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春歌满山》谦洵

2、开门务必当心流弹

　　★开门务必当心流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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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似乎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午休开始的时候，千里便会兴冲冲地跑来找到山口，后面再跟上一位少有发言的月岛，三人一起开始当天的午餐。

　　“……终于决定要入部了吗？果然还是男子排球部啊。”虽然表情是笑着，千里的语气听着却像是叹气，“然后月岛同学也一起，你们两个人一起去对吧？”
　　入部申请已经交给了排球部的泽村大地前辈，山口点了点头，“今天下午放学之后就正式去体育馆报道了。”
　　“这样啊。”不过掰着手指头挨个数了一遍，千里浅皱着眉眨了眨眼，“今天已经周五了，阿忠你们这个时间不算早欸，其他的新入部成员是和你们一样统一今天下午过去吗？”

　　“不……目前的话，高一新生里好像就只有我和月。”山口哈哈干笑了两声，只是思索片刻后，他发觉这样的说法不太准确，“唔，其实应该还有两个人？有听泽村前辈提过，说是在入部第一天惹了点事，现在情况比较特殊。”
　　“那就只有四个人，人挺少……不，其实应该算多的吗？”千里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习惯性地去考虑她现在并不需要操心的事了，但山口传递的信息有些意思，不由得回想起在第一天溜达到体育馆门口时瞧见的两个身影，“话说，入部第一天惹事是什么情况？”
　　“具体的情况我没多问，但是好像挺严重的。至于那两个同级生是谁，好像有听前辈提起过，唔……月你还有印象吗？”山口确实没刻意去记住只是在对话中被简单提起的姓名，向身旁另一侧转过头，少年开口，其实也没指望能从竹马那里得到“不记得”或“不在乎”之外的回答。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

　　但是出乎山口意料，月岛居然表情平静地帮他做了补充说明——当然，以月的聪明才智，记住两个名字肯定是轻轻松松的。
　　千里也从山口的身旁探出个脑袋，表情带着些惊讶，“哎呀，真难得，惜字如金的月岛同学居然有正常开口说话。”

　　要是正好关注过初中的排球比赛，对其中一个名字有印象并不是奇怪的事。正好记得，便顺口答了，但是相比于和往常无异总显得呆呆的山口，自来熟的千里对他说话时，月岛总觉着别扭，像是她这话里有话的样子。

　　忽然嗤笑一声，月岛也没打算让自己吃亏，以绝对的身高优势进行俯视，“毕竟一般用不着我开口吧，反正山口就在这里。”
　　千里同样笑出声回应，“月岛同学也不用这样定位自己嘛，再怎么说大家也是同学，总是不说话，容易显得不合群哦。”
　　“是吗？不过比起当电灯泡，我还是觉得不合群更好一些。”月岛和千里只“认识”了五天，甚至连互相的自我介绍都直接跳过了，但该怎么说？伸手推推镜架，出于一种直觉，少年觉得自己和她并不太对付。
　　“不不，怎么会是电灯泡呢，月岛同学你要有自信啊。”相比于被开玩笑满脸通红的山口，千里依旧是在笑，“从身高的角度来说，比起电灯泡会更像电线杆吧。”

　　除了少女的浅笑，周围一时安静，月岛没有再多接话。脸上红晕刚刚散去的山口乖巧地坐在中间，也没敢多说些什么。通过这几天观察，他还曾短暂有过月升上高中之后删除毒舌属性变成单纯高冷的错觉，怎么难得和千里同学说两句话，就变成了损人的状态。
　　而且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笑容阳光灿烂的千里同学，开玩笑一样说出来的几句话，似乎反倒是让月吃了瘪。

　　明明是这般美好的午休时间，传入鼻中的气味怎么除了饭菜香外还有淡淡的硝烟味呢。
　　像是为了安慰自己这是错觉，山口偷偷瞟了一眼又保持沉默状态的月岛，大概……没什么问题。再稍稍转头——

　　千里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主动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少女的笑容那般单纯，哪里有和竹马相似的腹黑感？
　　但山口依旧快速地把头转向了正面。
　　因为他的脸又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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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树荫，撒下星星散散的阳光，身旁的春风也渐渐开始带起暖意。

　　“第一周的周末两天都在训练？我们学校男子排球部的训练量居然有这么大吗？”本想问问少年的周末过得怎样，没想到他们居然连着两天都在体育馆里度过，千里不由得要怀疑这样的安排是否合理了。
　　“这周末只是特殊情况啦。”山口也很耐心地给千里做出解释，“周六排球部内部组织了一场3v3，之后顾问老师突然通知了一场很临时的练习赛——就在明天，所以昨天的……算是加练？”

