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春歌满山》谦洵

1、相遇即是久别重逢

　　★相遇即是久别重逢

　　.
　　Le premier sympt?me de l'amour vrai chez un jeune homme c'est la timidité, chez une jeune fille c'est la hardiesse.
　　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

　　已经不记得是何时读到法国浪漫作家维克多·雨果的这句名言了。只是一见便觉得心动，就随手抄在了本子上。
　　黑色的字迹勾勒于白色的纸张，尽管已过去许久，似乎仍带着淡淡的墨香。

　　带着些阳光与暖意的风儿穿过街道，伴着清脆的鸟鸣和幽浅的花香，此时正是即将开学的春季。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闲逛于偏僻宁静的庭院，这也是许多人与旧友分离，与新友相识的春季。

　　.
　　呼吸紧促，心跳加速，时不时地握紧拳头又松开，偏瘦的高个子少年已经保持这种有些紧张又兴奋的状态一整天了。
　　这名刚入学的高一新生名叫山口忠，少年模样生得普通无害，面颊上不少明显的小雀斑却常是容易让他感到自卑。他的成绩不算差，不过对于自己被分到了重点升学班一事，山口总是缺少些实感。

　　为什么总是会冒出来呢？
　　这种觉得自己不如他人的想法。

　　山口趴在桌上，视线时不时地向左侧的窗边瞧去，倒数第二排的座位上，神态自然的金发少年正安静地收拾着新领到的课本。
　　……果然是因为月吧。
　　一边想着，少年一边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长着不少小雀斑的脸，头顶两根短短的呆毛也没什么精神地耷拉在脑袋上。山口自觉与自身相比，竹马月岛萤就像是和他不处在一个世界的人。
　　月的个子高，成绩好，虽然有时性格稍微恶劣了些，但他长了张迷倒大众的帅脸，两者结合，反倒表现出一种高冷的形象——就连因近视而戴上的眼镜，都显得人格外有气质。

　　能和好友分到一个班，让山口感到相当开心，但这种不自觉就会产生的自卑感——
　　“啊——”
　　干脆直接把脸埋进桌面的双臂间，山口发出了一声不知是高兴还是沮丧的感叹。

　　似乎有听见声音，月岛把耳机摘下来些，透过镜架向右瞥了一眼，想要确认是不是同伴又说了些什么。但他只瞧见早早收拾完东西的山口依旧趴在桌子上，一副像是在等待过程中快要睡着的模样。
　　……那就让他先歇息会儿吧。
　　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月岛只是重新把耳机戴好。

　　暂时还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山口完全没有意识到竹马极难得的关心，而是进一步思考了下去。
　　……小学初中的时候好像都有女孩子向月告白，相比之下，自己完全就是个无人在意的小透明——即使有女孩子来搭话了，聊的也全都是和月有关的话题。
　　但山口倒也很乐于向别人炫耀自己有一位优秀的竹马，和别人一聊天就会不自觉地报出月身高的坏习惯似乎也是这样养成的。

　　尽管月似乎不太喜欢这样，但是习惯养成了，就真的很难改掉。
　　这样说起来，现在月是多高来着？最近量过的一次好像是……

　　.
　　“……阿忠。”
　　“阿忠？”

　　“喂喂——阿忠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直到桌面传来轻微的震动感，少年才突然回过神，刚刚他胡思乱想得和睡着了差不多，抬起头的同时顺便检查了一下嘴角并没有可疑的液体，山口呆呆愣愣的，“是在叫我吗？”

　　然而清醒过来，眼前人却让他更感疑惑。因为此刻正站在山口面前，多半也就是刚刚喊他“阿忠”的人……是位他并不熟识的女生。

　　少女的长相比较“大众化”，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长睫毛大眼睛，或者白皙透嫩的皮肤。一副不漂亮也不难看的普通面孔，并不是能被一眼记住的容貌。
　　不算长的黑发自然垂落在她的双肩，两小撮短短的边发则是搭在耳前，额前理了个帅气的斜刘海……不过说实话，其实比起刻意修得这么短，倒有点像不小心剪毁了只好如此补救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会儿是仰视的角度，总感觉身高的话，她在女生里算比较高的。

　　山口还在认真观察的时候，眼前少女却是极为自然地直接将前座的椅子拉出来，又转了个向。象征性地用小指勾住边发顺到耳后，她坐了下来，双臂支在山口的桌面上，又抬手托住下巴，眯起眼冲山口微笑，“好久不见，阿忠。”

　　“……诶？”
　　一名初次见面的女同学，为什么对他说的是好久不见？难道是以前有见过的人？
　　失礼的疑惑声已经脱口而出，山口现在只能拼命地将自己刚刚和以前的记忆想办法联系起来，然而最终得出的结论——无果。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印象，在班上同学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这个女生应该是……坐在最靠近前门口的那个……那个……她的名字是什么来着的？

