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春歌满山》谦洵

6、一六五都是潜力股

　　★一六五都是潜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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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三日，黄金周的第一天。

　　乌野男子排球部的诸位正顶着已明朗升起的太阳，开始了今日的晨跑训练。
　　而前一天晚上熬夜一口气写完了所有作业的千里，此刻正舒舒服服地窝在被子里补觉。

　　醒倒是已经醒了，但闭着眼，千里并不愿意这么快地让脑袋离开枕头。她在上学日从不赖床，休息日倒是少有特别健康的生活作息。
　　总觉着有不断嗡嗡的声音从床头柜上的手机处响起，挣扎着伸出手，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千里眯眼瞧向了手机屏幕，“怎么回事……是我刚刚闹钟没关上……”

　　半眯着眼试图寻找闹钟的关闭按钮，不过在看清屏幕上的字后，千里突然从床上弹起，披着被子坐正，然后指尖快速划过了接听键。
　　“早上好，春歌。起床了吗？”
　　“早上好！现在起床了！”
　　“你不会是为了一口气写完所有作业又熬夜吧？”
　　“……”

　　“真是的，虽然我一直都在强调你的学习，不过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假期有几天呢，晚上到点要睡觉啊。”
　　“是的，我会注意的。谢谢关心。”
　　此刻身上还穿着睡衣，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千里头也没梳，脸也没洗，却在床上坐得端正，双手扶着手机，闭眼的同时脸上带着些傻傻的笑，“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呀？”

　　“妈妈。”

　　.
　　“好困……”

　　洗漱完毕的千里趴在饭桌上，一边啃着手上的面包，一边在努力保持思维清醒的状态下继续闭眼补觉。先前脸上的笑容已经消散了去，把面包咬进口中再嘟个嘴，她这会儿是觉着有些郁闷的了。
　　难得自家亲爱的母上在假期第一天早上就给自己打了电话，结果特意过来说的还不是关于自己的事。就算是关系很好青梅竹马——但好歹自己才是亲生的那个吧。

　　“为什么打电话过来是特意强调这事……妈妈你生的可是闺女而不是儿子啊……”

　　当然，在说这话的时候，千里的手机通话早就已经结束了。嗯，要是被自家母上大人听到了这句话，她肯定又要来和自己说些“朋友之间多联系”类的话了。
　　少女眯眼，用余光瞥向放在桌面另一端的手机。

　　她的手机相册内为数不多的人像照片，是与父母的合照。屏幕的解锁密码则是母亲的生日——千里从来都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是家人控的事实。
　　唔，至于阿忠和母亲的生日在同一天，真的只是个很美好的巧合。

　　所以郁闷归郁闷，但是自家妈妈安排下来的事，千里几乎从不拒绝。更何况其实自己本来就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只是在挂断电话后口头上抱怨两句，也没有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再次拿起手机时，千里才发现短信上还有的红点，发件时间有好一会儿了，少女揉揉眼镜，她现在还是觉得很困。

　　「到宫城了。」
　　「迷路了。」
　　「已经汇合了。刚刚遇见了有点意思的人。」

　　三条发来的短信稍微隔了一点时间，千里笑笑，也不知是在笑对方迷路了这件事还是在笑自己睡得久。估摸了一下对方的日程，千里才开始编辑起回复的信息。

　　「早上就不去看你们的练习赛啦，在短信里喊声加油哦。」
　　「是补觉？」
　　「嘿嘿~」
　　可能正好是赛前一小会儿，对方还有空给她回个消息，不过千里没再继续发送更多的短信了，如同文字中所猜测的那样，她又一次坐回了床上——订好了午饭前的闹钟，小假期的第一天，躺在被窝里才是最舒服的。

　　上午的补觉睡得很好，千里伸着懒腰从床上起身，稍微扒拉了一下自己又一次睡乱的头发，穿好拖鞋就开始去厨房给自己准备午饭。
　　下午的话……毕竟晚上还有安排，今天下午就不去看阿忠了吧。在脑海中把前往乌野集训宿舍的计划挪到了第二天，现在就先在家里看看书写写日记，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好了。