　　“啊啊，这样——周六的3v3应该是入部检测。”千里理解得很快，半握拳再敲掌，“是针对阿忠和月岛同学你们一年生的例行比赛吧？”
　　“嗯，和之前有跟千里同学提过的影山和日向他们打了一场比赛。”
　　“居然在周末，好可惜！”千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连敲四下输入“1110”的密码解锁后，翻到日历的位置，情绪忽然低落了下去，“好想看看阿忠打球是什么模样……这算是错过了阿忠高中比赛的首秀了吧！”

　　“只是很普通的部内小比赛，首秀什么的，太夸张了啦……”红着脸打起哈哈，山口也庆幸当时没有更多的人在场，毕竟就周六那场比赛的结果而言，是自己和月在前一天向对手的发出嘲讽，反倒成为失败方的惨状。
　　虽然少见地看见了月努力的珍贵模样，也很开心地收到了排球部的外套，但是不管怎么说，比赛输了的结果，总是有些沉重的。

　　虽然已经是奇迹般地坐在一块儿吃午饭的关系，但山口还是不觉得自己和千里之间熟悉到能够自然地展示出自己的“失败”的程度。
　　千里把她的触屏手机又收了回去，少年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有钱人」后偷偷地叹气，少女似乎只是遗憾没能看到他的比赛，倒也没多追问具体的结果，所以算是避免了一定程度的尴尬。

　　“那明天的练习赛怎么说？对手是哪所学校——他们过来吗？”
　　“是县内四强的青叶城西，我们过去。”看着眼中闪烁着光芒的少女在听到后半句话又蔫下去的模样，山口忽然哽住了，虽说是练习赛，不过一年级中就只有他一人是坐冷板凳的，把“自己不会上场”这个消息说给她听，能算是安慰吗？

　　“是吗……又看不到阿忠打球，总感觉很可惜啊。”
　　千里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下去，月也没出来做拆他台的“坏人”，所以山口慌慌张张地摆手，给千里留了一份美好的期许，“没，没关系啦，千里同学！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
　　“嗯！说的也是呢。”又一次抬起头，千里同样握了握拳。

　　全程处于静音状态，月岛只是安静地吃着饭，依靠着面部自带的眼镜保护，尽量无视了身旁愈发积极阳光起来的画面。
　　但凡换个人，他绝对会多说一句，“他又不上场。”不过想想发小的性格，难得能碰着千里这样对他表示出明显好感的女孩，月岛决定还是忍忍，尽量少说两句。

　　“……有机会先去看看训练好了。”总之和山口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中，千里似乎是短暂放弃了“要看阿忠比赛”这个目标。
　　只是看训练的话，倒是方便多了，放学有空去体育馆那边转转就好。不过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事，千里又一次瞧向山口，“啊，对了，你们的前辈们好说话吗？”
　　体育类社团里的前后辈关系总是会比其他社团关系更分明些的，虽说性格使然，加上其他一些原因，千里几乎没这种体验，但还是知道这种有可能存在的情况的。

　　“啊，我们的前辈……应该人都不错？泽村前辈，就是部长，比赛结束就有请我们吃过肉包，副部长菅原前辈也很温柔。”山口简单地回忆并思考了一下，男子排球部的人并不多，所以已经有了很基本的印象，“二年级有个长得很凶的田中前辈，其实人也挺好的。”
　　“是吗。”千里点点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好消息，虽然和她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是对阿忠而言是好事，心情就是会变好。

　　不过现在阿忠长高了这么多，应该也不会和小时候一样那么容易被欺负了吧。
　　山口扭头找月岛搭话时，千里看着少年的侧颜笑笑，阿忠个子变高了，性格是真的和以前没太大变化。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她总是不自觉地把眼前人和他曾经的小身影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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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明天见，阿忠。”

　　因为是坐在第一排，所以在放学的时间，听到了月岛和山口的声音，千里得转个身，再朝从后门出去的少年招手道别。等她回过头时，视线里往往早就瞧不见金发少年的身影，所以道别的对象也只有一人。
　　“嗯，明天见，千里同学——啊，等等我，月！”山口匆匆地将桌上的东西塞进书包里，在小快步行进的同时拉起拉链，试图追上早就已经走出门的月岛。少年跨出了门槛，当然也不会有再多一次的回头。