　　“阿忠是不记得我了吧。”
　　话很直接，少女替山口打破了沉默，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啊……那个……”山口突然有些尴尬，要回答的无疑是个肯定句，但这会儿半张着口，他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对方的语气这般肯定，所以少年基本确信了她是认识自己的——至少曾经见过面。
　　「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你了。」这样的话直接说出来，会不会太直白了？

　　“没关系哟，我不会生气的。”
　　抬起腰背坐直的同时，少女松开托住下巴的手，向山口伸了过去，“如果是忘记了，我们重新认识就好了嘛。好久不见同时也是初次见面，山口忠同学。我是千里春歌，春天的春，唱歌的歌。”
　　少女的眼睛因笑而弯成浅浅的月牙形，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交个朋友吧，阿忠。再一次的。”
　　春天的微风从后排敞开的窗吹入，就和多少年前幼时的那阵风一样，伴着已要落山却依旧明亮温暖的阳光。

　　「“交个朋友吧，阿忠。”」

　　此时正是开学的春季，是许多人与旧友分离，与新友相识的春季。

　　同时，或许也是与故人重逢的季节。
　　微风无声地吹过，掩盖住了少年的回答。

　　.
　　山口这会儿的脸已经比便利店里成堆出售的番茄还要红了，坐在他面前的女孩倒是笑得自然，甚至因好心情显得有些灿烂。
　　就像先前的尴尬完全没有发生一样，即便可以说是“刚刚认识”，千里却如同多年久交的普通朋友，热情地同山口聊起了诸如“今天天气真好”这样普通的话题。

　　“说起来，这几年阿忠你长高了不少嘛。”虽然两人都是坐在凳子上的，不过依然能够很清楚地看出双方存在着一定的身高差，千里伸手上下比划着，“阿忠现在多高了？”
　　“188……啊，不，不是！大概是……179左右来着。”急忙地摆摆手后，山口又拍拍胸口。果然是多年养成的“恶习”，他刚刚居然十分自然地就把月的身高给报出来了。

　　意料之外，听到自己的身高后，千里的表情变得并不怎么好看。
　　是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吗？又一次紧张起来，山口本就悬着的心突然被提到喉口间。

　　“……太高了。”
　　短暂的沉默，千里终于皱着眉做出了如上评价。

　　“……？”前一刻才新生成的脑细胞再一次全部阵亡，山口要对千里的话举白旗投降了，他有些不解，“太高了是指……？”
　　千里紧锁的眉头在一瞬间舒展开来，向山口摇摇头后又摆了摆手，“啊，没其他意思。只是因为小时候比我还矮的阿忠现在长得这么高，我有点吃惊而已。”

　　……又是「小时候」呢。
　　每当千里提到这个词，山口都只能勉强笑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不过千里也没给他带去过多的困扰，简单提过，但都没进一步深入回忆——哪怕这样的做法，会让山口回想起“千里春歌究竟是谁”的可能性减小许多。

　　“对了对了，阿忠，关于社团活动……”
　　“走了，山口。”
　　千里没来得及出口的后半句话，最终是被月岛打断了。

　　不知什么时候，靠窗的金发少年已经将耳机摘下，挂在颈间。站在身后招呼了一声，不过直接无视掉千里的存在和山口的回答，月岛说完就径直走出了教室。
　　“抱歉了，千，千……”
　　“千里春歌。”
　　“啊！抱歉抱歉！有机会再一起聊天吧，千里同学。”月岛略显不礼貌的行为这会儿像是种解围，山口红着脸急忙从座位上起身，想要追上已经离开的友人。

　　“那个人……是阿忠的朋友吗？”
　　千里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头转向背对着她的山口询问。
　　“嗯，月吗？”山口闻声停下，回头看向千里，在小小遗憾女孩们果然还是会被月吸引去目光的同时，却不带任何嫉妒地扬起了自豪的笑容，“当然是好朋友啦！”

　　少年很快就带上他早早收拾好的书包跑开了，千里冲着那个离开的背影摇了摇手。
　　直到这一片空气中再也闻不到少年的味道，她才站起来，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

　　嗯，虽然他们的相处模式有点微妙，但经过简单的判断，应该不是欺负阿忠的人。
　　千里自顾自地点点头，抿唇轻叹口气。

　　阿忠有在笑呢。
　　太好了。

　　.
　　“嘛，不过现在该怎么办呢。”

　　粗略地逛过了各个社团的招新地点，不过千里并没有发现那个现在已经长得挺高的身影。稍嘟着嘴，少女单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发出了有些遗憾的低喃。
　　阿忠和那个叫“月”的高个金发男生一起离开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那么自己是直接回家呢，还是接着去其他的地方转转，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按照初中的工作经验，刚开学的这几天都会是招新的火热时期，如果有加入社团的想法，也不用太着急。

