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曾遗忘》怜心888

3、时光不曾遗忘（3）

　　员工一个一个走出去，程晓楠走到他身边时，他说，“今天我请大家聚会，你要不要一起？”
　　程晓楠没有理他，装作没有听见擦肩而过。

　　程晓楠刚回到家，接到了贺姐的电话，贺姐说：“晓楠啊，你的手机打不通，我只能打你家里了，你过来嘛，我们都在等你呢。今天于总监请客聚会，给你们这些新人洗尘，你不来就真不够意思了。”
　　“我今天有点事，不能来。对了贺姐，谢谢你帮我捡了手机。”
　　“手机？什么手机？我什么时候捡到过手机？好了楠楠，你别扯开话题，你来不来呀？别这样嘛，对了，总监说要不要他亲自开车过来接你。”
　　“不要了。”
　　“你还在生气啊？来嘛来嘛，再不来贺姐生气了，以后不传授你发家致富的卖房经验了。”
　　“我真的有事，你替我谢谢总监。”
　　挂了电话，程晓楠枯坐在家里发呆，她以为两个人只是像陌生人那样就足够了，可他今天竟然当众问她把自己当什么！她不是一件可以任人随便丢弃的垃圾，还能是什么？！
　　门铃响的时候程晓楠第一个念头来的人会是陆枫，可没有想到会是许如扬。他站在不太明亮的声控灯下，脸上带着歉意，“我亲自来接人，你跟不跟我走？”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你的资料上有写，只是我没想到6B会是没有电梯的六楼。”
　　“大城市租金贵，楼层高租金会比较便宜。”
　　“哦。”他应了一声，再次邀请，“要不要一起去聚一聚？”
　　“我不会喝酒，如果喝醉了，也许会说不应该说的话，做不应该做的事。”她拒绝的理由简单而直接，强行想要关门。门被关上的刹那，他一只手用力将门撑住。
　　她拼尽了全身力气想要关上这门，他轻而易举就能挡住。
　　以前也是这样，她总要拼了全部的勇气来回避他，而他每次总能轻而易举让她弃械投降。
　　他说：“程晓楠，让我教你职场入门第一法则，与上司同事打好关系。”
　　她松开手，赌气走到门外用力关上大门，走到门外才想起自己除了钥匙什么也没有带，不过不要紧，因为有时候面对某个人，什么都能变成身外物。她跟着他下楼，楼下停着那他辆奥迪S6。
　　她坐到车里，他没有立刻开车，看着前方的空空公路仿佛心事重重，过了一小会，他忽然看向她，将身体往她的方向靠了过来。
　　她坐着不敢动，睁大眼盯着他，就像那年他强吻她，而她也是用同样的表情带着迷惘地看着他。
　　他扯过她身旁的安全带帮她系好，脸都几乎憎到了她脸上，轻轻地说：“系上要安全点。”他的气息很暖，身上更有一股男人独特的味道。她往靠垫缩了缩，偏过头看向窗外。
　　他开动车，有事没事找她瞎聊，“你还在生气？”
　　她笑了笑，“于总监，我们没有见过几次，所以我生不生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话中带刺，他只能转换话题，“你老家在B市，怎么会跑来这里这里工作。”
　　“你对我了解真透彻。”
　　“我必须掌握每个销售员的情况。”
　　“哦。”
　　“你大四有没有谈过男朋友？”
　　“不止谈过，还谈了三个。”她胡乱回应，只想气死他，吹牛说，“我在大四的时候还挺受欢迎，最搞笑的是两兄弟，哥哥大四，弟弟大三，结果哥哥追完我，弟弟又来。最后，我跟两兄弟都拍拖了。”
　　他脸色暗沉，不再说话。
　　她笑着说下去，“不过很快，我把他们两兄弟都甩了，又交了一个男朋友，所以是三个。不过我想于总监长得这么帅，女朋友应该能装一辆卡车吧？”
　　他轻咳了声，问：“白天在公司门口的，是你第三任？”
　　“他呀——他叫陆枫，应该算是第四任吧。他有女朋友，可女朋友经常跟他分手，他气不过就跟我好了。可我们好了还没一个月，他就跟女朋友复合了。他本来送了我部iphone5，结果怕女朋友发现，所以今天在公司门口又要了回去。我觉得他人品太渣了，把我吃干抹净就溜回前任那里，他甚至还为了抢回那破手机，公开在公司门口说如果我不把手机给他，就公开我的艳照。”
　　“…………”他突然在公路中间踩了刹车，侧过脸，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四周车流滚滚，后面的司机疯狂按喇叭。他重新开车，不疾不徐地说：“我可以送你更好的手机。”
　　她抬头看向前方，微笑着说：“谢谢于总监，可是太好的手机，我配不上。像我这种乱来的女人，碰到好男人，也同样配不上是一个道理。”
　　“你为什么要做销售？”
　　“容易钓到金龟婿，我听说很多销售最后嫁给业主。”
