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春歌满山》谦洵

3、今日微风春暖天晴

　　★今日微风春暖天晴

　　.
　　在场的男生一共是十个人，嗯，那就是说，去掉今年加入的四个新生，乌野男子排球部居然只有六个二三年级的球员吗。
　　视线主要停留在最角落的雀斑少年身上，但体育馆里总共也就这么多人，所以左手拉稳书包带，右手支住左臂，背靠着墙，千里不自觉地就开始同时观察起其他的部员。

　　其中一个在和并非教练的顾问老师交谈的应该是部长，那就是泽村；阿忠旁边有在指导的银发少年大概是姓菅原的副部长；田中是谁也很好猜，长得确实很凶，也很吵嚷。
　　不过比他那边更吵的，反倒是靠门口这边的另两个一年级——个高的黑发少年总是因为个矮的橙发少年的失误开口说上两句“呆子”，然后被旁边的前辈一劝，像是硬生生又把接下来的话憋回去了一样。
　　先前有听见清水前辈称呼橙发的那个为“日向”，那么，眼前这个基础实在是糟糕，简直像个新手的矮个少年就是日向翔阳。排除法可得，另外一个是影山飞雄——他倒确实有生气的资本，虽然只是常规的练习，但是可以看出，基础扎实，技术也很好。

　　甚至有可能不比几个高年级的差。
　　或许是从小就有在打排球？

　　整体打量一圈后，千里的视线又一次回归角落的山口，不出岔子，也不出彩，平平无奇的，大概只有“努力”能作为被夸奖的优点。
　　可这个优点也不是他独有的，在场所有人或许都可以被这个词形容，啊，不对，倒也有个人除外。
　　眉头微微皱起，还真有不那么努力的家伙在。明明是全排球部里身高最高的家伙，占着先天性的优势，但这种省力的偷懒方式……

　　好眼熟啊。

　　又想起了什么，眉头逐渐松开，千里眯眼浅浅一笑。

　　观察持续了有好一会儿，直到“休息十分钟！”的呼喊响起，千里的思绪才重新回到现实。把支着臂的右手放下，再抬起拍拍脸——她分明是打算早些回家的！

　　日向嘴里嘟囔着“卫生间”之类的话快速跑出了体育馆，千里小小感叹了一下他的速度，再瞧着陆陆续续向着墙边走来的男生们，抬眼瞧两下天花板，决定得倒也快。
　　比起让大家都看着她回去的背影，还不如趁这个时候和阿忠稍微聊两句呢。

　　“感觉好累啊……”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毕竟周末也没能好好休息，山口有些疲惫，向身旁的月岛发问，“月怎么样？”
　　“……”月岛没说话，相比于累到头昏脑胀的山口，他反倒是先发现千里还在那边等他们的人。好吧，“他们”可能不太准确，应该只有山口才对。叹了口气，他错开了和少女对上的视线，只是小声提醒了身旁人一句，“前面。”
　　“？前面……咦！千里同学你还没回家吗？”两步路的距离，山口很快就站到了千里的面前，慌慌张张的却也不知该找点什么话题。

　　“不小心忘记时间了——阿忠先擦汗然后补水吧。”千里没打算让对话耽误少年正常的休息时间，等山口点点头，弯腰拾起毛巾捂在脸上的时候，她才继续往下说。
　　“阿忠在接球的时候可以试着把身体重心再放低些，双臂直接向前挥是很难接住球的。发球挺稳，但是中规中矩了些，在正式比赛的时候可是会给对手送分的。”
　　“……啊，谢谢。”毛巾刚放下就拿到了千里顺便递去的水壶，山口红着脸道谢，把对于千里一番简单评价的回应也暂时融入了这个词语里。

　　“还有月岛同学，你这么光明正大地偷懒真的不要紧吗？倒也不是说自由散漫，不过刚刚出门的那个，是日向没错吧？”把手在额头位置比划两下，得到了山口的肯定之后，千里再次隔着他瞧向了已经背靠着墙坐下的月岛，“人家一个入门新手都比你认真很多诶。”
　　……怎么除了山口还有自己的事。毛巾刚擦完脸被放下来，所以也不方便再举起来挡住脸当没听见。不过月岛没转头，只是小声给予了回应，“……别拿我和那种体力怪物相提并论啊。”

　　“可能是因为月的性格原因，他一直就是这样啦……”感受到隐隐约约不爽的气息，山口急忙替月岛作出解释，又快速地转移了话题，“不过千里同学好厉害啊，点评的时候像是个专业的教练一样。”
　　“哎呀！抱歉，不小心又说多了。”虽然比以前克制了，但形成习惯真的很难纠正。千里笑笑，倒是顺便把夸奖一同认了下来，“专业教练可称不上——只是我也稍微有点了解而已啦。”

　　“你好，稍微打扰一下。”