　　而且老实说，有了忙活三年的经历，千里觉得归家部其实也是挺不错的选择。
　　在思考的过程中走出了教学楼，抬头四处观望一下，千里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入学之前就有了解过的地方。

　　乌野高中第二体育馆。

　　大门是紧闭着的，不过仍然能听到从体育馆内传出的练习声。排球摩擦过地面发出的声音，若是让讨厌运动的人听久了，只怕是会觉得有点刺耳。
　　千里本来是想通过窗口看看里面的情况，不过那里已经有个男生在站着了。嗯？似乎还在和旁边的另一个男生……吵架吗？

　　“既然有人，就等以后有缘再来吧。”
　　没打算对陌生同学的争吵进行调解，但想到些过去的事情，千里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丰富。自己应该是不会再跳到这个大坑里了，所以快速地摇摇脑袋，她小快步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
　　开学第二天，在山口来得及开口说“月”之前，千里已满面笑容地喊着“阿忠”小跑了过来。

　　“早上好！阿忠。”
　　“啊，早上好，千里同学。”
　　山口庆幸他的前座在课间没呆在座位上，不然他总觉着千里会对人家说出“座位能让我坐一下吗”这样的话。暂时还没习惯千里对他亲昵的称呼，少年略感尴尬——估计班上已经有不少人认为他们是很早就认识的老朋友了。

　　“阿忠！从今天开始，一起吃午饭怎么样？”千里倒是和昨天下午一样大方，在跑来后直接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凑到山口的面前，一双黑色的眸中闪烁着些兴奋的光芒。

　　好近……
　　山口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距离太近了，少女的发丝似乎都能在他的脸上轻轻扫过。
　　“但是……我应该会和月一起。”或许是因为千里过于自来熟，所以自己的羞涩和尴尬都被一并掩盖了下去，交流是正常的。
　　这样算是好好地婉拒了千里的邀请吧，山口在内心中点点头，他脸上应该没再出现可疑的红晕。

　　“月？是说昨天那个个子很高的男生吗？”千里向右瞧了一眼，抬手，手指也顺带在空中转了个圈，“靠窗的那一个？”
　　“是的，是月。”山口点点头，像是怕千里和昨日的自己一样还没记熟班上同学的全名，他还补充了一下，“月岛萤。”
　　“那他会不会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吃午饭哦？”少女歪头，试探性地发表了疑问。

　　“大概……”
　　“大概？”
　　“……会介意。”

　　千里皱着眉，像是犹豫了会儿，她再一次开口，“那阿忠你本人呢？”
　　“嗯？”
　　“你本人会介意我和你一起吃午饭这件事吗？”

　　被一双凑得更近的眼盯住了，他好像从没和女孩子靠得这样近过。山口的脸终究还是红了起来，声音低下去，话说得也结巴，“我，我本人……不……并不介意……”

　　“我明白了。”在山口声音低下去的时候，千里的音量提高了些，突然用力拍桌，她站起身，将身下的椅子放好后直接迈步向前，“阿忠你等我一会儿。”

　　……诶诶诶诶等一下，这是怎么了？！
　　还没从刚刚那忽然的拍桌声中缓过来呢，山口只是看着千里气势汹汹地向月岛走去，站在他身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过于震撼，所以愣是只看见两个人嘴巴在动，而没听见他们说了些啥。时间或许没过多久，千里从月岛那边走回来，重新拉开山口前座的椅子坐下时，少年似乎还处在状况外。
　　“阿忠你本人不介意，那就三个人一起吃午饭吧！”顺利地带着好消息回来，千里笑眯眯的，明显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稍微等下——话说千里同学你刚刚和月说了什么？”在接受事实之前需要先表达疑惑，山口举手提问，千里也没吝啬回答。
　　“说了什么？就是问他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吃午饭啊。”
　　“然后？”
　　“然后他就答应了啊。”
　　“……？”

　　山口的视线在眼前的千里和左后侧的月岛两边来回了好几次，但震惊的程度愣是一点都没降低下去。就这么简单的对话？月没有稳定发挥他一贯的毒舌功力吗？千里同学没被说哭没感到为难也没有和他吵起来吗？

　　千里同学是怎么做到的！
　　如此快速简洁又和平顺利地让月开口同意一个陌生人，咳，纠正一下，刚认识的同班同学这样的请求，可能性是几乎为零的！

　　“阿忠是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千里歪歪脑袋，脸上依旧带着些浅浅的笑。
　　“……不，没什么了。”这会儿从月那里多半也是得不到回应的了，山口不自觉地望向天花板，比起震惊，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事实——至于原因，他也不想再去纠结了。
　　……不过他依旧觉得微妙。而且一开始瞧见千里同学那么气势汹汹地过去，他差点还以为少女是准备找月吵架去呢。