　　从买回家的小零食堆中翻出常吃的水果糖，提笔的同时含一颗在嘴里，没错，这才是假期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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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是在家吃了晚饭才出门的，站在乌野综合运动公园集训宿舍楼下，千里抬头，她忽然有点想吐槽，这个地点居然是由自家妈妈告诉自己的。

　　“……真是的，一不是儿子二不是女婿，亲女儿会吃醋的，妈妈。”
　　但是叹口气，抱怨归抱怨，这也改变不了某人在自家母亲眼中“懂事能干”的好形象。单手叉腰，少女稍微做了些心理准备，毕竟自己和那个堪称“冤家”的家伙，也算是有差不多半年时间没联系过了。
　　今晚过来没提前和他们打招呼，就，也算是个……惊喜吧。

　　再一次确认地理坐标无误，千里顺着楼梯上到二楼。站在窗子透出亮光的房间门口，稍微顿了顿，里面听起来似乎是挺热闹的。
　　活动活动手指，虚握成拳，少女做了个深呼吸，才开始敲门。

　　不出所料，她很快就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了“安静啊可能是教练”“或许是老师来了”这一类话语。
　　等到差不多安静下来的时候，才有向大门这边走来的脚步声，然后门把手发出扭转的声音，一片突如其来的室内灯光直射过来，让千里稍微眯了眯眼。

　　与高上自己一头的来者四目相对，对于开门者是谁这件事，其实在敲门之前千里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过即便如此，她这一路上，乃至今天一天，都没有想好真的再见面的时候，开口第一句该说些什么。
　　眼前人背着光，让自己瞧不清他的表情，千里还在纠结，他们没吵架也没闹矛盾，但就是长达半年的“没说过话”，多少也会让人觉着别扭。
　　所以周围的沉默持续了有一会儿，终于是开门者先千里一步说出了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

　　“你那狗啃过一样的发型是怎么回事？”

　　呆呆愣愣的状态持续了两秒，随即是瞬间的额角青筋暴起，外加嘴角渐渐上扬。千里露出相当“和善”的微笑，在对方也意识到了什么之前，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先眼前人一步，一把揪住这个想要关上门回屋的家伙的衣领，直接把他拖了出来。
　　在确定不会夹到人的情况下，千里迅速地把门合上，转身高抬腿。接着用全力回收，再向外踢出，一脚就踹上了那个家伙结实的……

　　屁股。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毫不拖沓，就连紧接着而来的惨叫也可称是无缝衔接。千里面露嫌弃地拍拍手，冲着在这个狭小平台上转身也不是弯腰也不是的家伙开口。

　　“就你那鸡窝发型，还好意思说我？”

　　几乎是在门被关上瞬间的同时，还呆在室内的音驹小伙伴们，都听见了自家队长传来的惊天地动鬼神的惨叫声。

　　“刚刚那个……不是教练也不是老师吧……”
　　“嗯……好像不是的。”
　　“难道是……凶杀事件？！”
　　“那黑尾前辈不就麻烦了吗！是不是要报警啊！”
　　“哪有那么夸张，真要有麻烦的话，该喊的是‘救命’而不是在这鬼叫吧。”
　　……

　　困惑或者担忧，室内开始了不算小声的讨论。其中一个一直在看手机的脑袋短暂地抬起了头，从金色的发丝下瞧向发小消失的门口，少年皱皱眉头，低声自语。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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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如何开口的烦恼消失不见了，站在门口的千里，脸上只是保持着近乎完美的微笑。

　　而眼前这个她认识多年的家伙，音驹男子排球部的三年级主将，黑尾铁朗，刚顶着自己满脑袋乱翘的头发吐槽完千里新换的斜刘海，这会儿正揉着自己身后的两块肉在抱怨，“太不文雅了，哪会有女孩子一上来就踢……”
　　“哎呀，踢后面不行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换个地方踢哦~”千里的微笑程度进一步加深，身后的背景色似乎也变黑得夸张。
　　“不不不，刚刚那番言论实在是在下有错万分抱歉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在意！”态度转变得飞快，黑尾迅速举手投降，语气几乎是快要土下座的状态。