　　沉稳平和的声音在三人的身旁响起，转身或者抬头，能看见来者宽厚的身形。不算太高，却能够给人带来一种踏实感。
　　颇有成熟感的少年冲不属于部员的千里礼貌笑笑，“你好，我是男子排球部的队长，泽村大地。”
　　“啊，泽村前辈您好，我是千里春歌。”千里及时点头回应，再一次瞧向前方时，怎么感觉周围的人或视线又稍微多了些。

　　“山口的女朋友吗？”
　　“噗——”

　　“啊，不是的，只是朋友关系，加上同班同学而已。”注意力短暂分给泽村了，没注意到是谁问出的这句话，不过相比于差点一口水把自己呛过去的山口，千里笑得自然，只是简单摆手否认了错误的答案。
　　“真抱歉，没有冒犯的意思。”泽村及时回头进行了一波眼神威慑，然后再以平和的表情瞧向千里。
　　“没关系，毕竟是我在这多留了会儿——希望没有打扰到各位前辈们训练。”

　　一些吃瓜群众对于千里完全没脸红的现象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还不至于震惊。但他们需要要吐槽一点——千里没介意，一直笑眯眯的，山口倒是一个人搁后边脸红到冒烟了。

　　月岛有些不自在，虽然他不是话题的中心，但周围忽然凑了这么多看热闹的人来，实在是闷得不自在。
　　默不作声，高个少年只是偷偷往旁边又挪开了些。

　　“你打排球多久了？什么位置？”
　　不知何时，影山也从一群前辈旁边穿过，出现在了千里的前方。语气僵硬，带着点生疏，但并无恶意。先前日向去捡球，千里刚进门时的表现，他也都有看到。
　　接球，助跑，托球，起跳，还有那个临时换手却完全不失速度和力量的击球。如果要猜，影山推测她应该是女子排球部的主力。

　　“啊，我没有正儿八经地打过比较正式的排球赛，以前和朋友玩——大家缺了什么位置我就打什么位置。”眼前的黑发少年紧皱着眉，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千里摇着手笑笑，“硬要说的话，副攻会更多些。”
　　“二传呢？”
　　“朋友里有专门的很厉害的二传。”
　　“嗯……是这样吗。”

　　影山似乎还在思考什么，直到身后的木下拍了拍他的背，然后轻声提醒，“是女生。”
　　所以千里的“朋友”很大可能是也是女生，就算是很强的女排，他们之间不太可能会有正式的比赛。

　　意识到问题所在，少年心中稍感遗憾。

　　.
　　短短的十分钟，逐渐沦为背景板的山口不得不发出感叹——千里同学的自来熟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泽村打了个招呼，玩笑的提问后影山再开了个头，千里便这样有来有回地和排球部其他几位前辈聊起来了。
　　一句“田中前辈打球时很有气势，啊，是听阿忠提过您，说您是位人很好的前辈”就让一开始躲在泽村后面的的寸头男生骄傲地昂起脑袋来，顺便再把其他几位二年级前辈介绍了，加上远处和清水正在交谈的武田一铁，千里可以说是把现在男子排球部的人认全了。
　　日向刚从卫生间回来，倒是没机会和千里多聊两句。不过山口猜，他们要是说上话了，熟起来应该也很快。

　　联想起开学第二天那不可思议的「在不相识前提下，让月同意三人一起用餐」事件，山口似乎也觉得现在的场面并不奇怪了。

　　泽村作为部长，前来搭话其实多少是有些试探意味的，千里能听得出来，更何况自己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清水洁子已经高三了，看样子应该还是会继续当一段时间的经理，但是在这之后……

　　“抱歉，我暂时是没有再当经理的想法啦。”
　　装傻一样地拒绝部长试探性的提议，千里猜其实清水笑着答应她留下来旁观，可能多少也有些看她是否愿意留下来做继任者的想法。
　　嘛，经验之谈罢了。

　　最主要的收获是把人认全了，也确实和阿忠说过的一样，前辈们人都不错，挺好。
　　千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再次确认了一遍时间，她确实得回家了。

　　美女经理还是站在门口附近的位置，千里鞠躬打了招呼，“那。清水前辈，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多有打扰。”
　　“不会，如果之后要来参观学习也随时欢迎你。”清水浅笑一下，随即也看了看时间，“不过千里不等山口一起吗？下半场的训练时间没有那么久哦。”
　　“啊，不用了，我住的地方和他家不是完全顺路。”千里的脑海中早就有构建好的地图和坐标，在某个分岔路口勾画出两条线之前，便向清水摇了摇头。
　　“好的，那再见，路上注意安全。”清水微笑着向千里招手，曲线的弧度也牵动着唇边的那颗美人痣上扬。

