成，但他久经沙场，难免少些锐气。单于兵势强盛，此番出征，朕意在摧破匈奴主力，非锐气猛将不可。敬宇是念在大将军饶过你性命，还是送过你狐裘，所以才为他说话？”

　　“臣不敢。”苏武忙辩白，“大将军既不曾饶过臣性命，也不曾送过臣狐裘。臣有罪当斩，大将军不敢自专，囚臣来见陛下，是陛下饶臣一命。”

　　“由此可见，大将军太过谨慎，事事不敢自传，怎么应对匈奴单于？”那子长的狐裘是哪来的？皇帝疑心更甚，颇有些不耐烦，“敬宇不必替大将军争单于之功，朕自有调度。”

　　皇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建有些寒心，不再多言，也不敢多言，他退出后长叹了一声，心中虽替大将军不平，但时也命也，如之奈何。

　　苏建只当事成定局，谁知数日之后，又有探子来报，说先前情报有误，单于在代郡不在定襄，皇帝便又改了主意，令大将军出兵定襄，骠骑将军改去代郡，苏建听了后，只觉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他看向沙盘前的大将军，忍不住替他委屈，“这单于变来变去的，说不准最后还是让咱们遇见了。”

　　“还是不要遇见的好。”卫青摇头苦笑，“陛下命我扫荡余寇，稳住大局既可，以咱们的兵力，真遇上单于主力，怕是一场苦战呢。”

　　“可陛下也欺人太甚了！”苏建话刚出口，便见宫里来人，说陛下召见大将军，他这才转忧为喜，“大将军快去吧，想必是陛下改变主意了。”

　　卫青只是苦笑，他来到未央宫，等内侍通传时，见霍去病也来了，少年英姿，意气生发，虽未仗剑执甲，却一身肃杀之气，“舅舅。”霍去病先开口，“陛下叫你我来，定是商议行军路线。漠北此战，非同小可，若是全歼匈奴王庭，可保我朝百年安宁。舅舅用兵持重，宜扫荡余寇，我愿一往无前，独当单于主力，不负陛下重托。此番大功，我心向往之，陛下也向着我，还请舅舅莫要和我争。”

　　“去病，我不和你争。”卫青长叹一声，“你虽年少气盛，但沙场凶险，唯愿你慎战自保，不负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