　　“真是……”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贫嘴了，总是惹得自己情绪一时激动，却又生不起气来。千里叹气，换回了普通的微笑方式，“半年不见了呢，黑。”

　　“是啊，好久——不见~春歌同学~”黑尾带着变了调的语气，特意把强调时间的形容词拉长音，还生疏地在千里的名字后加上了别扭的敬语。
　　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表情再一次变得咬牙切齿，少女握紧了拳头，“不要用那么奇怪的语调喊我的名字，给我正常点！”

　　好不容易才安静了一会儿，还在疑惑状态的音驹小伙伴们忽然再一次听见了从外面传来的自家队长近乎撕心裂肺的哀嚎。

　　“哇哦，像杀猪声——”
　　“应该没什么事吧？听上去挺精神的。”
　　“等等！这真的不需要出去帮忙吗？”

　　……是春。
　　不用再问，可以确定了。
　　短暂望向门口的少年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安静地删掉了自己刚敲上去还没点击发送的文字，退出短信界面，他又一次点开了游戏界面。

　　给黑点根蜡烛，祝他自求多福吧。

　　.
　　嘶——真是的，自家青梅能不能稍微怜惜一下自己脆弱的身体。

　　虽然确实连续惨叫两回，但实际上黑尾和千里并没在门外呆上多久。唉声叹气地再次开门之前有考虑到千里是「异性」的事情——倒不担心她，而是怕里面一些见到女孩子就害羞的家伙，“喂，你们都有好好地穿着衣……”
　　室内灯光再一次照到室外的瞬间，黑尾刚抬头，便发现一群家伙齐刷刷地扭头瞧来，就差把「吃瓜」两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怎么感觉自己这个队长当得一点尊严都没有。一时好多目相对，黑尾的手扶在门框上，沉默着，有点不想说话。

　　衣服倒是都有好好穿着，房间也没太乱。
　　这些可以不用多问了。

　　“黑，我可以进去吧？”
　　最终是属于少女的清脆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迎着从房间里传来的数道好奇目光，千里揪着黑尾的T恤从人身后探出脑袋，眨眨眼，又侧抬头发出询问。
　　“当然——啊，顺带那个是研磨。”抬手指向某个背对着门口的发色上黑下金的布丁头，黑尾持续和自家的部员们对视着，暂时还是副淡漠的表情。

　　“……”
　　千里顺着黑尾手指的方向盯了有一会儿，直到那个颜色怪异的布丁脑袋主动转了个方向，然后相当平静地开口，“果然是……”

　　“咿——！黑那个混蛋终于看不惯研磨柔顺的头发所以从颜色下手了吗？！”千里在与孤爪研磨对上视线的一秒之内完成脱鞋直接从门口冲到他旁边的行为，然后一把抱住还没打完招呼的少年，把他搂在怀里，“研磨你没有和某些坏孩子一样走上社会人的道路吧？！”
　　“喂，那头发是他自己去染的，不关我事啊！还有这个「某些」是在说谁呢！”黑尾提高音量，发出了声音很大但是对千里完全无效的吐槽抗议。
　　“嗯，就和黑说的一样……只是懒得去续染而已……”孤爪放下已经暂停游戏的手机，任由身上女孩紧紧抱住他的脑袋不停地蹭，完全没有反抗的动作，嘴角有着极小幅度的变化，“好久不见，春。”

　　“好久不见，研磨~”千里继续蹭着孤爪因为没有续染而呈现出布丁色的发，少年的发质真的很好，上一秒被蹭成乱糟糟的状态，下一秒又乖乖地滑落下来。千里眯起眼睛，唇形几乎快要化为猫猫嘴，“嘛，其实这个颜色也还挺可爱的~”
　　“……嗯，春的新发型也很帅。”
　　“对吧！不管这么想都比黑那个用来蹭身高的鸡窝头要好多了！”

　　“喂喂，说别人坏话不要那么大声啊，我听得到。还有春歌你怎么那么小心眼，我明明挨过揍也道过歉了的。”黑尾终于翻着白眼走回屋内关好了门，面对着持续瞧向他希望得到答案的小伙伴们，终于叹口气，指了指现在千里和研磨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