　　“多谢前辈的关心，再见啦。”
　　又把书包带往肩膀上挪挪，千里迈步离开了体育馆，并逐渐加快了归家的速度。

　　.
　　甩甩自己的及肩发，又晃动着脑袋以让自己疑似三七分的斜切短刘海更加安顺地贴在额头上，女孩耳侧短短的小三角状边发也随之摇晃，最后安静地垂落向下。

　　此刻千里左手扶住肩上的书包带，右手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她现在还在犹豫。这几天的食材倒是有趁周末买好放在冰箱里，但等到回家再去弄，做饭的时候就该饿了吧。
　　或者去超市里买点现成的先填些肚子？又或者买点速热食品回家加热一下？但家里又不是没有吃的，这属于额外开销了吧。
　　……唔，好犹豫。

　　“咦，是千里吗？”
　　有谁出声叫住了还在纠结状态的少女，等她回过头，出声者自然也确认了她的身份，“今天这么晚才回家吗？”
　　“哎呀。”看到来者是谁后，千里也笑起来，冲对方打起了招呼，“这不是我的便宜爸爸吗。”
　　“怎么还在开这个玩笑呢。”黑顺的头发在额前被梳为简单的中分，外表年龄和实际年龄其实都不算太大的男子扶好自己的眼镜，26岁的岛田诚也没和15岁的千里客气，弯起手指敲着她的脑袋上，算是做了报复。

　　把岛田先生称为“爸爸”这个玩笑源自于千里到现在都没明白的一个“特殊体质”——
　　说是容貌，自己长得普普通通，不算漂亮；说是发型，她可以说是从短到长全都试过；说是身高，虽然她在同龄女生中算比较高的那种，但也绝不是高挑窈窕类型；说是服装，她没穿过什么奇装异服，校服自然是完全合规的——尚不清楚原因，不过似乎从小开始，当千里一个人落单时，她就经常能遇到流氓混混或者醉酒大汉一类的人物前来搭讪。
　　小时候的脾气更暴躁些，处理方式就……算了，自己都不太记得清的黑历史不提也罢。总之自己的父母交待过，落单时被骚扰，如果没有能及时过来帮忙的熟人，找正常的路人喊“爸爸”来摆脱困境，大部分干坏事的人听到有小姑娘的父亲在，一般还是会害怕的。

　　「“为什么喊爸爸，要是只有年轻的哥哥路过怎么办？”」
　　「“……也喊爸爸，比较能唬住人。”」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种事情遭遇得多了，千里也还是积累了一定的经验的。

　　前几年上放学路上都有人一起的时候倒是好些，但千里独自一人搬回宫城的这几个月里，又经历了两次这种情况。更凑巧的是，两次被搭讪，都有碰见正好下班路过的岛田。
　　所以第一次，少女卯足了劲喊的一声“爸爸”把岛田吓了一跳；等到第二次，年轻男人很想吐槽些什么，但还是配合着只小他11岁的便宜女儿，替千里解了围。

　　“是社团活动刚结束吗？”
　　“不算是，我目前还没加入社团呢。”抬手揉揉太阳穴的位置，千里没再继续考虑晚饭的事情，“但确实是去参观了一下归家部以外的社团活动——岛田先生要不要猜猜看？”
　　“你让我猜……该不会是男子排球部吧。”岛田叹气，千里没上学常去店里唠嗑的那段时间，他有和她提过自己高中时期的社团，“再不然，就是你家‘阿忠’在的社团。”

　　“不愧是岛田先生！完全正确！”
　　“所以哪个正确啊。”
　　“两个都是。”笑嘻嘻地竖起两根手指，千里晃晃成“耶”的手势，显然心情很好。

　　“诶，那还真巧。”岛田是从千里口中听过好几次“阿忠”这个称呼的，这会儿听说是自己的后辈，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亲近感的。
　　周末千里去买东西的时候岛田正好不在，所以一路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大概就是岛田的工作近况或者千里的高中日常。聊天的时候把几家在营业的超市都经过了，所以站在分岔路口，千里不用再去犹豫先前的选项。

　　“啊，我往这边走。”
　　“要送你到家门口吗？”
　　“不用啦，这么点路，不会再有奇怪的人出现的。”

　　千里现在住的地方离岛田超市和岛田家都不太远，步行只需几分钟，但也没完全顺路，岛田点点头，“好，那就提前晚安了。”
　　打完招呼，千里很快也笑着跑远。
　　这个认识数月的少女已经算是店里的常客。不过能从熟客跨越到朋友，又到“便宜父女”，真不知道是千里太聊得来，还是自己太老小孩。感叹着千里的活力，岛田抬头看着天上渐渐出现的闪闪发光的星星，忽然没来由地发出了一声感慨，“真青春啊。”

