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特别行动组》沐睦

22、第十四节（上） “左边的眉

　　“左边的眉毛再高一些......末梢更粗些......嘴唇再打薄一点......”
　　欧阳玲紧闭双眼，努力回想着在游船码头只见过一面的那张脸。这也许就是个突破口！她在冥冥之中不断强化并坚定着自己的想法......
　　胡晓东挥舞着手里的几张A4纸火急火燎地杀进指挥室：“这就是玲姐说的可疑分子！”
　　“身高在一米七十五到一米八之间，肤色较黑，普通话标准，没有地方口音。”他把画着肖像的纸传给在坐的三个人补充道：“已经在全国范围下发了通缉令，所有参与调查的同志都拿到了这张肖像。”
　　“局长还有国家安全局那两个人呢？”胡晓东低头小声询问翟倩道：“从我们回来就好像失踪了嘛。”
　　“你问我，我问谁去！”翟倩没好气地回答他——从浦东回来以后她就一直埋头于事件报告这项枯燥乏味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本来就不受自己待见的什么陈组长。
　　胡晓东碰了一鼻子灰，正处于自讨没趣的当口，“黑客”结结巴巴地出来解围：“他......他......他们......刚才......刚才出去了......好像......有......有什么......事......商量。”
　　“有什么事商量？商量什么？”胡晓东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把肖像和一个U盘递给“黑客”：“朋友，和资料库里的人做个面部对比。你大概要多少时间？”
　　“给......给......给我......半小时！”“黑客”利索地打开面前的三台笔记本电脑，结结巴巴地保证着。
　　“越快越好！”胡晓东黑着脸压低嗓音命令道：“时间可不等人！”
　　“所以这个可疑分子......”徐中华皱了皱浓密的眉头，叼着烟含糊地说道：“很有可能就是突破口。”
　　“玲姐也这么觉得，但这个......”胡晓东指了指手里的画像：“应该只是一个马前卒。”
　　“为什么？”徐中华问道：“犯罪嫌疑人故意给警方提供线索的事情又不止一次两次......出于炫耀或者欣赏等等主观原因......这种例子比比皆是......”
　　“因为声音不对。”胡晓东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玲姐说这个可疑分子的声音洪亮，一点也不沙哑，而且看起来身体也很健康，完全没有电话里那种病态的感觉。”
　　“声音和语气......是可以装的......”徐中华故意用嘶哑的嗓音说道：“即使没办法伪装，也可以通过声纹编辑器改变。”
　　胡晓东正想和徐中华继续争辩下去，林中泰和陈台风却恰好在此时推门而入走进了指挥室。
　　“电话？”林中泰板着脸看向正在三台笔记本间穿梭的“黑客”。
　　“还没接到！”沉浸在电子世界中的“黑客”爽快地回答道。
　　林中泰看看摆在自己面前的肖像，又转头瞥了身边的陈台风一眼，轻咳两声，在确定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后，他语气沉重地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仅限于我们几个人知晓，绝对不能外传......”
　　“电话！”一个技术员推门而入打断了林中泰的话。
　　“接进来！”
　　“黑客”不知道从哪里又搬出了一台笔记本，他飞快地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对林中泰做了个手势。
　　“我是林中泰！”他的口气正气凛然而又充满威慑力。
　　“......林局长......”嘶哑的声音从会议桌上的通话仪里传来，病怏怏的毫无生气：“我想......我并不期望听到你的声音......”
　　指挥室里鸦雀无声，林中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么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欧阳组长正在处理别的事情。现在，你只能和我对话！”
　　“啊......别的事情......你是说诸如找到那个假警察之类无关痛痒的事情吗？”嘶哑的声音很平静。
　　指挥室里的温度却瞬间回到了冰点。胡晓东诧异地小声问翟倩：“他怎么知道？”后者同样一脸错愕地摇了摇头。