　　“是朋友，过来见个面的。”

　　.
　　黑尾说是“朋友”，大概本意指的是三个人，但现在不管是谁怎么看，都是一副他被冷落，而那陌生少女抱着他们家二传手相谈甚欢的模样——孤爪盘腿坐在床铺上，千里跪坐在他身后，环抱肩膀，下巴抵在少年的脑袋上，两人就以这种有些暧昧的姿势交谈起来，可以说是亲昵得简直有点过分了。

　　除了事件发生的中心人物外，音驹小伙伴全员处于状况外。
　　他们就没见过自家二传手和谁的关系这般亲密过，更别提这人是他们谁都没见过的陌生女孩了。同为“朋友”的黑尾则是隔得老远，除了进门那会儿，完全没有会被搭理的迹象。
　　或许是队里独有的默契，大家已经通过眼神交流了好几个回合，但是很可惜，这个眼神交流并没有交流出什么结果来。

　　总说好奇心害死猫，不过猫呢，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带着满满的求知欲，然后几乎是全员再次好奇地转头，视线齐齐地投向了房间另一边的黑尾。

　　“黑前辈，那个女孩该不会是……”
　　一番眼神讨论之后，被大家选作代表的犬冈走开始发言。介于当事人这会儿都在同一个房间里，少年用身子挡住手势，在黑尾的视线内，悄悄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想多了你们，他俩的相处模式从小就这样。”语气没什么起伏，眼睛也是平静的死鱼眼，此刻黑尾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面对周围一帮家伙相当旺盛的求知欲，小声地咂了下嘴，他抬手抓抓后脑勺，“那家伙叫千里春歌，本来没出岔子的话，我是想让她从今年开始当咱们的经理的。”

　　“好像人贩子的语气……欸，「从小」？那就是说，她和黑前辈你们是青梅竹马……不对等等，经理又是什么情况？”
　　“字面意思，「本来」——只要她今年按照我推测的那样入学音驹。”黑尾的眼神越发哀怨起来，嘴里也开始了嘟囔式的抱怨，“真是的……都高中了还特意跑回老家……”
　　“那她也是高一生？”一年级的芝山优生表示小小的惊讶，又转头偷偷看了一眼，“好像比我还要高些，我还以为会是前辈呢。”

　　“啊，确实是。基因突变之类的吧——欸唔！吓我一跳，原来你听着啊！”忽然收到一个直冲面门的枕头，还好自己眼疾手快地在它砸到脸之前就接了下来。
　　看自家青梅面无表情地扔完枕头之后又继续满面春风地抱住孤爪，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黑尾铁朗和千里春歌永远不可能合得来的相处模式」，黑尾叹气，简单地补充了两句，“她从小个子就不矮——在女生里面。”
　　春歌父母的个子倒真算不上高来着，黑尾持续性地翻眼瞧向这会儿完全把自己排除在外的青梅竹马，倒是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少年松开微皱的眉头，嘴角逐渐上扬起来，把手半拢在嘴边，冲千里那边的方向喊了一声，“喂，春歌。”

　　“什么事？”黑尾的语气正常的时候千里还是会有回应的，虽说依旧抱着身前人，不过稍稍抬头将视线从孤爪手中正打着游戏的手机屏幕上移开，她瞧向了黑尾。
　　“你现在的身高是多少？看上去没怎么长啊。”努力地憋住了自己快要掩盖不住的笑意，黑尾将手托在下巴处，满脸严肃地提问。
　　“啊，回这边之后是没怎么长，应该……是165左右吧。”千里还没反应过来自家坑人的竹马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表情带着一点困惑，“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黑尾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用手指努力控制住自己抽搐的嘴角，“就是说，春歌，你要不要和研磨一起站起来试试？别嫌麻烦，站直了，别弯腰。”
　　“？和研磨又有什么关系啊。”千里这会儿终于松开环住孤爪的手，稍微后退半步给他留出了站立空间，“是想说他有长高了之类的吗？”