　　不过岛田当然不知道，回到家里发现厨房里连一粒熟米都没有的千里，非常不青春地举起了手中的菜刀，开始给自己准备晚饭。

　　.
　　第二天的早晨有着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春天总是很舒服的。

　　又一次在自己的脑海中绘制起“熟人地图”，千里只是可惜阿忠并不住在这附近。依着自己也不太清晰的记忆，望向通往岛田超市的那条岔路——如果能一起放学，差不多走到这里就是不顺路的了。
　　少女将头转回来，继续迈步向前。属于春天的微风将黑发抚起，发丝随之舞动。阳光似精灵般在起落的发梢间跳跃，千里眯起眼，她很享受这种暖洋洋的感觉。

　　千里没有需要参加的社团活动，只是单纯习惯性地早到。趁这一小段时间看看书，或者写点东西，偶尔抬头笑着回应从前门进入教室的同学的招呼，然后以更灿烂的笑容听到她想听见的声音。
　　“早上好，千里同学。”刚结束早晨训练的山口走进教室，自然冲着千里打了个招呼。
　　“啊，早上好，阿忠，月岛同学。”千里放下手中的书，抬头以微笑回应。
　　还能在已经换回校服的少年们额上瞧见细微的汗珠，面对微笑的少女，月岛也象征性地点头道了声“早”。

　　同学们陆陆续续从前后两个门进入，彼此间问候的声音间歇性地响起 。紧随铃声，老师也很快抱着教参进来，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教室内的声音越来越小，除去通过话语传达的知识，渐渐只剩下了粉笔在黑板上轻轻划过的声音，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教室内第一列第一排的位置实在是有些偏，没拉上窗帘，光透过玻璃，印在黑板上有些白晃晃的反光。微眯着眼方便自己看清黑板上的字，千里又垂头瞧向书，黑发垂落，在触碰到纸张之前，就乖乖地停了下来。

　　教室里无比安静。
　　春天的山野亦是如此。

　　.
　　同样的一片树荫下，同样的三个人。
　　但不管对于其中的任何一个谁来说，这永远是最奇妙的午餐时间。

　　三个人一起吃午饭的地方是露天的，仰头瞧瞧树尖上的新叶，又低头看看地面上的光斑，千里突然考虑起要是下雨的天气该怎么办——或许是去食堂，或者直接呆在教室吧。
　　不过这几天的天气一直都挺好的。

　　千里不清楚今天下午他们和青叶城西的练习赛是友好交流的练习性质，还是试试水平的比赛性质，如果是偏正式一点的比赛，阿忠可能是坐板凳的球员。
　　一年级里，只要没有角色冲突，那影山同学应该会上场吧，月岛同学的身高优势应该也会被派上场去试试，日向同学……在男生里个子小小的倒是挺可爱的。

　　对于“小个子”有着天然的喜爱，千里只是在心里笑笑，没多想啥。
　　接下来在她的判断里加上泽村和田中，少女估摸着山口不一定有上场的机会，便干脆不开口多问。毕竟真要是有什么好消息能让他激动起来的时候，阿忠的话其实并不算少。

　　这么想来，虽然阿忠会很好地应答自己说的话，但他在和月岛同学一起聊天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心情似乎总是更好些。
　　回想到冷场小王子月岛总是沉默不语的模样，再想想从自己重新和阿忠见面开始就听过的数量相当多的“月”，千里心情微妙——其实也能理解，阿忠不记得她，那么肯定是和认识更久的月岛同学关系更亲近些。

　　……咦？
　　这么想来，感觉又有点其他的问题。

　　相处模式上来说，阿忠很像是因为月岛同学打排球才跟着去的；但是昨天实际参观了一下他们的训练，她怎么感觉月岛同学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排球，反倒像是被顺带的那个呢。

　　“……有什么话想说吗？”被隔着山口但一直皱眉盯着自己的千里看得发麻，月岛也终于是难得主动开了口，山口这个不会看气氛的家伙居然还露出了“月和千里同学之间的关系终于要更加缓和了吗”的表情。
　　“嗯，其实有点问题想问。”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不对劲，千里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只是话语停顿片刻，少女没把话题延伸下去，“但是感觉时机不太对，所以还是有机会再说吧。”
　　“……”难得由自己主动挑起的话题忽然没了回应，月岛瞧着千里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眉眼弯弯地转向山口，两人在聊的只是些今天上课内容相关的无聊话题。

　　阳光外向的少女和青涩内向的少年，自己不被打扰确实是挺好，但偶尔有种被排除在外的即视感，也确实有说不上来的别捏。
　　又一次和千里正好对上视线，推推眼镜，月岛没多说什么。

　　不过终于，在午休结束，返回教室前，少女向月岛开了口。
　　没有问先前那个她觉得“时机不对”的问题，只是很简单的一句，月岛确定是绝对冲着他而非山口的一句——

　　“下午的练习赛，加油哦。”
　　千里笑着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