　　“当年我做销售的时候只想着怎么能挣到钱，怎么样才能这城市有立足之地。程晓楠，你怎么想的不是赚钱，而是走捷径？销售如果做得好，像我从前，年收入上百万不成问题。你也完全可以自立，对了，你大学——”
　　“不如我一次性向于总监报备吧，我叫程晓楠，女，二十六岁，家住B市XX街，家里有父母跟姐姐，我老家是栋三层楼的小屋，小屋前有个大院子，院子里种满粉红蔷薇，下次可以把照片给总监看看，粉红蔷薇真的很漂亮。还有，我在同个城市交过四个男朋友，最讨厌的东西是星星，我最恨的是大三……”
　　“你不用再说了。”他冷冷吸了口气，感觉车内的空调太冷，让人心里发寒，“我都了解了，你不用再说。”
　　“是。”她态度恭敬，“我想我一定会成为最好的销售，因为我可以卖了自己。”
　　一个可以卖自己的女人当然能成为好销售，可为什么听在他耳里，反而会让他难过。
　　许如扬没有再回话，只是把车速加快。他把车开到酒吧，酒吧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N次方，程晓楠跟他走进酒吧，酒吧一旁的卡座里贺姐徐蓓儿以及另外十几个同事已经在等他们，长长的沙发上只剩下中间一小块地方。
　　许如扬率先坐了进去，程晓楠只能坐到他旁边。
　　坐位有点挤，她的手臂紧紧挨着他的臂膀。
　　贺姐对她说：“楠楠，你终于来了，一定要自罚三杯才行。”说完就递了瓶啤酒过来。
　　“她不能喝酒。”
　　“我不能喝酒。”
　　许如扬跟程晓楠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这异口同声让在座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他们身上。
　　程晓楠尴尬笑了笑，“我来的时候跟总监说了，我喝酒的话身上会过敏。”
　　许如扬看了她一眼，又记起了大三那些混帐事。大三的时候她经常躲着他，上公开课他坐中间，她就故意坐到最后。而她越这样想躲着他，他就会刻意跟她同桌，更可恶的是，他只要看到她，就会想着怎么恶整她。最绝的是一次是收买她的室友把她水壶里的水换成了啤酒，结果导致她过敏，手臂脖子全是红点。她当场没有跟室友发脾气，而是第二天的时候买了臭鸡蛋，准确无误地找到他这个幕后凶手，用臭鸡蛋狠狠砸在他身上。其实那些事，发生的每一幕甚至每一处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清楚得仿佛是永远能留在银幕上的影片，随时随地可以翻出来再次回味，永远无法忘记。
　　然而银幕上的故事再精彩也是在演戏，现实注定只能无疾而终。
　　许如扬接过贺姐递给她的啤酒，声音有些哑，“我替她喝吧。”他几乎是一饮而尽，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忘记吧，那些曾经，那些过去，那些青春懵懂却是最纯的爱。
　　四年了，他想过无数次两个人重逢的情景，想得最多的是她牵个小男孩站在他面前，然后神采飞扬地告诉他，这是她的娃。四年来，他想过她幸福开心，快乐美满，可是却没有想到会在公司的应聘会上再次见到她，更没有想到她会跟他说她交了无数个男朋友，最后却孤独一人。
　　贺姐说：“总监，你等下还要开车。”
　　他笑了笑，“可以请代驾。”
　　身旁的人开始喝酒划拳玩骰子，跟酒吧热闹的气氛渐渐融合。
　　程晓楠坐在一边没有出声，但没多久，就又讶然得说不出话来。离她不远的地方，陆枫正在给卡座的其他人表演魔术，看到她立刻屁癫屁癫过来打招呼，还好死不死地变出一朵玫瑰来送给她。
　　程晓楠并没有接陆枫的玫瑰，她对x片事件还恨得切齿。
　　陆枫撒娇地说：“楠楠，你还在生气啊？别啊……”他话音还没落，下一秒就被许如扬攥住衣领，暴力地拖出了酒吧。
　　程晓楠跟了出去，酒吧外的大街上，两个男人已经开始在吵架。
　　陆枫对许如扬吼道，“你是谁啊，凭什么对我动粗，别以为动粗我就怕你。”
　　“艳照在哪里？”
　　“妈的，你跟谁拍了艳x在我手上啊？”
　　“艳照在哪里？”
　　程晓楠听得心惊胆颤，她之前是胡说的，可这两个人却不知情。她刚想上去劝架，许如扬已经一拳打向陆枫的脸。
　　陆枫痛得直叫，“别以为我怕你。”说着就要还击，可拳头刚扬起就被许如扬的大掌捏紧，那掌力捏得他哇哇大叫，“要断了，要断了要断了。”
　　接着，他脸上接着被无数拳头袭击，立刻鼻肿脸青，尤其是嘴巴那里还鼓起个大包。
　　程晓楠觉得陆枫应该被教训一顿，可这样也太暴力了。她急忙跑到中间拉开两个纠缠的男人，“许如扬，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不用劳烦你。”
　　陆枫被揍得迷迷糊糊，可是听到许如扬两个字立刻精神百倍。