　　当中午三个人真的坐在一起打开便当盒时，山口的内心更加充满了这种微妙的感觉。
　　……不太对啊！左边是月，右边是千里同学，自己坐在中间的画风怎么看都不太对吧。在心中吐槽的同时，尽力保持着脸上的平和的微笑，山口差点掀翻自己手中的便当。

　　.
　　春天的气温不高不低，算是令人感到比较舒适的。随着微风吹过，树叶便摇动起来，发出沙沙的响声。
　　视线没有落在身旁的月或千里同学上，少年抬起头，望着树梢上那一小片新绿发起了呆。

　　……

　　又一次放弃挣扎，山口终于打开了便当盒的盖子。不管怎么说，在午餐时间，填饱肚子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三人在相近的时间里，先后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尽管山口很想找些什么话题来聊，不过在三个人围坐成的超绝大钝角三角形的钝角尖上，身旁两人散发出的却是诡异的静谧气息。
　　将小半截筷子咬在嘴里，然而无论少年如何思索，却始终是找不到合适的聊天契机。山口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在吃饭时营造出热闹些的气氛，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

　　“啊，对了，关于昨天下午我打算问你的那个问题，”虽然应该是无意，千里倒是擅长帮助山口打破沉默，黑色的眼中闪着略带好奇的光芒，“阿忠准备加入什么社团？”
　　“……社团活动吗？”在心中默默地向千里表示感谢，山口把筷子从口中抽出，顺便将嘴中的饭解决掉，“嗯……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男子排球部了。”
　　“欸……男子……排球部吗？”
　　“是的！和月一起！”
　　“……山口。”
　　“啊，抱歉，月。”

　　这边语音未落，山口看着身旁的千里的表情变得僵硬，然后默默放下她手中的餐具，双手捂住脸，一副陷入短暂思考的模样。
　　不过在山口来得及对千里此行为表示疑惑之前，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仿佛刚刚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完全没有出现一样，“那阿忠你打的是什么位置？二传手吗？”
　　“啊，不是的。是副攻手哦。”从千里口中听到了比较专业的排球术语，不过想想少女的身高和体型，倒也觉得合情合理，“千里同学这样的问法——是也有在打排球吗？不过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二传手？”

　　“嗯，打排球……我算是有在打吧。”犹豫了好久，千里给出了这样有些暧昧的回答，笑着摇摇头，她继续回答起下一个问题，“至于阿忠，大概是身高和性格？虽然现在长高了很多，不过我个人觉得你性格变化不大，安安静静的，不觉得你会去拦网。”
　　表情平静地做出了分析后，千里的笑容……加深了些？少女用筷子尖划开她便当盒里的鱼肉，忽然压低了声音嘟囔了几句，像是自语，山口没太听清。

　　“完全就没有想象过阿忠会去打排球。也完全没有想象过阿忠会和那个混蛋打一样的位置。”

　　虽然没听清千里说了什么，但山口本能地在千里周围感受到了几乎可视的低冷气压。
　　紧紧地咬住筷子不敢松口，偷偷往旁边瞥去一眼，除了千里瞧向他的笑容阳光灿烂，哪有什么奇怪的黑色背景。

　　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山口小心翼翼地转移回初始话题，“千里同学决定好参加什么社团了吗？”
　　“没有。”千里回答得很爽快，她摇了摇头，“因为不想太晚回家，说不定高中就是个普通的归家部成员呢。”

　　“多谢款待。”
　　轻轻的一声击掌，使用完毕的餐具被重新放进便当盒内，包好餐巾布，千里站起身，然后稍微弯腰示意，又浅笑着摆了摆手，“阿忠和月岛同学就慢慢吃吧。我先回教室了。”

　　“啊，好的。诶？已经……吃完了吗？”山口瞧向自己还剩下一小半的午餐，然后抬头瞧着那个已经小快步走远的背影，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进食速度。
　　“因为山口你一直在咬筷子。”今天午饭期间几乎一直保持沉默的月岛也放下了筷子，叹口气，“还是快点吃吧，我可不想在这里傻等。”
　　“诶，是这样吗？！抱歉，月！”
　　“……快点吃饭。”

　　眼前的山口开始快速埋头解决他剩下的午餐，月岛便也只是开始起收拾东西，不再多说些什么。
　　抬头倒是抬头望过一眼。
　　和山口认识这么久，他也是在昨天第一次才见到“很早就和山口很熟”的千里春歌。

　　不过好奇归好奇，不管当事人有没有在场，那少女和山口的关系，他不打算多问。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