　　“……”大概知道黑想干什么了，研磨皱着眉头快速地思考了一番，自己这会儿不站，大概会被春询问能不能直接像抱猫一样把他拉起来，自己又很难拒绝她的请求——
　　所以算了，还是自己站起来吧。
　　至少等会儿丢脸和受伤的都不会是自己。

　　轻浅叹气，游戏又一次暂停，孤爪慢腾腾地扶着铺在地面的床铺站起，不过暂时还是背对着她，稍微低了些头。
　　憋笑已经没有意义了，黑尾此刻弯腰手捂肚子，努力压低笑声的模样显得有点抽搐。

　　就这样愣了两三秒后，千里才反应过来什么，不可置信地在孤爪周围绕了小半圈——居然看不见头顶。
　　是的，她现在看不见研磨的头顶。
　　一时表情晴天霹雳如临大敌花容失色，千里在内心世界中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才冷静下来，终于再绕半圈走到了正低着头的少年面前，搭上他的肩膀，简单平复了下心情后淡淡开口。

　　“研磨……多高？”
　　“……一米六九。”
　　“更具体点？”
　　“点二。”

　　“……”
　　千里继续发愣，在一阵头脑风暴过后，望向门口笑得已是前仰后合堪称是俯仰生姿的黑尾，理智重新上线。
　　少女松开了手，再一次低下头。孤爪的枕头在刚刚就已经被她砸出去了，所以重新寻找目标，她从地上拾起。满面笑容的瞧向全程都在好奇吃瓜的音驹小伙伴们，“不知道这是哪位前辈的枕头，还请麻烦您允许我短暂使用一下，谢谢！”
　　“啊，是虎的。他应该不介意你用……”对面已经有些待机的山本猛虎的手是被他的两个后辈抬起来举着的，孤爪替伙伴回答着，稍微后撤了一些，“不过春……门坏了是要赔钱的……”
　　“OK！I know！”千里抓住属于山本的枕头，稍稍侧身，左脚向后一蹬，然后右手带力，连带着上半身在半空转了半圈，“黑你这个混蛋不要小瞧一六五啊！我告诉你——”

　　“所谓的一六五——将来都是充满实力的潜力股啊！！”

　　不偏不倚，少女手中的枕头成功地恰好压过黑尾头顶一撮毛，随后砸上墙，又掉在了地上。明明只是普通地扔了个枕头，却仿佛有长剑出鞘，划空而过的架势。墙面没有裂纹，但在场的各位愣是听见了“轰隆”的声音。

　　……太可怕了，为什么扔个枕头也能这么有气势。
　　吃瓜群众依旧是沉默的，这是在场大多数人的第一想法。

　　“哎呀哎呀，就知道春歌你不会忍心直接冲人砸过来。”飕飕的风声似乎还响着呢，黑尾心有余悸，不过多年的互掐经验早已让他摸透千里表面人狠但心软的性格。再一次露出纯良的笑容，黑尾继续了自己在对方耳中略显挑衅意味的发言。
　　“啊……等等，春，背包就算了吧。”孤爪已经悄悄重新坐回床铺，顺便及时打消了将目光投向他还放着不少东西的运动背包的少女的念头。

　　就在千里开始犯难周围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用来砸的时候，从身后忽然传来了黑尾“嗷嗷嗷”的惨叫声。抬头循声望去，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黑尾这回是真的趴在地上了。
　　然后在周围的一片寂静中，千里看见某位英勇帅气的少年逆着光，踩着勉强没有降至零血的黑尾“尸体”大步向她走来。少年神采飞扬，目光炯炯，脸上带着真诚而灿烂的笑容，向千里伸出了双手。
　　是的，那位激动无比的少年，紧紧地握住了千里的手，一脸兴奋地对她说——

　　“一六五将来都是充满实力的潜力股这句话简直是说得不能再对了！！”

　　双手一握，确认眼神，两人一见如故。
　　千里成功结识共同打倒……踢倒黑尾铁朗的新伙伴，夜久卫辅。

　　新伙伴身高，一米六五，点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