　　“他就是那王八蛋许如扬？”陆枫勇气可嘉地再次扬起了拳头，岂料对方脸还没挨到就被一脚踢翻在地。
　　程晓楠见拖不开两个人，直接伸手拦到陆枫面前。
　　许如扬指着陆枫对程晓楠咆哮，“这个人是人渣。”
　　“他不是。”陆枫是她的青梅竹马，小学初中高中的同班，更是这城市里她唯一的朋友。
　　“你就这么护着他？程晓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人要了？”
　　“对啊，我没人要了，只有他肯要我。”程晓楠丢下这句话，扶起鼻肿脸青的陆枫就走。任凭身后的许如扬喊着，“程晓楠，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爱自己，还有谁会爱你？”
　　程晓楠没有回头，最后拦了辆的士上了车。
　　陆枫鼓着嘴里那个大包，气呼呼地说：“楠楠，那家伙就是你说的大三戏弄了你整个学期，最后却不知所踪的许如扬啊？”他虽然痛，却还忍不住笑了笑，“楠楠，说实话吧，我一直觉得你在蒙我，怎么会有那么帅的男人追了你整个学期，你却不为所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真的。”
　　程晓楠沉默不语，陆枫又继续好奇地问：“他要什么艳照？”随后想起什么似的，一脸警惕，“楠楠，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瞎话？把我给坑了？”
　　程晓楠还是不理会，只跟司机说了声，“麻烦你停车，我想下车。”
　　车停在市政府旁边的公路，程晓楠每天都要坐公车经过这里，她闭上眼就能摸清这条线路。这种感觉就像以往，她知道他每天都会在教室门口等她，每天都会懒散地朝她伸出怀抱，每天都会对她告白那些甜言蜜语。
　　程晓楠走到一旁的草坪地，躺下来看着天空那些星星。
　　已经入夜，草坪四周只有昏黄那点灯光，四周只有零散的几对男女。
　　陆枫跟着坐到了草坪躺了下来。
　　程晓楠说：“陆枫，其实我有些事没有告诉你。”
　　陆枫作洗耳恭听状。
　　“我只告诉你，他追我，他忽悠我戏弄我，最后音信全无。可是陆枫，我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对他并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程晓楠的声音有些微微的发抖，“许如扬说大四会跟我一起去学校，让我在火车站等他。所以我在火车站等了他很久，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一直期望能出现奇迹，他能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我会跟他说，许如扬，我经常看着星星就想起你，我为你种了满院子的粉红蔷薇。最后我会跟他说，许如扬，大四我们谈一场恋爱好不好？”她的眼泪几乎要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急忙闭上眼，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睁开泛红的双眼继续讲下去，“可是陆枫，最后他没有出现，他就这样消失在我世界。他追我一学期，告白一学期，最后却在我喜欢上他的时候，就这样消失不见。让我一个人带着那些回忆苟延残喘。我也想忘记，可他说看着星星就必须想他，每当我想要忘记他的时候，总能一抬头就看到漫天繁星。那些星星好像无时无刻在提醒着我，不能忘记他，不能放下他，不能放下那段感情。”
　　“月亮！”陆枫说，“楠楠，你把月亮置于何地？那可以看月亮呗，月亮又没得罪你。”
　　“月亮……”
　　“要不然这样，以后你看到月亮就想起我。”
　　“才不要。”
　　“为什么呀？”
　　“我会想起那些海量的儿童不宜。”
　　“……”
　　最后，程晓楠扶着陆枫，一路沿着公路走回家。这条线坐公车的时候感觉只是眨眼之间就到，可他们不急不慢地竟然走了大半个小时。
　　程晓楠一路都没有回头，要不然她可以看到，身旁的公路，一辆奥迪S6一路不急不慢地跟着，车主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而车后座，许如扬一路抽烟，偶尔会抬头看看那两个身影，眼里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情愫。
　　回到家里，程晓楠给陆枫擦药水。陆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楠楠，我这样子怎么登台变魔术啊？不变魔术，我拿什么混饭吃？”