　　等到千里收拾好东西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此刻提起包，千里最初的想法确实是尽快回家——本来自己就住得就不算太近，回家还得自己准备晚饭。
　　但是离开前习惯性地回头瞧向教室后方，眼尖地发现了些异常，所以多绕几步又走到了现在空空的桌椅旁，千里弯腰，然后无奈地叹气，“真是的，就算是要早点去排球部参观，也希望能给我找个好点的理由啊。”

　　手中的作业本，用并不秀气，在略显幼稚的同时又稍有些可爱的字体书写着少年的名字——山口忠。

　　等阿忠他们的社团活动结束，大概率是不会再回教室的了。思索片刻，千里重新背好自己的书包，又把少年的作业本握在手中，尽快回家的计划暂停，这会儿她需要更改一下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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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馆的大门是掩上的，不过尽管隔着厚厚的铁门，千里依旧能够听到里面排球拍击至手臂或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加上不时传来的讨论或呐喊声，从听觉而言，能够想象出里面热闹的样子。

　　偶尔还有些“呆子”“别犯傻”之类的怒吼，千里歪歪脑袋，她还是更愿意相信山口和她说过的“前辈们人都不错”的评价。
　　大概只是有谁习惯性地会大音量训人吧。

　　没想到阿忠他们的动作还挺快，本以为自己能在体育馆门口等到刚来的少年，不过透过下层窗口向里面瞥了两眼，他们居然已经换好衣服开始训练了。
　　自己刚刚收东西的速度有点慢啊……好吧，那就还是得进去。

　　再一次从低处的窗口又绕回了大门的位置，乌野高中第二体育馆外，千里短暂止步。
　　吸取曾经算比较惨重的经验教训，确认好山口的作业本已经被放到了书包里，面对着紧闭的体育馆大门，千里这才伸出了手，同时不断地在心中默念着——当心流弹当心流弹。
　　再深吸一口气，少女快速拉开面前的门。

　　或许因为今天是练习赛的前一天，日向觉着紧张，便得明显不在状态。从社团活动室里穿错衣服又穿错裤子开始，经过少年手中的球，不管是接起来还是发出去，基本上都属于与排球并无关系的本垒打。
　　又是一颗飞往球场之外的球，要不是大门关着，都要飞到体育馆外面去了。同手同脚地向前迈进，日向神情恍惚地向那颗被自己高高弹飞出去的排球追去。
　　前方忽然有来自外部的光源照进，稍远处本是紧闭着的大门却在此刻被突然拉开。

　　……啊嘞，那边好像有人？
　　停顿不到一秒，日向突然反应过来，被自己击飞的球还在高速飞行中，再不快点跑去把球接住，就该砸到人了。
　　状态似乎终于回来了些，日向凭着本能准备向前冲去。不过在脚步停稳回转之前，少年却又急刹车一下，呆站在原地——因为门口那人已经甩开什么东西，摆好姿势，抬臂、助跑，又高高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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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速拉开门，面对着突然向自己这边飞来的排球的时候，千里只是感叹幸好自己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
　　手臂下垂，将左肩的书包迅速地甩在一旁，向后退几步，俯身稳住身形，双臂由身侧平伸至前，她漂亮地将冲着自己飞来的球接回了体育馆内部。

　　因为接球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送力，排球很快便开始按抛物线的轨迹下落，少女在直起身的同时向前迈步，迅速跨冲到排球的下方，又以二传手的姿势将球托起。接下来是再一次的后退，助跑，然后高高地跳起。
　　一连串的动作被刻印在眼中，似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橙发的少年睁大了眼睛抬头，只看见那个明明已经伸出右手的女孩，在瞧见他后，愣是换成了左手击球。
　　中途改变行进轨道的排球近乎是擦着日向的左脸被击落在地，不算低的球速使之与地板间发出了重重的摩擦声。

　　“真是危险呢，差点砸到了人。”少女从空中落下，及肩的黑发也随之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立稳身，她微笑着站在了日向的面前。

　　体育馆的大家依旧在正常训练，周围的声音并不算小，但就在那一瞬间，日向只是觉得，自己所在的门口处，安静得有些异常。
　　半张着嘴，作为最近距离的观察者，他自然是受到震撼最大的那个人，激动紧张的心情混杂在一起，日向对于陌生的来者有很多想说想问的，但在最后，还是只凝成了一句话——

　　“……！请问你是影山的姐妹或者其他亲戚吗？！”

　　“……嗯？”
　　面对眼前小个子少年没头没尾的一句提问，千里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还不如接发球、传球和扣球，都由我一个人包办来得好。」
　　同时配上影山明明是撇开视线不正对泽村前辈，却露出满满嫌弃之意的表情——尽管是和日向面对面站着，不过千里当然不会知道少年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回忆。