　　其实陆枫他爸在老家开了个厂，年收入几百万，可他爸最讨厌这种坑蒙拐骗的活。等陆枫大学毕业后，他爸最后下令，陆枫在父亲跟魔术之间只能选一个。陆枫不愧是陆枫，当场就卷了包袱出走，决心不啃老，可出来到这里才发现赚钱之艰难。
　　陆枫最难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分钱，又不肯正经找一份工作，经常端三天盘子晒两天网，连吃饭也成问题，最后全靠程晓楠收留。程晓楠供他吃供他住，无聊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窝在房间里看《行尸走肉》，一边吓得尖叫，一边打赌谁会被丧尸吃掉，甚至两个人还模仿行尸来吃对方。陆枫碰到陈圆圆后搬了出去，低下头在一些小地方变点小魔术勉强度日，要搁以前，他会觉得自己是大材小用，他一直认为像他那样的人才只配登春晚。
　　不过陆枫相信，总有一天他能把白纸变成人民币，到时他要当他爸的面变出一大叠，然后甩在他爸面前，骄傲地说：这是你儿子孝顺你的。他也会给程晓楠变一堆，给她买一套房，让她不再天天为下不下楼苦恼，再给她买一辆几百万的车，让她开回老家炫耀，更要给她办一个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让那些抛弃她的男人羡慕嫉妒恨去。
　　陆枫有一堆的梦想，梦想里有大部份都跟程晓楠有关，其实他并没有告诉过程晓楠，陈圆圆有无数次的分手跟她有关。
　　陈圆圆有时候吵得厉害，就会叫他在闺蜜跟女友之间选择，陆枫觉得那选择跟女友和妈妈掉水里你会先救谁一样坑爹。
　　不过，此时此刻，程晓楠看着鼻青脸肿的陆枫，笑得跟花似的，“放心，我可以养你，没饭吃我管饭，没住的地方我管住。”
　　陆枫感激涕零，可还是忍不住追问，“你到底忽悠了他啥，为啥他追着我打？”
　　程晓楠笑得更开心，“我说那iphone5是你送给我的，可把我吃干抹净后又想要回去，如果我不还给你，你就公开我的艳照。”
　　“艳照，难怪他追着我问艳照。”陆枫气得半死，从裤兜里掏出iphone5，“好吧，我现在就把你扒干净来拍一张。”
　　程晓楠立马跑到房门关上门，用背抵着门笑容满面地大叫，“你敢。”
　　陆枫用力推门，“谁让你陷害我。”
　　“那你下那么多儿童不宜在手机里就不是陷害我？”
　　“可你这个也太狠了。”
　　“不狠怎么叫收拾你？”
　　“那我现在要来报复你。”
　　“我立刻打电话给陈圆圆，说你想强x。”
　　“……”
　　陆枫立刻投降，“行了，我不跟你闹了，我要回家了，再晚就坐不到公交了。”程晓楠不信他，还是挡了一会儿门，过了一会儿，她才跑到房间窗口往下望，想看看陆枫到底走没走。
　　楼下的街道路灯昏黄，昏黄的灯光下停着那辆熟悉的车，车的旁边站着一名男人正在抽烟。程晓楠立刻打开房门朝客厅飞奔，一边跑一边叫陆枫。客厅没有回应，她用固话打陆枫手机，气息急促地说：“许如扬在楼下，你别下去。”
　　陆枫已经快到楼下，听到这话只好踅回。于是，两个人在窗口一起研究楼下男人的动机。
　　程晓楠说：“陆枫，他可能还想揍你，你今天不能回家了，只能待我家里，不过你放心，沙发的使用权永远归你。”
　　陆枫哭丧着脸，“又是沙发啊？是不是失败的人只有资格睡沙发？”
　　程晓楠给了陆枫一个鄙视的眼神，“要你才有脸说，许如扬顶多一米八，陆枫，你也有一米七八啊，你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你怎么可能让他提起来打沙包一样？”
　　陆枫欲哭无泪，“他长得帅，我也长得帅，凭什么他可以那么多钱，开那么好的车，我却只能天天坐公交，天天跑去酒吧耍小魔术？”
　　“没用的人只会在别人身上找借口。”
　　“那你给我来瓶白酒，我下去揍回他。”
　　“才不要。”
　　“楠楠，我揍他你是不是会心疼？”陆枫一下来了兴趣，伸出手在她左胸锁骨上按了一下，又把手移到她右胸上，“你的心装了两个男人，你现在是左边疼，还是右边疼？”
　　程晓楠怔了片刻，一拳打在陆枫的左眼上。
　　陆枫捂着眼立刻跌跌撞撞地躺到床上，一动不动地躺着，双眼翻白。
　　程晓楠说：“你别给我装死啊，再装死把你头砍了。”
　　陆枫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一半认真，一半玩笑地说：“楠楠，总有一天，我会为了你打回他。”
　　程晓楠不理他，又望向窗口，却没再看到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