　　“同学，女子排球部并不在这里。”
　　自然也有视线恰好瞧向大门口位置的其他人注意到了千里的到来，若在比赛场上，少女连续触球的一整套动作无疑是违规的，但这种时候看，着实是技术力高到让人不由得对此表示感叹。
　　所以自然而然地把千里当作了想要加入女子排球部但走错路的新生，离门比较近的经理清水洁子快步走过去，在千里的面前站定，又侧头低声示意身旁的少年，“日向先回去练习吧。”
　　“抱，抱歉，好……好的！”从地上捡起那一个本该由自己接住的排球，日向在身后的催促声中，加快了跑回球场的脚步。

　　虽然明明是身为三年级前辈的清水要高些，千里却是不自禁地将目光稍向下移。从眉睫移至唇角，看见那颗细小且富有魅力的美人痣。再将视线往下，看到清水手中的笔记本时，千里便确定了她是男子排球部的经理——
　　哎呀，今天中午怎么没听阿忠说起他们排球部里有个这么漂亮的前辈。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不过我不是要去女子排球部的，我是过来……啊，请等我一下！”
　　清水看着千里匆匆跑出去，很快又手中多了个书包地跑回来，从包中翻找出一个作业本后顺手就拉上了拉链，把背包带重新拢回肩膀上，“我是过来找阿忠——啊，找山口的，他有点东西落在了教室里面，我给他送过来。”

　　“那就麻烦前辈您……”本想让清水帮忙转交，但抬起头，跨过大半个球场，千里却正好和刚停下动作的山口对上了视线。
　　少年的表情有些疑惑，似乎还多少带了些震惊，因千里语气的停顿，清水自然也注意到了山口本人有注意到门口情况的事实。漂亮的经理稍侧些头，语气很温柔，“要不你直接交给他本人？”
　　“啊，也好。”千里自然地点点头，本想大声脱口而出的“阿忠”在她意识到大家还在训练时被憋回了肚中，转而只是用相当夸张的口型“喊”了出来，她摇摇手中的作业本，又笑着再冲山口的方向招了招手。

　　发愣的山口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不过他忽然停下训练的行为自然也吸引了周围几位“前辈”的注意，身后一阵凉意，山口总感觉有谁正黑着脸盯着自己——而且这并非错觉。
　　不过很快，一股暖意传来，有谁拍了拍自己的背。山口扭头，一旁的菅原笑得柔和，“山口，是不是来找你的？快过去吧。”
　　“啊，应，应该是的！抱歉，我很快就回来训练！”从以田中为代表的死亡凝视下脱身，山口匆匆往体育馆门口的方向跑去。

　　练习时就站在山口另一旁的月岛自然也注意到了千里的到来。一开始余光只瞥见似乎多了个人，等到发小状态不太对劲的时候再多看一眼，便很确定来者的身份了。
　　比起前辈们的好奇，他只是在心中有极短暂的感叹——至于为什么感叹或者感叹些什么，月岛自己都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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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阿忠你把作业落下啦。”

　　在山口发问之前，千里就笑着把手中的本子归还给了他的主人。少年半张着嘴思考了片刻，回想到自己临出门时匆匆忙忙的模样，内心大概也推测出了是什么情况。虽然不清楚坐在前门口的千里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落在后排的座位上的作业本，但是合掌道谢，“谢谢！真抱歉还麻烦千里同学你多跑一趟。”
　　或许是谁恰巧发现了自己遗落的东西后，叫住了正好准备回去的千里同学吧。

　　“小事小事。”千里摆了摆手，很快就笑着又把山口招呼走，让他把作业本和墙角的水杯放在放在一起，回去抓紧训练。
　　作业本送到了，那接下来就该快点回家了。目送着山口跑回原本的训练位置，耳中不曾间断的是排球的拍击声，脚步挪动，千里却忽然犹豫了片刻。

　　但行动是迅速的，少女再一次抬头瞧向还没离开的清水，“前辈，不知道大家介不介意——请问我可以稍微旁观一会儿吗？”
　　“啊。”想到什么，抬起的手半捂在唇边，清水的唇呈现着微微上扬的好看弧度，“当然可以，你是……千里对吗？”
　　“是的，千里春歌。”
　　“我是经理清水洁子。”浅笑着回应了千里的自我介绍，清水点点头，“小心一点不要被「流弹」击中就好，在旁边看看没关系的——不过千里应该也不会怕吧。”

　　“是的。谢谢！”
　　稍稍鞠躬道谢，千里也没走很远，往里稍微走了几步就靠在墙边——

　　位置很好，看阿忠的时候没有遮挡。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